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姐的心意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但我身份低微,若與陶小姐做朋友,隻怕會損了陶小姐的閨名。”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輕笑聲。
陶玉娴和沈少源同時朝她看去。
望着她臉上迷人的酒窩,沈少源不自然的眯緊眼眸。
“彩蝶姑娘,我不請自來,冒昧打擾,還請你不要見怪。”陶玉娴微笑着迎過去。
“陶小姐能光臨寒舍,是我的榮幸,隻是我身子不适,若有怠慢之處,也請陶小姐不要見怪。”楊彩蝶對她福了福身。
“彩蝶姑娘快别多禮。”陶玉娴趕緊扶她起來。
兩個女人站在一起,都溫柔又不失禮貌,可這一幕看在沈少源眼中,俊臉上擠不出一絲笑容,兩片薄唇還抿成了一條直線。
楊彩蝶看了他一眼,輕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的道,“我知道讓沈公子來保護我着實委屈了沈公子,最主要的是讓陶小姐誤會了。你們放心,我明日就去找王妃,讓她收回成命。”
沈少源眯緊的眼眶裏隐隐有寒氣溢出。
“彩蝶姑娘,你别多心,我沒有誤會。”陶玉娴略帶緊張的解釋起來,“既然是王妃的意思,那少源肯定是要遵從的,你千萬别因爲這事去打擾王妃。”
“那沈公子的意思呢?”楊彩蝶擡了擡下颚。
“沈某沒有任何異議。”
他臉色難看至極,在陶玉娴看來他就像很不滿被人逼迫,故而走到他身邊,輕輕碰了碰他,“少源,你别這樣嘛,你這樣不但讓彩蝶姑娘爲難,也會讓王爺王妃對你心生不滿的。”
沈少源朝楊彩蝶瞪了一眼,随即轉頭看着陶玉娴,語氣瞬間變得溫柔起來,“玉娴,你先回去吧,我知道該如何做。明日我陪你去芙蓉居,你在家等我,我一早就去接你。”
陶玉娴嬌柔的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放寬心,别對彩蝶姑娘太無禮,知道嗎?”
“嗯,我送你出去。”沈少源說着話起了身。
“不用,馬車就在外面,車夫認得路。”陶玉娴與他說完,走到楊彩蝶身前溫柔的向她辭行,“彩蝶姑娘,打擾你。”
“陶小姐慢走。”楊彩蝶也沒有要挽留的意思,人家溫柔有禮,她也客客氣氣。
很快,陶玉娴帶着丫鬟珠兒離開她的家。
一上馬車,珠兒就開始抱怨,“小姐,你怎麽不拆穿他們呢?連奴婢都看得出來那姓楊的對沈公子有意思,先不論沈公子的話是真是假,那姓楊的分明就是在向你挑釁,她想取代你的位置!”
“呵!就憑她?”陶玉娴像是聽到笑話般輕笑起來,“放心吧,她取代不了我的。何況我與沈公子已經定下婚約,就算沈公子喜歡她,她最多也隻能做個偏房。”
“小姐,你就一點都不介意麽?”丫鬟很爲她着急,見她如此不以爲意,更是想不通。
“我介意又能怎樣?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麽?就算他今日不在外面尋花問柳,明日也一樣會的。”陶玉娴冷冷一笑,“再說,此女與古依兒交好,我容下她,說不定對我還有利。”
聽她如此細說,丫鬟也不再出聲了,随即對車夫道,“回府。”
……
小客堂裏
送走陶玉娴後,楊彩蝶也準備離開。
不過人還沒走出門檻就被人給抓住了。
她扭頭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大手,再緩緩擡起頭看着他,眸光淡然如水,“我隻是口渴起來喝水的。”
看着隻及他肩頭高的她,那雙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湖水般迷人,可眼瞳中卻并無他的倒影,沈少源猛的将她拉到身前,用力抱住她的同時低頭捕捉住她柔軟的唇瓣。
親了一晚上,他就像親不夠似的。
但楊彩蝶可就難受了。
唔唔的打着他,掙紮着左右擺頭。
結果她這一反抗,不但沒讓沈少源放開她,還反而激起了他不少怒火,不由分說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你要再這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見她還要掙紮,他冷着臉開始威脅。
“我要喝水!不要吃你的口水!”楊彩蝶同樣不滿的瞪着他。
“行,要喝水是吧?叫一聲‘源哥哥’就給你水喝。”沈少源突然邪氣的勾起唇角。
楊彩蝶眼睫不自然的猛顫,接着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了。
沈少源眼中的笑意散去,也沒逼她,隻是抿緊薄唇抱她回了卧房。
對于陶玉娴,兩人就像很有默契似的,誰也不提一個字。
将她放回床上,沈少源給她倒了水,親自端着杯子喂她。
看着她乖乖的喝水,他忍不住低下頭湊近,“還疼麽?”
“嗯。”
“那我一會兒給你上藥?”
“嗯。”
她一直沒看他,但沈少源卻清楚的看到她臉頰飄出紅暈,頓時忍不住勾起唇角,“我也疼,你也要幫我上藥。”
聞言,楊彩蝶喝水的動作停下,眸子擡起,像看騙子似的看着他。
沈少源将杯子放到一旁,當着她的面把外袍脫了,然後拉下裏面的衣裳,露出精壯結實的背後給她看。
隻見上面一道道清晰的紅印,有的地方還掐破了皮,不止背上,肩膀上都是。
楊彩蝶紅着臉扭開頭,送了他兩個字——
“活該!”
“你還敢說?!”沈少源闆着臉回頭瞪她。
“怎麽不敢說?我恨不得掐死你才好呢!”
“你!”
看着她直起脖子氣呼呼的樣子,他也闆不下臉色了,猛的朝她撲過去将她直接壓倒在床上……
“你幹什麽呀?放手!”
“我看看你要怎麽掐死我!”
……
翌日
古依兒剛起床,就聽紅桃說沈少源帶着陶玉娴來了。
等她梳妝打扮好,到廳堂裏一看,不止陶玉娴來了,楊彩蝶居然也來了。
三人同時出現,差點沒把她雷死。
“參見王妃。”陶玉娴最先行禮,一如既往的溫柔端莊、知書達理。
“王妃。”而楊彩蝶隻是福了福身。
“都免禮吧。”古依兒看了看陶玉娴,又瞪了一眼沈少源,然後擡腳朝楊彩蝶走去,“彩蝶,你怎麽來了?”
她的意思她怎麽跟這兩人一塊出現,難道就不膈應嗎?
“王妃,沈公子帶陶小姐來見你,我正好想來找你,所以就與他們一道來了。”楊彩蝶笑了笑。
“呵呵!”古依兒沒好氣的送她一聲幹笑。
轉身看着陶玉娴,她不解的問道,“陶小姐來找本王妃,是有要事?”
陶玉娴低着頭突然對她恭敬的跪下,“王妃,玉娴今日是來領罰的。以前是玉娴不懂事,不該與王妃開那樣的玩笑,還請王妃降罪。”
古依兒抽了一下嘴角。
确實很意外。
“陶小姐,我都已經忘了以前發生的事了。”
“王妃……”陶玉娴擡起頭,眼眶紅紅的望着她。
“你起來吧。”
“可是王妃,玉娴是真的來領罰的,如果你不懲罰玉娴,那就說明你不肯原諒玉娴,玉娴不敢起來,也不願起來。”陶玉娴清麗的杏眼漸漸的濕潤起來,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真誠中又充滿了深深的自責和愧疚。
“我說我都已經忘記了,又何來原諒之說?”古依兒輕揚着唇角,語氣溫柔,眉眼中完全看不到一絲對她的厭惡。
雖然人家是專業的表演派,可她這個業餘的也不差。
要說她内心真實的想法,她隻有一句話能形容——
甯可相信狗改了吃屎的習慣,也不會相信陶玉娴嘴裏的忏悔。
聽說她最近又常常往昭陵王府跑,今日突然跑來認錯、領罪,也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玉娴,既然王妃已經不怪你了,那你就起來吧。”沈少源突然開口,對她泫然欲泣的樣子似乎很心疼。
“謝王妃寬容大量!”陶玉娴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