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對方已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這就擺明了要對自己動手了,而對方距離自己有将近兩百米,這個同伴并不沒有見過有超過這種射程的武器,因此心中并不太擔心,隻是他沒有意識到的是,他沒有見過,并不代表沒有這種武器。
正當同伴不慌不忙地操作遙控器準備有所動作時,随着對方無人機上“突,突”閃過兩道火光,緊接着感到自己的無人機像是受到猛烈撞擊一般,開始抖動起來,緊接着屏幕上便快速切換着不規律影像,任憑他怎樣撥弄遙控器都無濟于事,無人機顯然已不受控制,最終屏幕一黑,與無人機之間的信号就此中斷。
氣得同伴當即就把手中的遙控器砸在了地上,遙控器一下便四分五裂。他與邢玉林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明白,自己這次大意了,他們沒有想到對方在已方合圍當中,不僅成功地逃了出來,更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那個家夥兜了一圈之後具體還敢再次回來,并對他們實施了反擊。
“快走,我們馬上要趕到出事地點。” 邢玉林也顧不得收拾東西了,手中拿着遙控器,飛快地向門口跑去。
同伴微一愣神,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便無人機掉落了,但那上面還有許多東西還可以得用,單單是那塊電池就價格不菲,所以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尋找失落的無人機,全憑無人機上面的衛星定位系統,同伴有些後悔剛才沖動之後把遙控器給砸了,因爲那上面有着無人機定位的信息。
不過,這也沒有關系,他還有一個備用的,于是抓起備用遙控器,也跟着出了門。
等到了樓下,邢玉林已站在外面等着了,表情顯得有些焦急,同伴明白他此時爲什麽如此急迫,因爲攻擊自己的那個家夥恐怕也正在趕往出事的地方,能夠多争取一秒是一秒。
這時,他的助手已将汽車開了過來,邢玉林二話不說,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位上,而同伴則直接坐進了後座。邢玉林将遙控器放到了一個合适的位置上讓司機觀看,那上面顯示的是一幅地圖,其中一個不斷閃爍的紅點正是他們要找的無人機墜落的位置。
司機看了一眼地圖,腳下油門用力猛地一踩,汽車便像瘋了一般向前沖去。
汽車在馬路上急速奔馳,這個司機開車的水平不錯,再加上此時夜已深,路上的車也不多,于是汽車快速向着地圖上的地點奔去。
那個閃爍的紅點在地圖一動不動,顯然無人機尚處在原地,目前還沒有被其他人所取走,當距離目标地點越來越近時,邢玉林這才稍稍安下了些心。
假使現在有人取到了自己的那架無人機,而自己這邊也離得很近了,邢玉林有足夠的把握讓想獲得自己無人機的那個家夥有來無回。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中緊跟着自己而來的另外兩輛車,心中這樣想到。
“紅點移動了。”司機突然的一句話,讓注意力有些分散的邢玉林忙将目光集中到了電子地圖上。
果然,原來一動不動的閃爍的紅點開始移動了,這說明有人肯定已經得到了自己的那架無人機,這不僅沒讓邢玉林感到緊張,反而讓他更加興奮,這個取得自己無人機的那個人肯定就是擊落自己無人機的那個家夥,或者跟其有關的人。
這樣也好,不怕你不露面,這樣一來,咱們老賬舊賬一起算。
想到這裏,他讓司機立即跟上那個移動了的紅點。司機也是二話不說,開路馬力向前奔去。
跟着跟着,他們就發現有些不對了。
正常情況下,要揀拾那架墜落的無人機,肯定是要派人去的,而這人采用最快捷的交通工具就是汽車,如果是那樣,邢玉林有充分的信心可以讓來人留下,這是基于他對自己這名司機曾經是職業賽車手的充分信任。
但是他現在發現,那個紅點移動的速度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汽車移動的速度和規律。它是沿着一條直線在移動,與汽車行走的軌迹大不相同,如果是汽車在路上行駛,其運行時肯定會有轉彎什麽的,而不是沿着一條筆直的線,倒像是無人機行走的軌迹。
越看越覺得有這種可能,越看心裏越是發涼,這家夥居然能夠用無人機帶着别一架無人機在飛!
這幾乎超出了他的想象,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己方這邊的汽車卻不能走直線,有時候甚至要兜一圈才能跟上目标,這樣的結果就是離那個紅點是越來越遠,汽車隻能徒勞地跟着紅點的後面行駛着。
“紅點不動了!”司機叫了一聲,馬上就讓本有些沮喪的邢玉林精神一振,難道對方出現了什麽情況。
不待邢玉林吩咐,司機加大油門向着那個紅點方向追去。
距離那個目标越來越近,而那個紅點始終不曾移動。難道是那架無人機在飛行時出現了意外?想到這裏,邢玉林不由得大喜,心想這回可算逮到你了!
然而好景不長,“它又動了。” 邢玉林緊盯着屏幕,發現紅點又開始動了起來,而且這次移動的速度比剛才更加的快,似乎對方的無人機一開始并沒有全力飛行,而現在幾乎是功能全開的狀态,比剛才要快了不止一倍。
現在再追上去顯然是徒勞的了,邢玉林讓司機停車,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紅點越走越遠………
邢玉林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待他走出房門,卻發現門口站着他的幾名手下,其中一人把一物遞到他的手中,這正是他那架無人機上的衛星定位模塊。
“今天早上,我們是在永定河裏找到了它……..”手下人簡單彙報了找到這套衛星定位裝置的過程。
邢玉林點點并沒有說些什麽,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外,于是他讓手下人先下去。
自己昨晚最先看到的那架無人機,顯然并不具備揀拾無人機的功能,難道自己的對手不止是一個人,他們其中一個人負責跟蹤格鬥,另一人則負責打掃戰場,專門揀拾墜落的無人機,要不怎麽解釋對手配合的如此熟練?看來這幫家夥走的是黑吃黑的套路。
正想着,這時他的那個同伴推門走了進來,同伴的無人機也在昨晚失蹤了,應該是被那人一同給拿走了。
兩人情緒都不太高,畢竟這次可以說是損失慘重,他們在這兩架無人機的改造中投入巨大,同伴前來找他的目的就是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這個人來。
他們打開了遙控器上錄下來的視頻,反複觀看着當時被擊落前的情景。
“那個家夥到底是用什麽實施了攻擊?你有沒有看清楚?”邢玉林率先打破了沉默。
同伴略一沉吟,看着畫面道:“你看到沒有,當時,隻閃了兩道火光,然後我們就被擊中了。”
“你看這裏,當時也隻是閃了一道火光,同樣無人機就失去了控制,那他用的是什麽武器呢,難道是槍?”邢玉林指着視頻說道,有些不太确定地說道。
“從當時的情況來看,的确像是開槍射擊才會産生出現的情形,但我印象裏對方的無人機上好像沒有安裝槍械之類的東西呀,對了,咱們不是先前有這架無人機的影像嗎,倒回去看看,它上面是不是有槍。”同伴突然像是想起什麽說道。
“對呀,怎麽把這茬給忘了。”于是邢玉林忙把視頻給倒了回去,找到了當時包圍對方時的情形。
兩人仔細看着這架無人機的圖像,并沒有發現像槍一樣的東西。
“老郝,你注意看這個小短管,這是什麽東西?”邢玉林指着圖片的某一處說道。
“還真别說,這可能就是用來發射子彈的東西。”老郝仔細看了看後,有些興奮地說道:“這架無人機外形之所以這麽奇怪,主要是加裝了這個射擊裝置以及這上面的附加物,我們知道子彈射出後會産生後坐力,這套裝置從其結構上看,很有可能就是爲了消除射擊時所産生的後坐力的。”
老郝也很精通無人機的機械原理,因此一眼就看出對方這套裝置的用處。
“看來這是一個十分精通無人機改造的家夥,不僅能夠設計出這種子彈射擊器,而且能夠附帶着消除後坐力的裝置,這個家夥直不簡單呀,怎麽以前沒聽過這個家夥的一點信息。”邢玉林努力搜尋着腦中有關這方面的資料。
“突然讓我想到了一件事,這是通過一些内部渠道知道的,最近發生在唐城賓館的事你知道嗎?” 老郝問道。
“聽說過一些,但并不是太清楚具體細節。”
“嗯,我聽說那次事件中有人動用了無人機對受害人實施了攻擊,但并沒有人親眼看到,憑的隻是一種推斷,警方目前也在尋找這個家夥,從那件案子所描述的情形上看,跟我們這次遇到的很可能就是同一個家夥,好像還跟多年前盧裕廣被害案有關。” 老郝說道。
“噢,那件案子我也聽說過一些,好像弄得很大,甚至驚動了高層。”邢玉林也說道。
“是呀,當時那件案子的兇手叫什麽‘地獄使者’,你我該不會是惹到這個家夥了吧?” 老郝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