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麽都沒有摸出來,隻是陳淑突然“發瘋”甩開她的樣子讓人想不懷疑都不行啊。
她隻是試探一下,陳淑這樣的反應着實大了點。
淑太妃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一樣,嘴裏還在喃喃自語,眼裏的驚恐也不像作假。
蘇夏一步一步的靠近她,想要看的仔細些。
陳淑就像是看到了惡魔一樣,揮舞着雙手一個勁兒的躲。
“不是我,不是我,走開,不是我啊!!”
“什麽不是你?”蘇夏湊近了她,低聲呢喃。
陳淑像是被捏住了咽喉,突然就停止了掙紮,憋着氣一臉驚恐的看着她。
蘇夏還想問,一旁的唯湘看不下去,攔在蘇夏身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娘娘恕罪,太妃發病了,根本聽不懂您說的話。”
蘇夏哼笑了一聲,“是嗎?”
唯湘頭垂得更低了,“娘娘,太妃這些年瘋病越來越嚴重,前不久還抓傷了奴,娘娘還是請回吧!”
說着,還撩起了衣袖,上面果然有一道剛剛結痂的傷口。
蘇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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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湘真可憐,跟了淑太妃。”
回去的路上,佩熙還心有餘悸,一路上都念念有詞。
“娘娘,你剛才在分香閣說的話是真的嗎?”
“什麽?”
蘇夏倒像是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一樣,一會兒看看湖一會兒摸摸樹,一副我隻是出來欣賞園景的模樣。
佩熙跺腳,“就是說,說淑太妃沒瘋,那句啊?”
蘇夏好笑,不但沒有給她解惑,反而有些頑皮的眨了眨眼,說:“你猜。”
佩熙:“……”
佩熙被調戲自閉了,也不再和蘇夏說話,一個人在後面郁悶,腦子裏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
蘇夏卻不如表面上那麽輕松。
淑太妃肯定沒瘋,這是蘇夏此行最大的收獲。
但問題就來了,淑太妃既然沒瘋,那又爲什麽要裝瘋賣傻呢?
若說之前是因爲被囚禁打算裝瘋自保,可後來趙敬當上了攝政王,親自将陳淑接了出來,怎麽也沒有坦白呢?
總不能預蔔先知知道趙敬蹦跶不了多久吧!
而且,聽聞當時趙敬經常去看望陳淑,後來發現陳淑根本不認識他,便去得少了。
晚上趙肅來的時候,蘇夏将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
“爺記得小的時候,母妃經常和陳淑一起,兩人關系似乎不錯,後來母妃去世了,陳淑也挺照顧爺,隻是礙于皇後的身份,後來也疏遠了,倒不是很清楚她的爲人。”
他隻記得陳淑和喬敏一樣,都是那種比較怯懦的人,兩人平時都不争不搶,也不主動招惹他人,平時要多低調有多低調。
不過不同的是,陳淑得趙靈樞的喜愛,身在風口浪尖,不管陳淑有多低調,也總有些找事的人,喬敏也因爲和她關系好遭受了不少欺壓。
蘇夏趟在床上望着頭頂的輕紗發呆,“趙肅,你說是什麽原因會讓一個正常人裝瘋,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願意相認?”
蘇夏等了半天沒等到趙肅的回答,轉眸就見他眸色沉沉的看着自己,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咋,咋了?”
“爺又不是婦人,怎麽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蘇夏嘴角微抽,知道趙肅剛才不是想說這個,最後卻随便找了個答案來搪塞。
蘇夏作爲一個母親,用同理心想,有什麽會讓她裝瘋賣傻,甚至不認自己的兒子?
大概還是太年輕,蘇夏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
但可以肯定的是,淑太妃絕對是裝傻,而且裝傻的原因和趙敬有關。
今年的中秋又沒有團圓。
田司和金兒揚還在童嘉,田司回的信說,林舒檀還是被卷進去了,她是知情者,但知情不報。
這本不是很難解決,可田司對林舒檀格外的關注惹怒了鄭量,知道田司寶貝林舒檀的命,便想着用她來翻盤,一口咬定林舒檀參與過私鹽販賣一事。
信中還提到,兩人相見的時候,林舒檀抱着他哭得梨花帶雨,傾訴這些年的不容易,孩子生下來就被主母抱走,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鄭量很快又有了新歡,很快便忘了她,主母又一直打壓她,她在鄭家過的還不如一個下人,之前靈動的姑娘終成了飽受折磨的婦人。
蘇夏看到信中的内容,難免唏噓。
“娘娘,你這餡兒都漏出來了!”
手裏的月餅被搶走,蘇夏回過神來,見佩熙手忙腳亂的補救,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都是吃,隻是賣相差點罷了。”
佩熙大膽的瞪了她一眼,“月餅象征着圓圓滿滿,就是要裹得嚴嚴實實,怎能露餡兒!”
蘇夏無話可說,重新拿了塊兒面皮繼續霍霍。
晚上,一盒賣相勉強入眼的月餅新鮮出爐。
趙肅看着那大小不一的月餅,表示并沒有什麽食欲。
“嘗嘗。”
蘇夏卻不放過他,撚了塊兒最好看的喂他吃。
趙肅皺着眉咬了一口,表情看不出到底好不好吃。
“怎麽樣?”蘇夏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趙肅猶豫了一會兒說有點甜,蘇夏撇了撇嘴,自己又咬了一口,“不甜啊,不過也不咋好吃。”
蘇夏咬了一口就不吃了,她剛才運氣不好,拿了個五仁餡兒的,花生米和着面餅的味道太奇怪的。
“娘娘,這個不能扔。”
眼看着蘇夏就要把月餅扔了,佩熙連忙制止,“月餅象征着團團圓圓,扔了就不圓了。”
蘇夏:“……”
目光緩緩落在老僧入定的某人身上,趙肅斜睨了她一眼,說:“不吃。”
蘇夏又看向院子裏逗貓兒玩的喬安雅,把她叫了進來吃月餅,喬安雅看到那被咬了兩口的月餅一臉嫌棄,“你吃剩下的我才不吃呢!”
說完就抱着趙大寶跑了。
蘇夏歎了口氣,看着手裏推銷不出去的月餅,又把目光移向趙肅,後者眯了眯眸子,一臉淡定的說:“田司辦案挺辛苦的。”
蘇夏眼前一亮,立馬派人将這月餅包好送去遠在童嘉的田司。
田司還在看着卷宗,收到月餅的時候有些欣慰的想,小七沒有有了夫君忘了哥,居然還想着給他送月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