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加樂着急得不行。
“天啊，他好準時啊，快，快，快，不能讓他等，我沒有時間了。”
宋年夕皺眉，“讓他等一會又怎麽樣？你淡定點。”
“淡定不了啊，女人每一次約會都這樣。”
宋年夕眉心一跳。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和陸續約會，那時候自己的傷還沒有好透，面對他的邀請，也像着了魔似的，一口應下。
“妹妹，别發愣啊，你倒是快啊！”
“噢，馬上！”
宋年夕趕緊斂了心緒。
……
赫瑞文開的是黑色的奧迪A8，低調而奢華。
宋年夕坐在後面的駕駛位上，看向窗外。
今天下班前，張主任又來問了一次支彊的事情，說實話，她真的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
對于那麽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地方，她心裏有點害怕。但如果去，顯然對她的職業生涯有好處。
“年夕，國慶打算去哪兒玩？”
“我和年夕都要加班，國慶後才有時間調休。”陳加樂搶着回答。
赫瑞文看了眼倒後鏡，“回頭等你們調休了，把沈鑫叫上，我們去郊外燒烤怎麽樣？”
陳加樂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最近我正想吃燒烤呢，赫瑞文，定哪天啊？”
“我都可以，就是湊你們和沈鑫。”
“年夕，你馬上打個電話問沈鑫，看他國慶哪天休假。”
“噢，我晚上打。”宋年夕淡淡應了一聲，盡量縮小自己存在感。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到餐廳門口。
赫瑞文把車鑰匙交給服務生，帶着兩位女士進了餐廳。
這家法式西餐廳，帝都赫赫有名。
據說老闆是個中國人，在法國生活多年，餐廳每次隻招待五桌客人，食材都是當天從法國空運回來的，保證新鮮度。
當然，價格也讓人望而卻步。
裝修精緻的餐廳裏，目測隻有窗戶邊一桌客人。
三人走進去時，那桌客人好奇地向他們看過來。
六目相對，空氣瞬間凝滞了。
陳加樂心裏罵了一聲：卧槽，冤家路窄啊！
同時，阮奕法心裏也罵了一聲：賤人，又遇上了，故意的吧！
斐不完皺了皺眉頭：尼瑪，出門沒看黃曆。
赫瑞文歎了口氣：說好聽點，叫緣份，說不好聽點，叫猿糞。
宋年夕眼瞳一縮，面無表情的偏過臉，眼睛連餘光都沒有掃過去。
帝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連續兩天都能遇到，隻能說她最近水逆了。
“先生，小姐，請跟我來。”服務員把他們引向另一邊。
宋年夕頓住腳步，指了指更遠的一張桌子，“我們想坐那邊。”
“那邊……離後場很近，相對的會有一點點嘈雜。”
“沒事，我們就喜歡嘈雜的。”
“好的，小姐，請。”
陸續聽到這裏，目中的寒光微微一閃，瞬間又恢複了平靜，“服務員，點單。”
“是，先生。”
“等一下！”
阮奕潔“叭”的一聲，把菜單合上，沖着陸續撒嬌道：“三哥，我突然不是很想吃法國菜，我們換一家餐廳吧。”
陸續正要說話，斐不完手指敲着桌子，淡淡道：“别換了，我今天特别想吃法國菜，來都來了。”
阮奕潔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電燈泡，你有資格發表意見嗎？
“那就别換了，明天再帶你去吃别的。”
陸續突然溫柔了聲音，把手搭在阮奕潔的椅子上。
男人獨特的氣息撲面而來，阮奕潔心跳加速一拍，嬌羞地點了點頭，“那行吧。”
另一邊。
陳加樂把菜單擋在臉前面，壓低了聲道：“哔了狗了，第一次約會，就碰到了渣男，你說我這是有多背啊！”
宋年夕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笑笑沒說話。
“也不知道這貨擠在人家小夫妻兩中間幹什麽。”
“和我一樣了，做電燈泡。”
陳加樂鄙夷的一撇小嘴，“你這個燈泡，那是我主動要求的；他那個燈泡，一定是他厚着臉皮湊上去的。”
宋年夕暗下用腳踢了下她，“行了，别發牢騷，好好約會。吃完飯，我先撤，你們去看場電影。”
“對啊，我可不能被渣男影響了心情。”
兩人同時把頭探出來，對面的赫瑞文微笑看着她們，“商量好吃的了，點菜吧。”
“嗯。”
陳加樂叫來服務生點單。
赫瑞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年夕，一會我得過去打個招呼，你不介意吧。”
宋年夕剛好也端起水杯，手一頓，眼底掀起一絲撥動，“不介意，你去吧。”
赫瑞文深若海洋的眼睛閃過深沉：“要一起去嗎？”
“我？”
宋年夕瞪了他一眼：“赫瑞文，你故意的吧？”
“從心理學上來說，讓一段戀情死心的辦法，就是親眼看到前任幸福。”
宋年夕的心，微微一揪：“不需要看，我也能死心。”
“對，對，對，看了反而更糟心。”陳加樂一邊點菜，一邊還恰到好處的補了一句。
赫瑞文笑了笑，“來，兩位美女，爲了活躍一下氣氛，我來講個我們診所好笑的事情。”
“好啊，好啊，你講完，我也講個我們急診科搞笑的事情。”
“我也講一個，我們手術室裏的笑話。”
……
相比起那邊三個的笑意盈盈，這一桌明顯沉默很多。
陸續向來話少，除了吃飯，就是抽煙，把斐不完帶着原因，也是因爲他能活躍氣氛。
但今天，不知道爲何，原本話痨的斐不完，破天荒的玩起了沉默是金。
格老子的！
吃個飯，化那麽精緻的妝，特麽畫給誰看啊！
胸脯要不要露那麽多，白花花的一片，她以爲這是夜總會呢！
還有！
能不能笑得不要那麽風騷，前仰後擺的，她懂不懂女人要矜持？
還有，還有！
小眼神往哪兒瞄呢，水汪汪地看着姓赫男人，算是怎麽一回事？媽的，這要是他妹妹，一巴掌把她打到太平洋去。
越看越氣。
越氣越看。
斐不完忍無可忍的，把餐具一扔，站起來，踢了下身後的椅子，“我去抽根煙，你們先吃。”
陸續一眼就看出他的煩躁，意味深長道：“洗把冷水臉，會好一點。”斐不完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