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尚書被罷官了。”
“情理之中。”趙敬沒有絲毫意外,他比較在意的是,“佛珠送到阿七手上了嗎?”
“屬下辦事,主子放心!”毛炎頗爲傲嬌的挑了挑眉,一副勞資牛逼的模樣。
趙敬哼笑一聲,“叫你查尚易書的身世,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說起這個,毛炎眼中的光瞬間就暗淡了,頗爲郁悶的撇了撇嘴,“有人故意切斷了線索,我有什麽辦法嘛。”
趙敬嘴角微抽,“好好說話。”
“屬下以前也是這樣說話的啊,”毛炎幽怨的瞥了他一眼,繼續道:“就目前查到的消息來看,尚易書百分百是丹圖國的人,但具體的身世暫時不得而知,不過有人花精力來掩蓋他的身世,顯然身份也不簡單了。”
趙敬眉梢微挑,突然想到兩年前聽說趙肅曾查過尚易書的身世,當時說是爲了治病,可後來卻不了了之了。
趙敬眸子微眯,“去查查丹圖上至皇室下至達官顯貴,誰家走丢了孩子。”
毛炎眨了眨眼,立馬明白了趙敬的心中所想。
“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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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禮後,趙肅找欽天監測了吉時,最後還是定了在六月初六,舉行封後大典。
對此,趙肅格外上心,事事親爲。
五月中旬的時候,尚玉司送來了冊封大典的禮服,其實更像是婚服,按趙肅的想法就是,将這個封後大典舉辦成最盛大的婚禮。
顯然,他對去年趙敬逼婚一事仍然耿耿于懷。
蘇夏摸着禮服上面的繡案,嘴裏啧啧有聲。
“李典司當真心靈手巧,做得太好看了吧~”
李典司不敢居功,“娘娘過譽了,都是手下幾個繡娘的功勞。”
蘇夏眉梢微挑,突然發現領口處的鳳頭沒有眼睛。
李典司見了,連忙奉上針線,“根據婚制,婚服是需要新娘子親手做的,皇家婚服厚重,做工繁瑣,皆是由繡娘完成,但最後的鳳頭是需要娘娘親手完成。考慮到娘娘剛出月子,身子不便,便隻留了一雙眼睛給娘娘完成。”
點睛之筆嘛,蘇夏懂的,毫無壓力的穿針引線,打算開工。
李典司看到蘇夏那動作,太陽穴不經意的跳了跳,及時制止了蘇夏的動作。
“娘娘,下官教你。”
蘇夏呵笑了一聲,“看不起我的手藝啊,我以前可是給趙肅做過衣裳的!”
雖然最後幾乎都是金兒揚完成的,趙肅也隻是私下裏穿過一次。
李典司嘴角微抽,努力克制住才沒有笑出來。
做鳳袍的時候,趙肅耳提面命,隻留一雙眼睛給蘇夏做就好了,不然一件衣服可能就毀在一個鳳頭上了
當時,趙肅還隐晦的表示,若是蘇夏不會繡,希望李典司手把手的教一下,他可不想繡出一雙鬥雞眼兒。
當時李典司一臉驚奇,想着就算繡工不好也不至于那麽兩針都繡不好吧。
現在看來,是她天真了。
蘇夏除了穿針方式奇特,速度飛快之外,真就沒有什麽可取之處了。
怕繡娘一個多月做出來的東西毀于一旦,李典司還是認命的手把手教蘇夏。
如此,先是用繃子練習了兩天,才敢在禮服上動手,又耐心的花了一整天的時間,終于把禮服繡好了。
“等下官拿去洗滌熏香過後,便能拿來給娘娘試穿了。”
蘇夏甩了甩酸了兩天的手,假笑着将李典司請了回去。
“佩熙,快給我按按!”
李典司一走,蘇夏就攤在美人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繡個花怎麽比做手術還累啊!”
雖然她也沒做過幾台手術,差不多忘記那是什麽感覺了。
佩熙忍着笑給蘇夏捏手。
“畢竟是婚服,自然是要自己動手的,娘娘隻繡了雙眼睛還叫累呢~”
蘇夏啧了一聲,“還好隻繡了雙眼睛,要是繡全套的我甯願出家,此生不嫁了!”
“不可能。”
進來的趙肅正好聽到蘇夏的豪言壯語,臉瞬間就黑了。
蘇夏咧了咧嘴,“你倒是來的巧。”
趙肅沉着臉,“小七剛才說什麽?不嫁?”
“我要說你耳鳴了你信嗎?”
“信。”趙肅毫不猶豫的相信,反正尼姑出家什麽的肯定是假的。
“齊錦睡了?”
“剛睡着。”
聊到兒子,趙肅眉眼不自覺就柔和了,“爺去看看。”
“官家真疼小殿下。”
“是啊,來了宣儀殿和我話還沒說上兩句呢,就去看兒子了。”
“娘娘怎麽連小殿下的醋都吃啊?”
“你不如去問問官家,怎麽連小舅子的醋都吃?”
佩熙:“……”
夫妻兩都是醋壇子。
六月初五,按照祖制,趙肅不能宿在宣儀殿,傍晚用過晚膳之後,趙肅卻遲遲不肯離去。
“小七,先穿給爺看看。”
趙肅圍着那婚服轉了兩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蘇夏穿上的樣子。
蘇夏早上就試過一次了,那時候趙肅上朝去了沒看見,現在不太想試。
但耐不住趙肅想看,便自力更生,三下五除二就把蘇夏的衣服給扒了,然後開始笨手笨腳的給她穿婚服。
扒衣服趙肅做的多,給人穿衣服還是第一次,做起來格外手生,加上婚服不比一般的衣裳,穿起來格外的繁瑣,趙肅嘗試半天都不得其法。
蘇夏靠在梳妝台邊好整以暇的看着趙肅折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趙肅忙得滿頭大汗,見蘇夏還笑得這麽沒心沒肺,面子有些挂不住。
“要不不穿了?”
說着,又想要去扒蘇夏的衣服,那速度,那熟練程度,一看就知道趙肅腦子想些什麽黃色塑料。
“得得得,我自己穿!”
蘇夏側身避開趙肅的惡魔之手,開始慢吞吞的擺弄衣服,這衣裳确實繁瑣,她也不太會穿,好在早上穿過一次,還有點印象,蘇夏折騰了一刻鍾終于把這一身行頭穿上了。
蘇夏吐了一口氣,伸展着手臂轉了一圈。
“怎麽樣,好看嗎?”
趙肅抿着唇一臉深沉,也不知道心裏想些什麽。
蘇夏頗爲得意的又轉了兩圈,故意做出一個妖娆勾引的動作,“是不是心動了?”
趙肅抿了抿唇說,“身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