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給你暖床,倒貼!



“你不用感動,我這個人一向都如此熱心腸,隻要你有需要,要我做什麽都行。”沈少源像是沒看到她黑臉的樣子,露着一口白牙自顧自的誇贊自己,然後轉身進了左面那間房。

看着他往自己的房間去,楊彩蝶不知道深吸了多少口氣才硬擠出一絲笑容,擡腳跟了進去。

沈少源坐在她床上,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進來。

他一身藍底長袍,白色的祥雲花邊逼真又不失貴氣,細皮嫩肉的臉上,五官立體分明,此刻露出一口耀眼的白牙,怎麽看怎麽邪氣。

楊彩蝶站在門口,半眯着眼純欣賞着,見他招手才走了過去。

一點都不意外,他抓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拉到他懷裏,她落在他腿上的瞬間他手臂像繩索一樣把她困得牢牢實實,生怕她會跑掉一樣。

“你這樣,不怕陶小姐有意見?”她眉眼彎彎,兩朵梨渦在臉頰上綻開,笑得單純無害,可開口的話卻諷刺無比。

“她有意見是她的事,我隻知道我想要你。”沈少源捏着她下巴,邪氣的在她耳邊嗅着。

他就像一個獸物,在打量捕獲的食物,看看要從什麽地方下口。

楊彩蝶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側臉,唇角同樣勾起一抹邪氣的笑,“你确定?不後悔?”

“我要再放了你,那才後悔!”沈少源收緊手臂,抱着她猛然翻滾到床裏面。

他那一聲‘再’字讓楊彩蝶不自然的僵住,眸光更是不自然的失神。

然而,似是怕她會出聲喊叫,他壓着她的瞬間迫不及待的封住她誘人的櫻唇,根本沒察覺到她異樣的反應。兩唇相觸,楊彩蝶瞬間瞪大眼,方才所有不自然的反應全部消失,隻剩下滿滿的無措。

看着她木讷的眸光,沈少源眼眸裏含着笑,對她青澀的反應極其滿意。

在撬開她貝齒時,他揮手拉下床簾,擋住了外面的一切……

……

翌日

摸着身旁空空的位置,沈少源瞬間睜開眼,床上就他一人赤着身睡覺,撩開床簾,房裏也沒有女人的身影,他俊臉瞬間覆上了一層黑氣。

見他所有的衣物都在床尾放着,他坐起身去拿。

突然,手心碰到兩個硬物,他抓起來定眼一看,見是兩枚銅錢。

“該死的!把我當什麽了?!”

數次的纏綿所帶來的愉悅在這一刻全化成無有,取而代之的想宰人的怒火。

揭開被子,看着床上的淩亂,那一點點的紅梅清晰的映入他眼中,可他完全高興不起來,咬牙切齒的捏着拳頭,恨不得把某個女人逮住掐死。

下床、穿衣、開門……

問過院裏的人,說楊彩蝶去了沈府以後,他鐵青着臉沖出了大門。

沈府——

花園裏,兩個女孩手拉手走在花壇中的青石小徑上。

杜青緣明顯的察覺到楊彩蝶今日有些不正常,沒走一會兒就停下來盯着她雙腿打量。

“彩蝶,你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走路不穩呢?是腿不舒服嗎?”

“沒……”楊彩蝶剛想說沒事,但見她好奇又不解,抿了抿唇後又趕緊道,“昨天不小心崴了腳,不過已經沒事了。”

“你怎麽不早說呢?走,我們去亭子裏坐坐。”杜青緣不敢再帶她逛下去了,忙攙扶着她往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楊彩蝶也不好拒絕,隻能尴尬的跟她去涼亭休息。

從昨天下午到半夜,那男人就跟瘋子一樣,完全不顧她是否能承受,一次又一次……

醒來的時候看他赤身睡在身邊,她都想去廚房拿刀剁了他。

好在理智占了上風,她最終也沒把他叫醒,偷偷跑了出來。

坐在涼亭裏,杜青緣又盯着她仔細打量,越打量越覺得她不對勁兒,“彩蝶,你到底怎麽了?怎麽氣色也不好看?就像沒睡飽似的,眼睛都是腫的!”

“沒事,就是昨晚腳痛,沒法入睡,所以才如此。”楊彩蝶露齒笑了笑。

但她臉色白得很不正常,這一笑都顯得極其虛弱。

杜青緣越看越緊張,“你請大夫瞧過嗎?爲什麽不早說呢?你該叫人來告訴我一聲的,明知道受了傷還跑來找我!不行,我得去幫你找個大夫,瞧你這樣,肯定不是小傷!”

說完她轉身就跑。

“青緣!”楊彩蝶趕緊追上去把她抓住,還笑眯眯的安慰她,“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大驚小怪。”

“可是你看起來真的好讓人擔心!”杜青緣緊皺着眉頭,始終覺得她有意輕描淡寫。

“真的,我一點事都沒有。”爲了讓她相信,楊彩蝶展開手臂在她面前轉了兩圈。

“你……”

“楊彩蝶!”

杜青緣正要說話,突然被一道怒吼聲打斷。

她扭頭一看,隻見沈少源一臉黑氣朝她們而來。

這是沈衍的翠雲軒,他也算這裏的常客了,但杜青緣這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着火的出現,心下不解的同時也下意識的擋在楊彩蝶身前。

雖然沈衍向她說起過沈少源對楊彩蝶有不一般的情意,可她始終難以相信。

就沖這人一身火氣,她也不信他是真的喜歡楊彩蝶。

看到他出現,楊彩蝶臉色比石蠟還白,咬着唇一動不動的瞪着他。

沈少源到她們跟前,連看都沒看杜青緣一眼,直接将她像擰小雞一樣擰起來擱一邊,然後粗魯的抓住楊彩蝶的手腕,拽着她就走。

“沈公子,你這是做何呀?”杜青緣急得去拉楊彩蝶另一隻手,拖着不讓他們走,“彩蝶腳受了傷,你看她氣色一點都不好,你不能亂碰她!”

腳受了傷?

沈少源瞬間怔住,回頭朝楊彩蝶的雙腳看去,半眯的眸子再慢慢往上,最後落到她憔悴的臉上。

這一看,他渾身火氣瞬間散去,眯緊的眼眸中快速閃過一絲異樣情緒。

他在短暫的停留之後突然彎下腰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公子!”杜青緣可是真急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如此做不是讓人看笑話嘛!

“我帶她去我房裏休息,你别跟來了,我會幫她找大夫看的。”沈少源頭也沒回,說完話就抱着楊彩蝶離開了翠雲軒。

“這……”

“青緣,沒事的,你别擔心,等我腳傷好了再來找你。”對沈少源的舉動楊彩蝶也沒表示反抗,反而伸長脖子安慰杜青緣。

看着他們就這樣離開,杜青緣眉頭皺了又皺。

她始終覺得沈少源如此做太過分了,如果他真喜歡彩蝶,爲何不把與陶玉娴的婚事退了?

這樣下去,彩蝶不是擺明了要給他做妾室嘛!

這怎麽能行?

僅是想到彩蝶給人做妾室她就替彩蝶感到委屈,何況上面還是個陶玉娴這樣的正妻,那彩蝶早晚都會出事的!

不行!

這絕對不行!

她要幫彩蝶……

可是,太傅昨日告訴她那些事,明顯就是站在沈少源那一邊的,他肯定不會幫彩蝶擺脫自己的堂兄。

對了,她找王妃去!

想到這,她沒有遲疑,拔腿就往大門的方向跑。

……

沈少源在沈衍家中雖然是客,可她也是沈太夫人的孫子,沈太夫人也爲他準備了一處獨立的小院。

看他抱着一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回來,在院裏忙活的下人都吓了一跳。

負責院裏的管事還匆匆上前詢問,“公子,出何事了,這位姑娘……”

“都下去!”沈少源不耐煩的回道,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嚴肅的交代他,“這是王妃的朋友,她受傷了,我幫她看看,你們别聲張,更不許讓我祖母知道!”

“是。”

“還有,去熬一鍋雞湯,馬上要用!”

“是。”管事連連點頭,接着就去吩咐下人做事了。

沈少源直接把人抱進他房裏,這一路上楊彩蝶都沒有說話,哪怕被他放在他床上,她也一言不吭。

沈少源坐在床邊,氣呼呼的把她瞪着。

雙手捏得緊緊的,要不是看她氣色真心憔悴,他一定狠狠打她幾闆子!

楊彩蝶也不理他什麽表情,坐在床上,雙手抱着雙膝,下巴擱在膝蓋上,閉着眼就跟睡着了似的。

她這副樣子,沈少源哪裏還氣得下去?

正準備去抱她,門外突然有下人來報,“啓禀公子,陶小姐來了。”

聞言,沈少源頓時冷了臉,想都沒想的沖門外怒道,“就說本公子出去了!”

他回頭看了看床上的女人,紋絲不動,好似什麽也沒聽到。

她這樣子,非但沒讓他松了口氣,反而莫名的火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又粗魯的把她抱到了他腿上。

四目相對,他眼眸中全是火氣,而楊彩蝶隻是平靜的盯着他,除了氣色差外,毫無波瀾。

“等喝完雞湯,把身子補補,今晚我就收拾東西随你搬出去住!”

“我不要護衛。”楊彩蝶總算開了口,不過卻是極其不屑。

“可我需要女人!”

“外面就有一個。”

“我不要外面的,就要你!”沈少源捏着她下巴,逼她看着自己,“我說過,隻要你跟了我,我到哪都會帶着你,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食言。你若是覺得委屈,那你就把我當護衛,甚至當暖床的,我也無所謂!”

說完,他把那兩個銅闆從懷裏摸出塞到她手裏,再從懷裏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繼續塞她手裏,“以後不許給我銅闆,我給你暖床,倒貼!不夠,你隻管開口!”

看着手裏兩個銅闆和錢袋子,楊彩蝶哼哼一笑,“如此不是委屈了你嗎?”

沈少源不滿的剜了她一眼,沒有接她的話,隻是在看到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時,忍不住替她拉了拉衣領,“要出來也不遮掩好點,也幸好杜青緣不懂,否則一定會懷疑你遭狗咬了!”

“噗!”

他最後一句話讓楊彩蝶忍不住噴笑。

許是覺得自己把氣氛破壞了,趕緊别開臉。

沈少源也沒讓她扭回頭,隻是低下頭貼着她耳鬓問道,“還疼麽?爲何不在家好好休息,非要跑出來?”

“不習慣身邊睡着人。”

“那以後我們天天睡一起,你不跑了,行嗎?”

楊彩蝶沉默的低下頭。

沈少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突然間也沉默起來。

隻是沉默了片刻,他擡手伸向她脖子,将她脖子上挂着的紅繩拿了出來,看着繩子上綁着的玉蝴蝶,他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不是平日裏邪肆的笑,也不是對人謙和文雅的笑,更不是那種沒心沒肺的笑……

而是充滿了欣慰的笑。

楊彩蝶一把從他手裏抓回自己的貼身物,“别拿你的髒手碰我的東西!”

沈少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下換他沉默起來。

看着她将自己曾經送給她的玉蝴蝶像寶貝一樣重新放回脖子裏,并且将脖子捂得緊緊的,生怕他會去搶奪似的,他眼眶突然有些潤,心口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

“對不起……”

他如骨鲠在喉,短短的三個字沙啞又哽咽。

昨日要她的那一刻,看到她佩戴的東西,他才知道,原來她并沒有忘記她……

“你好煩!麻煩你有事就去忙,别打擾我休息!”

楊彩蝶連看他一眼都沒有,嫌棄的推開他後爬到了床裏,背對着他倒在枕頭上。

沈少源下意識想把她抓回懷中,可看她蜷縮着睡在自己的床上,他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接着摸到她的腳上,見她沒有掙紮,這才替她把腳上的繡花鞋給脫了。

爲她蓋好了被子,他在床邊安靜的坐着,沒多久,聽到她呼吸聲變得平穩,他僵硬的抽了抽唇角,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

陶玉娴沒有離開,還坐在廳堂裏等他回來。

由于她和沈少源定了親事,管事以及院裏的人都對她很恭敬很客氣。她不離開,他們不但沒攆人,還殷勤的陪着笑,不斷的給她換茶水點心。

她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沈少源才出現。

“少源,你回來了?”陶玉娴起身溫柔的迎了上去。

“今日怎麽想到來找我?”沈少源笑問道,似乎對她的出現感到受寵若驚。

“我是有些事不太明白,想找你問問清楚。”陶玉娴端莊的站在他身前,清麗的杏眼望着他,細聲細語的道來,“聽說太後被昭陵王給軟禁起來了,有這麽回事嗎?”

“你聽誰說的?呵呵!不會是太皇太妃告訴你的吧?”

“嗯。”陶玉娴也誠實的點了點頭,“我是過去太皇太妃那裏。”

“那你相信她所說的?”沈少源挑着濃眉不答反問。

“我就是不信所以才來向你打聽,前幾日太後被匪賊劫走,你不是也幫着尋找太後嗎?我想你一定知道其中的内幕。”

“我是知道其中的内幕,不過不是太皇太妃所說的那般。”沈少源嚼着笑坐到椅子上,接過下人奉上的茶,優雅的喝了一口後才不慌不忙的回她,“胡人統領雖然被王妃殺了,可他的羽翼還有不少躲在暗處伺機替他報仇。王爺爲了保護太後,不得不将她暫時藏起來,免得他們再次傷害太後。”

“原來是這樣。”陶玉娴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

“對了,太皇太妃近來可好?”沈少源突然轉移話題。

“她病了一場,不過近來身子好多了。因爲養病的緣故她一直都沒能見到太後,這不身子剛好些就想去宮裏見見太後,誰知道宮中無人,很讓她失落。”陶玉娴柔聲回道。

“嗯。”

“少源,你今日有空嗎?能否陪我去一趟芙蓉居?”

“去芙蓉居?”沈少源濃眉挑起,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外,“你不是害怕見到王妃麽?怎麽想起要去芙蓉居了?”

“我想去芙蓉居鄭重的向王妃道歉。”陶玉娴清麗的杏眼充滿了自責,“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不該與她開那種玩笑,不但差點害了她,還差點害了自己。再過幾月我們就要成親了,如果我得不到她的原諒,你将來夾在中間也很爲難,說不定王爺和王妃還會因我的事而刁難你。”

她說得很誠懇,甚至一切都爲了他着想,沈少源微笑着,似乎很滿意很欣慰。

“你如此有心爲我着想,我很感動,不過今日怕是沒空。不如這樣,你先回去準備,選個好日子我再陪你去芙蓉居見王妃。”

“你今日很忙嗎?”陶玉娴有些意外,以往任何時候他對她都是有求必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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