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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那可是陳王



陳錫康的落座頓時引來無數注視,不過即便感受到了周圍的異樣,陳錫康也沒有在意,其隻是以爲,一些眼尖的人認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已,畢竟這是一處管入門就需要十銀的豪奢之地,想必來此之人非富即貴,有些人認識自己到也不奇怪。

絲毫不覺欠妥的落座後,陳錫康隻是靜靜的看着前方,從其表情上來看,明顯是在享受。

以前,陳錫康便時常出入各種奢靡場所,時常聽歌看舞,到也喜歡在安靜之時享受一下,所以在聽到燕栖樓這樣地方後,其便徑直而來,而此時舞台上傳來的音樂聲,确實不枉此行。

身邊不僅有人落座,而且還是一個豐神俊朗之人,倪愉心中好奇下也不由得小心打量了一下陳錫康的側臉,而這一看,便更加覺得身邊落座的人英氣逼人,俊朗神秀了。

心中驚訝于洛京之中竟然還有這等世家公子時,倪愉也開始于腦海中尋找與身邊之人有關的記憶,不過遺憾的是,倪愉記憶中的洛京公子,并沒有像身邊這樣的。

不過洛京那麽大,倪愉也不敢确定自己就知道其中所有出衆之人,所以其也不敢妄自斷定身邊之人不是洛京中人。

“魚魚,這人是誰啊,長得這麽豐神俊朗、郎眉心目,我以前在洛京之中可沒有見過。”在倪愉的身邊,見陳錫康落座時便因爲陳錫康的俊逸與出衆而眼睛一亮的馬琳遙此時湊近倪愉而耳朵後,也滿是激動的開口。

這開口的女子乃是此家酒樓老闆的女兒,與魚魚乃是好友。

“我也不認識他,或許并不是洛京中人吧。”倪愉這般說着時,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落座之後便聚精會神欣賞着前方舞台的陳錫康,确實沒有在洛京中見過。

“魚魚你這不是廢話的嗎,他要是是洛京中人,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魚魚你快和他搭話啊,問問他叫什麽名字,是那兒的人。”

聽到遙遙這話,倪愉的臉上也出現羞澀。如此這般話,可太不矜持了,可心中雖然有這樣的想法,但倪愉還是想要詢問一下身邊之人的家在哪裏。

“哎呀,魚魚你怎麽那麽害怕啊,你要是不行,我來幫你問問。”馬琳遙說着就要起身,欲要與倪愉換座位,不過卻被倪愉壓了下去,而女兒這樣的舉動,也終于被陳錫康察覺到。

“我坐于此處,可是令二位有不便之處,若是如此的話,我可以去其他地方尋位置。”

“公子見笑了,公子并不妨礙我們絲毫,不用再去找座位的。對了,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借此機會,倪愉也終于對陳錫康問出了話。

“如此便好,二位管叫陳公子便好,我今日來此,隻是爲欣賞歌舞而來。不過我還是第一次來此,隻是聽聞此處盛名,對燕栖樓也不了解,不知可否勞煩二位給我解說一番?”

“你是第一次來這啊,那看來你真的不是洛京中人了,不過要了解燕栖樓的話,你可算是找對人了。”陳錫康話音剛落,馬琳遙開口後也開始爲陳錫康介紹起燕栖樓來。

自己父親便是燕栖樓的經營者,所以馬琳遙對燕栖樓的了解自然不少,而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一點,所以倪愉并沒有插話,隻是落落大方的打量着身邊舉止溫潤的人。

洛京城中信息的傳播可不比軍中,所以陳錫康即便昨日到來,但知道的人本來就不多下,此時陳王降臨洛京的消息并沒有傳開。

緊随陳王之後,匆匆付錢之後柳下惠也迅速跟着上樓,而此時來到大廳後方的柳下惠視線四處浏覽後也找到了正在與倪愉與馬琳遙坐而交談的陳王,而見此,柳下惠腦海中則是不由自主的再次冒出西陲陳七郎這樣的稱呼。

陳七郎這樣的稱呼剛剛在腦海中出現,柳下惠便接連在心中感歎罪過時,并沒有上前去打攪陳錫康,而是在後面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坐在大廳的後方,在前方看到了不少熟人後,柳下惠又開始在心中期待起來,希望衆人老實一些,不要再添麻煩。隻是心中這樣祈禱着時,想到倪愉在這洛京城中的聲望後,柳下惠又有些無奈起來。

倪愉天生麗質,在這洛京之中乃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而且家世又好,如今陳王簡裝出行,人們不知其身份,将其與倪愉親近,難免不會心生嫉妒,惹是生非。而且,那最是難招呼的窦建德也在此處,待會隻怕不安生啊。

昨日陳錫康詢問柳下惠洛京或是整個江南之中有沒有該死之人時,柳下惠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窦家,不過仔細思考之後,柳下惠還是沒有說出口。

以窦家在洛京的影響力,讓其一家人活着利要大于弊,雖然窦家有些張狂,時常會自持己見的行動就是了。

而想到這裏,柳下惠到是想借助陳王打壓打壓窦家,将其棱角磨得光華一些。

大廳之中,此時那名爲窦建德的窦家長子,正如柳下惠所猜測那般,正虎視眈眈的看着與倪愉和馬琳遙談得正歡快的陳錫康,明顯心有不悅。

與身邊的二女搭上話後,漸漸的了解了二女身份在這洛京之中也是高貴之人時,陳錫康與二人所交談也不再緊限于燕栖樓,而是開始以及其委婉的方式旁敲側擊的和二人交談着洛京之中發生的事情。

而随着交談,陳錫康也從二女的口中聽到洛京當今的變化。

從昨天柳下惠的彙報來看,再結合此時身份非凡的二女所說,即便自己和祡斐不在洛京之中,但柳下惠依舊從未松懈過手中的工作,一直都在勵精圖治,所以洛京一直欣欣向榮。

不過柳下惠終究是柔弱之人,身上既武修爲,手中也無多少兵權,行事多有不便之處,遇到城中一直紮根洛京已久的世家貴族,甚至不得不軟硬皆施,乃至是妥協于人。

柳下惠能将洛京打理成這般模樣,十分不容易。

不過對柳下惠而升起一些愧疚時,窦世昌與窦建德的名字也落入陳錫康的耳中。

别人忌憚窦家的實力,不過作爲洛京之中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倪愉與馬琳遙并不畏懼窦家。

從陳錫康落座倪愉身邊時,視線就一直沒有離開過幾人,此時見到三人談笑風聲後竟然氣氛如此輕松歡愉,遠處的窦建德終于忍不住起身。

在做的來自洛京名門的也有不少,所以此時見到窦建德起身朝着倪愉身邊去後,臉上也出現看好戲的神情,這洛京之中,誰不知道窦建德對倪愉有愛慕之心,如若不是這樣,其他的公子哥也不會将心中的喜歡都藏起來了。

連深受陳王重用的柳大人窦家都是愛答不理的,如今失去長安的庇護,自己等人的家世可不比窦家。

以前洛京之中有不少權貴之家,身後有長安作爲依靠,到也不用太忌憚窦家,不過洛京易主之後,雖說城中的一切不變,但一衆有官職在身之人無異于名存實亡下,可不敢再與窦家叫闆。

如今城中的一衆爲官之人都以柳下惠爲首,而柳下惠手中尚且沒有怎樣的實權,全是靠着陳王威嚴的加持來号令的衆人,所以柳下惠都要讓窦家三分的話,那城中的一衆官宦之家便更加忌憚窦家了。

而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像倪家與馬家這樣的家族,家中雖無人就職官位,不過卻不用害怕窦家。

窦建德起身,其身邊一個約莫四十的男人跟随。

窦家乃是地主大财,家中富有下,如今适逢亂世,府上也聘請了一些有修爲的江湖修士在府上虎家中之人周全,不過這些護周全之人,最後發揮作用時,卻産生了完全不一樣的作用。

“這位兄台看上去面生,不是洛京中人吧?”來到身邊後,窦建德一臉笑容的開口,不過皮笑肉不笑之下,讓人升不起絲毫好感。

而見到窦建德帶着身邊的人出現,倪愉與馬琳遙臉色也微微一變時,也示意身後的老人提防窦建德身後的人,害怕其人突然出手傷害到陳錫康。

“窦建德,你不好好在你的貴賓席上看舞聽曲兒,來這裏瞎湊合什麽啊?”陳錫康沒有開口,一邊的馬琳遙則是先盛氣淩人的開口了。

而從馬琳遙的口中知道了身前的人就是那個跋扈之人窦建德後,陳錫康眼中有不被察覺的異樣一閃而過時,也笑盈盈的打量着身前的人。

看這般架勢和其眼中隐藏的狠辣,估計平日間也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洛京中的消息已經從身邊二女的口中知道得差不多,此時又剛好遇到窦建德,所以陳錫康并不打算回答窦建德的問題,即便其身後有一個修爲達到凝魄的修士。

“這位兄台如此不給在下面子的嗎,來自何處都不願意告訴我,是看不起我呢,還是說你來曆不幹淨?”臉上的笑容變得陰險時,窦建德也不懷好意的開口,而聽到其人這故意诽謗的話語,倪愉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冰冷起來。

對于其他接近自己的人,窦建德從來都是這樣盛氣淩人,始終不知道變通方法。

沒有因爲身前之人的話有所動,依舊一臉微笑的陳錫康看看窦建德,又看看身邊名爲倪愉的人時,心中也有詫異出現。

身邊的這二人,還真是有些矛盾得厲害。明明心中都有彼此,可就是方法有些欠妥,或許着也是因爲窦建德太過愚笨了吧。

“窦建德是吧,有這般火氣和武力,在這洛京城中當土霸主可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好男兒,要去戰場上抛熱血的。”從座上起身時,陳錫康也拍着窦建德的肩膀開口。

而見到起身的陳公子竟然還要比身材壯碩修長的窦建德高出一些時,倪愉與馬琳要也微微吃驚。不過二人心中驚訝于陳錫康竟然有如此健碩的身軀時,更驚訝的是陳錫康語重心長下,對窦建德如同教誨一般的言語。

二人知道,以窦建德的暴脾氣,是斷然忍受不了的!

如同二女所想一般,臉上表情驟變時,窦建德就要對陳錫康出手,不過在其出手之前,柳下惠的怒喝已經炸在身後響起。“窦建德!還不快快跪下!那可是陳王!”

聞聲回頭,見到出現之人乃是柳大人,又将其口中所說都盡數停在耳裏後,包括窦建德在内的所有人都神色一驚,但并沒有人在第一時間跪下,因爲衆人不知道柳大人口中的陳王,是真是假。

然而在衆人眉目凝重的看着陳錫康時,馬洪泰的出現終于讓衆人相信了陳錫康的身份。

“小人來遲,未能親自迎接陳王降臨,實在該死,還請陳王降罪!”出現的馬洪泰說着時已經跪在陳錫康面前。

而見到堂堂而燕栖樓馬老闆尚且如此,周圍衆人那裏還敢直身。

沒有讓周圍的衆人起身,也沒有去管身邊此時心驚膽戰的窦建德等人,陳錫康隻是獨自邁步朝着前方奏樂的舞台而去。

此時的舞台上,見到觀賞的一衆大人物突然紛紛跪下,一衆藝人雖不知所然,但是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同樣跪在地上。

“都起來吧。”

去到舞台上的陳錫康開口後,所有惶恐之人才心神震撼的起身,不過再看台上的修長身影時,眼中已經隻有敬畏出現。

此時的陳錫康身後隻有柳下惠與馬洪泰。

“柳下惠,這燕栖樓是個好地方,去告訴城中的人,我陳錫康想在這裏說些事情,就等一個時辰,願者自來。”

聽到陳王這安排,心中雖然同樣有些突兀,不過柳下惠還是立即離開了。陳王隻給了自己與城中衆人一個時辰,也就是說陳王要召見的隻是這城中的有名聲之人。

而在柳下惠離開後,隻剩下一個沒有和陳錫康打過交道的馬洪泰一時間也變得十分拘謹起來。

面對陳錫康這樣一尊大聲,馬洪泰實在如坐針氈。

“馬老闆,待會有人要來,怕是得勞煩你安排安排了,畢竟要是就讓衆人幹巴巴的聽着我講話,多少有些寒碜了。”

“陳王放心,小人這就去安排!”馬宏泰也離開後,大廳中連個能與陳錫康說話的人都沒有時,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敬畏而又好奇的看着陳錫康。不過在衆人的目視下,窦建德、倪愉與馬琳遙三人則是臉色沉重的來到了陳錫康身邊。

“陳王,剛才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請陳王您大人有大量。”

“唉,哪有什麽冒犯不冒犯的,剛才的談話我很開心。窦建德你也不用緊張,我這不是沒有怪罪你嗎。”

“你可知道,昨天我來到城中時便了柳下惠,這城中是否有人該死,可柳下惠說沒有,那就說明你也不是該死之人了。”

“陳王恕罪!是小人驕狂,平日冒犯了柳大人,今日更是輕浮對待陳王,實屬罪該萬死,但希望陳王可以給小人一個贖罪的機會!”心中原本還沒有那麽驚恐時,聽到陳錫康的話後,不僅是窦建德,便是倪愉與馬琳遙也頓時色變。

雖然看不見陳王的臉上,但剛才陳王所說,一定不是開玩笑。若是柳大人說了這城中誰該死,那洛京中一定會死人!

“那麽緊張幹嘛,都起來吧,你們平日間多在城中走動,和我說說這洛京之中的變化吧。将洛京打下來之後,我好想就沒有來過洛京了。”

陳錫康語氣平靜,但是其口中所說卻再一次提醒身前的三人,自己面前所站着的,到底是一尊怎樣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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