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失聲尖叫,拼了命的反抗掙紮,反正要死,她再也不想被他用強。
蒼白的小臉上都是縱橫交錯的淚,然而,她越是蒼白柔弱,越會激發起男人的興趣。
因爲掙紮,隔着衣料,她的身體不停的顫抖着。
這對于厲甯來說,無疑又添了一層恨意。
他騰出手鉗住她的臉,逼着她的眼睛,對上他的唇。
“女人,你特麽再動一下。”
男人強烈的氣息和淩人的危險,讓安之渾身都繃得緊緊的,反正要死了,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殺吧,你這個王八蛋,落在你手上,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什麽時候說要殺你?”厲甯的眸色又冷了幾分,幾乎到了凝水成冰的地步。
“不是你說,還要和我算帳的嗎?”安之的聲音發顫。
厲甯額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下一瞬,他一字一句咬出:“我要殺你,早八百年就動手了,還用得着現在。”
“那……那你說的算帳是什麽意思?”
厲甯冷哼一聲,“你這條命是我的,你這個人是我的,這就是我要跟你算的帳。”
“什麽意思?”
“少爺……”
門,被敲響。
安之因爲聽不見,根本不知道有人正在敲她的門。
男人突然放開她,抽身離去。
她擡頭。
男人幽深的眸子沉沉凝着她,暗芒流轉,裏面的危險讓人忍不住想要發抖。
“給你十分鍾時間收拾,遲一秒鍾,永遠别想走出這間房子。”
安之的眼睛陡然睜大,渾身的血液逛奔起來。
他在說什麽?
“砰”的一聲,床輕輕的晃了晃。
安之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來,房間裏,已要沒有那個男人影子,
她僵立在床邊,似乎根本不相信,那個男人什麽都沒有做,就提前放了她。
“啊啊--”
下一秒,她尖叫一聲,沖進更衣室穿衣服。
樓梯上。
厲甯頓住腳步,眼中的寒光更盛了許多,“灰狼?”
“少爺?”
“把她送到市消防大隊門口。”
“少爺,我們時間那麽緊,哪有空管她,随便扔在哪個荒山野外得了。”
話音剛落,一道銳利的視線朝他看過來。
灰狼雙腿一軟,“是,少爺。”
話音剛落,安之披散着頭發從房間裏走出來,“我,可以走了。”
厲甯看了看手表,剛剛過去兩分鍾。
他轉身,擡頭,面上的肌肉微微有些僵硬。
冷冷一眼後,他收回視線,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鍾,轉身走進夜色裏。
仿佛那個女人從此再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安之發了片刻的呆,正要跟上去。
一隻手攔住了她。
灰狼憤怒的看着這個女人,咬牙切齒的說:“安小姐,請上車吧。”
“你送我走?”安之讀懂了他的意思。
灰狼冷冷一笑,轉身低咒,“要不是少爺命令,誰特麽願意,老子恨不得殺了你。”
可惜,他的低咒,安之聽不見。
……
半個小時後。
車子一個漂亮的飄移後停下來。
安之還沒有看清楚這是哪裏,已經被人拽出去,扔在了地上。
她隻覺得眼前一晃,跑車化作一縷煙,絕塵而去。
一個穿着軍裝的男子跑過來,“小姐,你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請問,這是哪裏?”安之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這裏是市消防大隊。”
安之的身體微微有些戰栗,眼睛用力的眨了幾下,仿佛有些不大相信他們會把她正正好扔在這裏。
“小姐?”
“我……是美籍華人,我想找我的朋友沈鑫,他是在這裏工作嗎?”
“沈鑫,沈班長?”哨兵眉頭皺了皺。
……
手術室裏。
王然眼睛一亮,“宋醫生,成功了。”
宋年夕摘下口罩,眉眼彎彎,“王醫生,我先走了,縫合交給你們,辛苦了。”
“好,你先回去吧。”
幾分鍾後,宋年夕走出手術室,伊力亞聽到動靜,趕緊迎上去。
“宋醫生,怎麽樣?”
“手術很成功,正在縫合,你再等一會。”
“宋醫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堅持,我阿媽她……”
伊力亞兩腿一曲,又要跪下去,宋年夕吓得趕緊扶住:“别這樣,快起來,是阿媽福大命大。”
“宋醫生,謝謝你。”
“不用客氣的,我先回去了。”
如果是從前,她也許還會和伊力亞再多說幾句,但是這一刻,她歸心似箭。
正要拿出手機給陸續發條微信,一道視線筆直的落在她身上。
擡頭。
幾米之外,男人倚着牆,雙手插在口袋裏,薄唇彎起,有一抹淡淡的笑。
這個男人說不來接她,卻早早的等在這裏,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宋年夕的眼神,劃過一道亮光,小鳥般飛奔過去。
等她離得近了,陸續伸出手,将她的手拽在掌心,繼而,一語不發,牽着她就往外走。
他超級不喜歡醫院的這股味道,聞着泛惡心。
宋年夕看着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心裏,滿足。
她是濕寒的體質,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
他卻完全不一樣,手和腳永遠是熱的。溫暖的熱度傳過來,讓她覺得暖極了。
“等很久了?”
“嗯!”男人的口氣依舊不怎麽好,腳步走得也很快。
宋年夕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被他拖着,小腿的頻率很快,幾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餓不餓?”
“你說呢?”
宋年夕跑到和他齊肩,沖他笑了下,“想吃宵夜嗎,我請客。”
陸續剛巧回頭,笑容,猝不及防的撞進他的眼裏。
這笑,和從前他見過的她的笑容,完全不一樣,明媚的讓他想起三月的陽光,動人極了。
腦海裏莫名浮出四個字:一笑傾城。他眯眼,“你把耳朵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