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立恒還在睡夢中,被一陣拍門聲吵醒。
“恒哥,快開門,我來了。”
陳虎熱的象頭水牛,他還真聽陳立恒的,從理工大一路跑過來,足有二十公裏。
“虎哥。”
吱呀一聲,木門打開,露出一張山茶花般俏臉,石小溪挎着菜籃子,正要出去買菜。
最近一段時間,石小溪住在這裏,環境清幽心也靜,睡的好吃的好,整個人的氣色比以前有明顯改善,皮膚更加粉嫩透亮,身材似乎也跟着發育了許多。
“小溪妹妹。”
陳虎雖然有思想準備,但是小姑娘突然出現在眼前,還是讓他有些緊張臉紅。
石小溪甜甜地笑道:“恒哥還沒起床呢,虎哥你快進去吧,我出去買點菜。”
“好。”
陳虎連忙讓開身,看着少女低着頭從身邊走過,一縷香風飄進鼻孔。
當他走進院子時,嶽東的目光投射而來。
“好家夥!”
嶽東看到鐵塔般的陳虎,頓時眼前一亮。
這雄壯的體格,絕對是爲八極拳而生。
本來,昨天陳立恒提起陳虎想跟着學拳的事,他還有些猶豫,現在看到陳虎本人,簡直就象發現一個寶藏。
“你是陳虎?”
嶽東走上前,圍着陳虎轉了一圈,越看越是滿意。
“是的,你是恒哥說的武術名師?”
陳虎能感覺到嶽東身上有一股強悍的氣勢,這時,陳立恒穿好衣服走出來,接過話道:“二虎,他就是八極拳名師嶽東嶽師傅。”接着又問嶽東:“嶽師傅,你看二虎怎麽樣?”
“很好!”
嶽東滿臉欣賞地點了下頭,多說了一句:“他的體質比你強太多了,更适合練習八極拳。”
陳立恒郁悶地擺擺手:“你們聊,我去跑步。”
嶽東又給他補了一刀,“陳虎這樣的身體素質就不用從基礎練起了,可以直接練習八極拳。”
唉,人與人的差距爲什麽這麽大。
陳立恒一臉郁悶地跑出門,其實,是真心替小夥伴開心。
現在這個年代要想找到一個真正有本領的師傅,簡直是可遇不可求。
等他一個半小時跑回來時,陳虎已經離開。
“陳虎去上課了,是個練武的好苗子。”
嶽東笑了笑說道。
“辛苦嶽師傅了。”
陳立恒現在也改了稱呼,心裏暗罵二虎白癡,放着這麽好的師傅,沒說抓緊時間請教,課什麽時候不能上。
吃過早餐,陳立恒坐到電腦前,打開交易賬戶,繼續買進億安科技。
億安科技的走勢圖,如同一道陡峭的山峰。
正所謂“股之對稱性”,怎麽漲上去的,就會怎麽跌下來。
股價已經從最高點一百二十多元,跌到眼下的十六元。
陳立恒已經投入二點五億資金,成本價大約在三十元,總持股八百多萬,占該股總股本的将近百分之十。
按計劃,他本打算再投入一點五億資金,到時,總持股數将達到百分之三十左右,爲接下來徹底掌控億安科技做準備。
陳立恒首先挂出一筆六百萬的買單,很快被打掉。
接下來,他每隔大約半個小時就挂出一筆幾百萬的買單,其它時間則用來浏覽網頁。
不過,讓他頗有些意外的是,臨近收盤時,他挂出的一筆五百萬的買單,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成交,直到十分鍾後收盤才全部成交。
另外他注意到,這筆買單全是被中小賣單給打掉的。
“莊家的籌碼已經抛光了!”
“億安科技的曆史走勢可不是如此。”
“看來,自己介入億安科技,終究還是改變了一些。”
陳立恒再看億安科技的走勢圖,跌勢已經有趨緩的迹象。
站起身,走到窗前,默默點燃一支煙。
億安科技的走勢已經有點超出自己的意料,他很不習慣這種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覺,思索接下來如何操作。
……
此時,在遙遠的鵬城,李标等人皆是長松一口氣,個個面帶輕松笑容,唯有李标,笑容背後還一絲若有所思。
“終于收官了,老子出去要找十個妞,浪上三天三夜。”
一個胡子拉茬的家夥,正是負責監控大單走向的黃春安,滿臉的興奮之色。
别看此人戴着黑框眼睛,一副老成恃重的樣子,生活中卻是一個悶騷貨。
“安哥,看你印堂發暗雙目無神腳步虛飄,我建議你先把身體養一養再去浪,否則,兄弟們真擔心你會長眠溫柔鄉。”
有人開玩笑道。
胡黃春安笑着罵了一句:“滾,這話形容你自己還差不多,老子身體棒得很。”
一幫人關了幾個月,中間的交流幾乎全是關于股票,以至于語言能力都有些退化了。
李标拍了拍手,待大家都将注意力都轉移過來時,這才坐在角落裏的,也是現場唯一的年輕女子:
“淨盈利統計出來了嗎?”
因爲本金早已還清,現在賬戶上的資金全是淨盈利。
“是的。”
黃菁留着齊耳短發,無論是外表還是穿着,都象是一個男孩子。
她在這個團隊的角色十分特殊,大家的生活起居都是由她來安排,也就是說,除了李标之外,她是唯一可以與外界接觸的。
另外,她雖然不負責具體操作,但是各項事務都有參與。
由此可見,她是除李标之外的另一核心人物。
“兄弟們辛苦了,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黃菁負責把錢分下去。”
李标簡短說道。
黃菁點了點頭。
其他人想到即将到手一筆天文巨款,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操盤手,激動的就差跳起來了。
其他人離開之後,房間裏隻剩下李标和黃菁。
李标雙手抱在胸前,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的鬧市。
黃菁目光停在那并不高大的身影上,卻象是在看一個巨人。
在她的眼裏,李标就是無所不能的,神一般的男人,是她所仰慕和甘心追随的人。
“小菁,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李标點頭也沒回,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黃菁雖然知道李标看不到,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标哥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李标轉過身,他又何嘗不知眼前女子的心意,隻是,暗歎一口氣,心說黃菁啊,你各方面都好,就是顔值距哥的标準相差甚遠,這一點實在不能湊合的啊。
李标這樣想的時候,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個耳光,罵一聲庸俗。
“行。”
李标不忍心甩開黃菁,點頭答應下來。
“謝謝标哥。”
黃菁頓時象小女生一樣露出開心笑容。
李标略一思索,交待道:“你把錢轉給大家之後,先去港島,我最遲大後天和你彙合。”
黃菁以爲李标先把自己支開,要從事危險的事情,不由心頭一緊,“标哥,需要我留下來幫忙嗎?”
“不用擔心,我隻是去見一個有趣的人。”
李标笑着說道。
黃菁立時就想到了什麽,問道:“标哥是去見那筆神秘資金的主人?”
“是的。”
李标沒有隐瞞,知道也瞞不住這個精明如狐的女子。
其實,他也是剛剛通過在帝都的一家配資公司的關系,才查到“陳立恒”身上。
黃菁頓時放下心,又滿是好奇地說道:“我也真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
李标出于自己的直覺道:“還會有機會見面的。”
……
其實,對于陳立恒而言,他也打算找機會見一見李标,此人是十分難得的全才,不單單是在金融操作上天才表現,甚至對經濟學、數學、音樂、藝術、古文學等,都頗爲精通并具有獨到的見解,甚至對中醫也有不淺的涉獵。
隻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李标馬上就會來帝都找自己了。
當天晚上,他就接到李标的電話。
“請問是陳立恒陳先生?”
晚上八點整,李标拔通了頗費周折才弄來的手機号碼。
“你是?”
陳立恒問道。
李标聽得很仔細,想要從對方的聲音和說話來判斷出對方大概是個什麽樣的人,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的問話,他就能斷定,對方是一個年輕而又幹脆利落之人。
“我叫李标。”
李标深知,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沒必要說廢話,于是直接報出自己的名字,卻沒有進一步解釋,想要試探一下對方對自己知道多少。
李标!
陳立恒頗爲意外,他一直覺得這小子是個全才,現在看來還要再加上一點,是個玩情報工作的好手。
“咱們好象并不認識。”
他倒想看看,李标這麽快找到自己,到底想幹什麽。
李标真誠道:“我對陳先生神往已久。”
陳立恒故作不解地問道:“李先生何出此言?”
李标直言道:“我是一個股票愛好者,對陳先生在億安科技上的操作十分感興趣,想當面向您請教一些問題,不知您是否方便?”
去尼瑪的股票愛好者。
陳立恒差點罵出聲,當然,他很清楚,李标這樣說,等于是向自己表明了身份,自己也沒必要再陪着演戲了。
“呵呵,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創下中國股市操盤奇迹的股票愛好者。”
陳立恒略有些嘲諷道,也等于是表示自己已經知曉對方身份。
李标失笑道:“讓陳先生見笑了。”
陳立恒在想,接下來自己要接手億安科技,而李标和億安科技的大股東及管理層比較熟,如果能讓他在中間牽牽線,必然更有利于自己操作。
于是,他當即決定提前見見李标。
“時間地點?”
“我明天中午到帝都,看陳先生什麽時候方便?”
李标松了口氣,客氣地說道。
“等你到了帝都再聯系。”
陳立恒說道。
“好。”
李标答道。
挂斷電話,陳立恒有些好奇地想着明天的會面,李标會找自己談些什麽?自己又以什麽樣的身份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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