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受不了趙靈樞的獨斷,還有二哥,他太過偏執,我擔心容易出事。”
居然對皇帝點名道姓,看來趙肅對于婚書被扣的事兒還是意難平啊!
雖然趙肅的理由看起來很充分,但蘇夏還是覺得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但既然趙肅不想說,那她也不想強迫他坦白。
趙肅看着她神叨叨的模樣,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再不走衣服都要濕了。”
蘇夏莞爾,伸出了兩隻胳膊,“抱我。”
趙肅啧了一聲,轉過身蹲了下來,“背吧,路還很長。”
蘇夏看着他寬闊的臂膀,跳着撲了上去,然後用披風将他也裹了起來,兩人像連體嬰一樣走在白茫茫的雪地裏。
出宮的路上有一段很長的廊道,趙肅背着她一直走,好像一輩子也走不完一樣。
“趙肅。”
“嗯?”
“你累嗎?”
“不累。”
……
“趙肅,你累了嗎?”
“不累。”
“都出汗了~”
“……熱的!”
……
“這件衣服到底有什麽問題啊?“
“那是德妃做的的,爺和二哥都有,給未來王妃穿的。”
“和那什麽王妃朝服也差不到哪去了啊(*/ω\*),趙肅你可真是好樣的,一件衣服膈應了一群人。”
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田司來王府的時候,蘇夏才驚覺過來,明兒就是年三十了。
看着田司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蘇夏糾結得要死。
“要不我問問趙肅?”
田司想要帶她回童嘉,和田母一起過年。
趙肅回來一看到田司就知道他來所謂何事了,都不等田司開口直接拒絕了,“小七留在王府過年。”
這霸道的語氣,這不容遊說的态度,蘇夏眨了眨,沒忍住笑了出來。
“趙肅不帶你這樣的啊,太專橫了吧!”
趙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小七的意思是不想和爺過年了?”
蘇夏瞪眼,“你可别彎曲事實啊,我的意思是我雖然想和你一起過年,雖然也舍不得你,但是我都一年沒見過親娘了,所以想和我娘一起過年。”
趙肅抿着唇,心道那可不是你親娘。
可趙肅也就發作一下,沒真奢望能留蘇夏,稍微爲難了一下,又商量了一下歸期,就發了通行令。
在王府的時候蘇夏沒敢表現出來,待一走遠了,蘇夏瞬間就蹦了起來,差點撞車頂上。
“耶耶耶!!終于可以回童嘉了,好懷念娘做的飯菜啊!”
田司一臉嫌棄的看着她,“高興也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吧。”
蘇夏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啥意思?”
田司指了指門外,意思不言而喻。
蘇夏驚叫一聲,連忙打開了車門,對着門外的喬武道:“喬大哥,你可别誤會啊,我沒有覺得王府不好的意思,我就是想我娘了,所以才這麽高興的。”
喬武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蘇夏嘴角微抽,試探問道:“我的動向你會告訴趙肅嗎?”
喬武一闆一眼道:“主子命屬下在适當的時候提醒一下田姐兒歸期。”
蘇夏松了口氣,心道趙肅還真了解她,知道她會歡呼雀躍,幹脆都不去了解她的動向,免得鬧心。
得知兄妹兩要回來,田母早早就做好了晚飯,眼看着天色漸暗還沒等到人,都打算到城門口去觀望了,終于看到一輛馬車向這邊行來。
這大概就是親人間的感應吧,金兒揚想也沒想就迎了上來,田司也在這時候打開了車門,看見了馬車外的田母。
“娘,我回來了。”
“娘,我想死你啦!”
相比于田司内斂的開場白,蘇夏明顯熱情了不少,跳下車就撲進了田母的懷裏。
田母拍着她的背,聲音有些哽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蘇夏奇怪,從她懷裏探出頭來,發現田母眼眶通紅,眼淚差點就滾下來了。
啧,這還是她剽悍威武的親娘嗎?
“哎,娘我回來了該高興不是嗎,别哭啊!”
田母擡起手臂死勁兒的按了幾下眼睛,甕聲甕氣的說道:“高興,當然高興,快進屋吧,外面齁冷的。”
關于過年的傳統由來已久,在古代過年意味着除舊迎新,等到現代,過年就成了一家人團聚的日子。
在外漂泊的人終于可也卸下一身的擔子,回來陪家裏人團聚,一起吃一頓飯,叨一段家常。
蘇夏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不知不覺一年過去了,田母也在家裏盼了他們一年。
蘇夏和趙肅的那點事兒在東京城早就傳遍了,童嘉緊挨着東京城,稍微八卦一點的肯定聽聞了趙肅和蘇夏的那些個绯聞。
蘇夏這次回來都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連腹稿都打好了,沒想到田母隻是噓寒問暖,然後便說說自己的生活,完全沒有挑那個話題的意思。
蘇夏湊近了田司,壓低了聲音道:“娘真是高啊,玩的一手好欲擒故縱。”
田司白了她一眼,“娘是等着你自己交代。”
“我要不交代會怎樣?”
“看見牆上那根藤條了沒?”
蘇夏順着田司的指向看到對面的那面牆上,果然有一根藤條,她身上的肌肉下意識的緊了緊,感覺那藤條好像已經抽到她身上了一樣!
田司見她這慫樣,恨鐵不成鋼。
“你不知道娘聽到那些消息的時候有多擔心,我回來那次,拉着我問了一個晚上你的情況,焦心得好幾晚都沒睡好,可她知道你向來有主意,生生忍着沒有提着藤條殺到京城去。”
蘇夏鼻子突然有些酸,田母是知道她不是她的田七了所以才不敢去東京城找她的吧!
可即便不是田七了,她還是一樣的擔心她,還是會爲了她輾轉反側,焦心憂慮。
田司輕歎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聊。”
說完就進書房了,将客廳留給了她。
田母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蘇夏就撲進了她的懷裏,田母吓了一跳,還以爲出什麽事了。
“這孩子,莽莽撞撞的是出什麽事了嗎?”
蘇夏搖了搖頭,甕聲甕氣的說沒有,“娘,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
“趙肅和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樣,他爲人正直,頂天立地,關鍵是長得好看,對我也很好,你就放心吧。”
“他可是王爺。”
“王爺怎麽了,我田七還高攀不起嗎?!”
長久的沉默之後,田母無聲的笑了笑,“我家小七聰明伶俐,才貌雙全,是别人高攀不起。”
蘇夏将腦袋埋在田母頸間,承諾道:“娘你放心吧,我會過的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