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茂倫這時緩過勁了,他臉色煞白,腳步蹒跚地來到焦嬌面前,甩手就給了她兩個耳光:“你踏馬的給臉不要臉是吧,活得不耐煩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給我帶走。”說完,讓那兩個大漢把焦嬌給帶走。
焦嬌還欲反抗,卻被一名大漢将她的雙手給控制得牢牢的,絲毫動彈不得。正在想掙紮時,卻感覺有一種冰涼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臉上,她低頭一看卻原來是一支匕首,吓得她花容亂顫。
“小姐姐,你不要亂動,萬一不小心割傷了你的臉蛋,我好心疼的。”那個大漢此時貼在焦嬌耳邊,用一種平靜的聲音說道。
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臉蛋了,于是焦嬌吓得一動也不敢動,她隻用一種求救般的眼神看着喬一同。
喬一同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了,他剛想上前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馮茂倫眼一瞪,登時什麽話也不敢說了,讓看到這一切的焦嬌心裏不由充滿了失望,隻能被大漢半拖半拉地帶了出去。
“踏馬的,這個醫院的人死絕了嗎,老子受傷了,也沒人管一下嗎?” 馮茂倫被焦嬌踢得那一腳姑自疼痛不已,這時再也忍不住了,就在走廊裏大聲喊叫了起來。
他們這一幫家夥在這裏的所作所爲,吓得醫生護士早已躲了起來。
”你踏馬的看什麽看,小心把你眼珠子給挖出來。” 馮茂倫這時十分暴躁,沖着走廊的一人大聲叫罵着。
被罵之人便是李山。
作爲整個事情親眼目擊者,雖然不知道整個事情的全部,卻也了解了一個大大概,他也是十分吃驚,心中疑惑現今這個社會竟然還有如此霸道之人。
可轉念一想,在這個世界,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種欺男霸女的家夥不論是在現在還是古代不都是存在的嗎?古有高衙内,今有馮公子,都是一脈相承。
他原以爲自己的心理應該算是比較成熟的了,以爲可以平靜的面對任何事,可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卻讓他的内心掀起了一絲波瀾。
看了一眼向自己吼叫的那個家夥,李山面無表情,也沒有什麽表示,起身進了病房,可當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臉上殺機一閃而過。
剛進病房沒一會,韓歆來了,她是才下夜班。由于李山媽剛做完手術,夜裏需要有人陪護,李山在這裏不太合适,于是她便主動來替李山了。
見李山表情有異,韓歆以爲是李山勞累的,就勸李山回去早點休息,還說在樓下就聽到樓裏怎麽那麽吵。這時馮茂倫那夥人已不見了蹤影,李山隻笑笑說是發生了一些醫療糾紛,現在已經沒事了。
然後,李山叮囑了她幾句後就離開了。
李山剛一走出病房門,原本還挂笑容的面孔馬上就陰沉了下來。剛才那個小子沖自己吼叫的神态,依稀有着幾分黑三、軍子等人的模樣,一瞬間讓他似乎回到了從前,這讓他不得不回憶起一些不太好的往事,這些往事,一直是李山埋藏在心底的一個瘡疤,但現在卻被人又無情地給揭了開來,這讓他心中隐然産生了一種狂燥。
他不知道這個叫馮茂倫的家夥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他有什麽背景,但從其做派來看,無疑是一個十分霸道的角色,隻是不知他是白道的,還是黑道的,單是身邊那幾個随從能夠随随便便就從身上掏出了匕首來看,說明這幫家夥肯定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自己前一陣子那架無人機剛好調試完成,正好可以在這幫人身上試上一試。
今天遇到我,不知該說是你們的不幸,還是我的幸運。
李山心中并沒有什麽懲惡揚善、除暴安良這種想法,有的是一種讓這幫人替自己少年時還債的一種心理。
那個家夥剛才嚷着讓醫院給他看病來着,他應該還在醫院裏,于是李山開始四下裏找尋起來。
此時馮茂倫正在一個外科門診室裏接受治療呢,他剛才受了焦嬌那腳,下身一直有些疼,心中想着一會怎麽也不能便宜那個小騷貨的同時,還真擔心會留下什麽後遺症來,剛好現在也在醫院裏,于是就讓醫院的醫生給他看看。
既然是讓别人看病,他也不老實,一邊接受着治療,一邊大罵醫院,揚言要把醫院給拆了。
給他看病的大夫,有些膽戰心驚,他還從未有過在這種心态下給别人看病的經曆。從他嘴裏散發出的酒氣就知道,這個家夥今晚喝了不少,于是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着。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李山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馮茂倫,見他正在接受醫生的治療,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于是李山快速步開了醫院。
在醫院門口,他見到了一輛豪華奔馳車停在了路邊,車旁站了幾個彪形大漢,其中一個正是帶走那個女孩的家夥,因此李山斷定這輛車就是那個嚣張的家夥的,由于車裏比較暗,也看不清那個女孩是不是在裏面,心中冷笑一聲,你狗日的最好别走,等一會看爺怎麽收拾你。
李山很快回到了家,關好自己的房門,他就把那個剛調好的2号無人機取了出來。
在取出無人機的一瞬間,他心裏還是産生了一絲猶豫,擔心這架無人機一旦投入使用,肯定會被有關部門所掌握,萬一這架無人機曾做過什麽大案要案,以現代的科技水平,肯定會把兩者聯系到一起,到那時自己豈不無端替人背了黑鍋?
但現在時間不允許自己再有什麽過多的考慮了,要是再耽擱,就會讓那個家夥給跑了。反正這是用的無人機行事,要是想查到自己身上恐怕也不太容易。
于是李山不再猶豫,開始準備放飛無人機。
好在他前一陣子也試過夜間的飛行,所以對于夜間飛行并不覺得有什麽困難之處。
他首先看了看無人機的電量,現在還有五成的電量,自從電池用那個神秘的煤粉改造後,到目前還未發現有過電量耗盡的時候,這些電量足夠應對今晚的行動了。
從另外一處隐蔽的地方取出一個包來,打開這個裏三層外三層的包裹,最終取出了一個塑料袋來,通過透明的塑料袋,可以看到裏面整整齊齊排列着幾十發亮锃锃的子彈。
李山面無表情的從中取出了四發子彈,用一塊布将它表面的黃油擦拭幹淨,然後裝到無人機上的子彈發射器上,目前這個發射裝置一次隻能裝四發子彈。
啓動了無人機的電源,然後将它放到了桌子上,李山按動了遙控器上的按鈕,無人機的螺旋槳馬上開始轉動了起來,并發生了陣陣的嗡嗡聲,他輕輕地把操縱杆向上推了推,無人機從桌面緩緩升起,并懸停在了半空中。
“帥哥,今晚就看你的了!”盯着盤旋在空中的無人機,李山的眼中充滿了一種熱切。
他來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有一棵銀杏樹,這棵樹也不知長了有多少年了,時值冬日,葉片基本上掉得差不多了,隻有些樹枝橫在窗口。
仔細看了看樹的輪廓,李山暗暗點了點頭,前幾次,也是在夜晚,他嘗試過将無人機穿越這些樹枝,并且也取得了成功,由于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知道穿過樹枝的最佳路徑,這時穿越時顯得得心應手。
他小心地操控着遙控器,無人機緩緩地飛出窗外,然後在樹枝中穿行,左一轉,右一轉,順利繞出了樹枝,到了一片空地處并逐漸升高,到150米高度時不再繼續升高,然後方向一轉,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接下來,李山在遙控器上的地圖上,對那家醫院進行了定位,無人機直奔那家醫院而去。此刻李山隻能通過無人機的視角來觀察行進的路線,他端坐在書桌旁,把雙肘支撐在桌子上,雙手操控着擺弄着遙控器,眼睛一直盯着遙控器上的屏幕。
這幾天,天氣都很不錯,幾乎沒什麽霧霾,因此盡管是在夜裏,但能見度還是不錯的。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了,可城市的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建築物上的燈光星星點點,猶如一條璀璨的星河,十分壯觀,但李山已是見了多次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麽。
從空中俯瞰地面的景物,跟從地面看到的截然不同,要不是有導航的功能,李山還真不容易找到那家醫院,可是即便如此,到了醫院上空的時候,他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辯論出那家醫院來。
李山不斷降低無人機的高度,但又不敢飛得太低,擔心會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當下降到50米高度時,才看到了那輛奔馳車,讓原來擔心那個家夥走掉了的李山這才放下了心來。
一般無人機機體上面都還有一些指示燈,爲的是能夠在夜間飛行時好加以識别,而李山得到這架無人機的時候,上面就沒有這些指示燈,他猜想這可能那兩個家夥想用這架無人機幹一些隐秘的事情,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早就把那些指示燈給拆了。
現在這架無人機穩穩地懸停在半空中,其灰黑色的機身,與黑沉沉的夜色幾乎融爲了一體,似一縷青煙,又似一道暗影,用作潛伏、跟蹤、刺殺等動作,幾近完美,堪稱暗影殺手。如果不是有那螺旋槳發出的嗡鳴聲,幾乎就感覺不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