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敬看起來處境危險,但其實很有有優勢,東京城易守難攻,城中五萬精兵,隻要守着城門不讓趙肅的人進來,等到西北軍歸來,便可以呈裏應外合之勢,将趙肅一舉拿下。
但趙肅善謀略,不可能沒想到這層,趙敬知道他還有後招,但怎麽也沒想到後招會是西北軍。
宣統二十年九月初三,趙肅帶領東海水師正式宣戰,次日,發動第一波攻勢。
“最後怎樣?”
“還能怎樣,我東京城城門固若金湯,豈是區區水師能夠撼動的!”
東京城内,因趙肅策反一事而人心惶惶,卻依舊有些不畏生死的,每日光顧茶樓獲取第一手消息。
其中當屬政客書生居多。
“金戈鬼面趙易得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既然決定開戰,那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即使現在處于劣勢,但這樣的狀态不會持續太久,他肯定有後手。”
“兄台這話就不對了。”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擺了擺手,說道:“燕王殿下确實有謀略不錯,但這次的事卻是預料之外的。上一秒人還在豐城赈災,下一秒田七就被送入了甯王府,現如今又被劫殺,趙肅完全被打得縮手不及,哪還有時間謀劃,如今這些完全是怒極之下的行爲,兵法謀略,攻心爲上。金戈鬼面又如何,心都亂了,哪還有心思謀劃?”
黑衣政客無奈的搖了搖頭,“兄台還是太樂觀了。”
“是你太悲觀了。”書生蹙着眉反駁。
政客沒有和他争辯,舉杯飲盡杯中茶水便起身離去。
書生猶不死心,拉着身邊的同伴問:“你說是怎麽回事?”
同伴目光還落在那政客離去的放心,皺着眉喃喃道:“剛才那人好像……某位大人。”
“誰?”
“……參知政事……孫大人?”
同伴擰着眉想了許久,無奈的搖了搖頭。
書生撇撇嘴,心道管他是誰呢,不過是個看不清局勢的白眼瞎罷了。
從九月初三發動攻勢以來,趙肅接連開展了幾次攻城,但都以失敗告終。
同時,豐城的災情得到控制,彭璋早已聽說趙肅策反的消息,連忙帶着一衆人馬高調的返還。
當時正逢趙肅第三次攻城,彭璋帶領的禁中軍被趙肅以休養爲名,扣下!
彭老侯爺聽說逆子歸來,抱着一把老骨頭不要,硬是爬上了城牆喊話。
“你這個逆子,你要是敢和燕王爲伍,就别認我這個爹!”
彭璋人才剛到,還沒和趙肅通通氣呢,就被老爹威脅,那叫一個委屈啊,在城外對着彭老侯爺就是一陣吼,“你個糟老頭子,不是你叫我多跟趙易得學學嘛,現在又叫我不要和他爲伍,你到底想要我咋樣嘛!”
“老夫是要你學他的好,誰讓你學他謀反了,小兔崽子,你現在回來認錯,老夫還能給你求求情,饒你一條狗命,否則老夫也救不了你。”
“我是狗你個糟老頭就是老狗!”
彭老侯爺:“……”
身後觀望的将士們隐隐騷動起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尋味,顯然被這父子倆的喊話雷得外焦裏嫩。
“彭璋,你今兒要是不回京請罪,以後我老彭家就沒你這号人!”
彭璋砸吧着嘴,很不客氣道:“你要是不認我,你老彭家就斷子絕孫了!”
趙肅聽到這話,眉梢下意識的挑了挑,心道彭璋這話也真的是絕,句句都往老侯爺心上插。
“你個小兔崽子,看老夫不宰了你!”
彭老侯爺氣急,手裏還捏着柱杖就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人也靠在了城牆邊,好像就要這樣跳下去逮人。
彭璋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心道老頭子應該不會這麽傻了吧唧的跳樓吧。
一旁的曹德廣見老侯爺喊話無用,跳樓的架勢都搬出來了,連忙叫人去扶着人,免得人真一不小心就廢了。
老侯爺雖然不幹朝政,但在朝中還是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朝中還有好幾位彭家的後代,這人可不能在這出事。
彭璋本來也提着個心,見老頭子被拉下去了才松了口氣,對着城牆吼道:“老頭子,我做的事都是我自己的決定,和老彭家無關,不給你老彭家丢臉!”
彭家世代爲官,幾代人都在朝堂任職,名聲一直很好。
彭璋算是那粒老鼠屎,不愛文章愛武裝,整天想着策馬揚鞭,肆意沙場,多年來一直圍着趙肅打轉,将他奉爲男神。
如今,趙肅謀反,他自然跟随。
彭小侯爺一直覺得趙敬是個奸詐小人,小時候和趙肅過不去,長大了還經常明裏暗裏找趙肅的茬兒,甚至玩刺殺那一套,現在就更過分了,利用職權把人派去赈災,自己就把人媳婦給搶了,簡直不是人。
彭小侯爺從小就是個愛憎分明的性子,怎麽可能見得自家偶像這樣受委屈,當然要時刻追随以表崇拜。
看着彭璋渴望的眼神,趙肅有些頭疼。
之前情況緊急才讓彭璋代理豐城諸事,現如今這人就跟一匹戰馬一般,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到伯樂,雙眼熠熠生輝,渴望委以重任,一展才華。
以前是彭璋還不夠成熟,但經過赈災一事,彭璋明顯穩重了很多,确實可以委以重任了。
趙肅見他無條件的追随自己,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斟酌了片刻打算提升他爲校尉,但人彭璋不幹。
“我要做先鋒!”
趙肅太陽穴突突的跳,他對彭璋是不是太寬容了,當真越來越膨脹了,就他這點本事就想做先鋒了,确定不是給人送人頭的嘛?!
最後,彭璋還是沒有如願以償,隻能暫時當着一個校尉,跟在張揚手下。
同時,西北統領帶領十萬人馬趕回,此時已達到青雲縣。曹德廣很興奮,隻要等西北軍一趕到,趙肅必死無疑。
但衆人都沒猜到,西北軍早已倒戈。
在趙肅第四次攻城失敗後,西北軍駐紮東京城外五裏地,統領拉拉多夜訪趙肅軍帳。
城中百姓無不感歎,趙肅這次死定了,可沒想到,就在第二日,城外就傳來了加急戰報,一路馬踏石闆的聲音,将驚天的消息傳入宮中。
“西北軍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