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和副院長兩個人面面相觑,忽然臉色都開始變的微妙起來。
顧謹妩你了他們一眼,随即不鹹不淡說:“如果沒事的話......麻煩各位還是做好本職工作,手術室隻留助理護士和巡回就可以了。”
說完,她獨自走到手術室旁的消毒間,進行二次消毒。
“走吧,柏老爺子這手術一看難度國内壓根沒人能做,她肯定會失敗的。”
副院長拽了拽院長的袖子,兩個人跑掉。
誰都知道,柏家權勢滔天,他們自己請了個半吊子過來,那出事了,自然不是醫院的問題。
院長跟着離開。
顧謹妩走到手術間,冰冷的燈光打在手術台上,患者全身鋪滿墨綠色的消毒巾。
隻留了一塊圓形的口,露出一顆被剃了頭發的顱頂。
她雙手帶着外科醫用手套,舉着放在胸前的位置,緊接着視線轉向手術台上
......
十二個小時,柏臣聿在走廊等待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忽然,仆人沖過來,舉着電話遞給他。
柏臣聿雙眸猩紅,隐隐帶着血絲,他嗓子沙啞的不成樣子:“喂......”
“你好,這裏是北城四環交警大隊,請問是柏海漠的家屬麽?”
柏臣聿倚着牆壁,他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我是。”
“柏海漠先生出了嚴重的交通事故,現在已經确認死亡,請家屬過來一趟吧。”
噩耗傳來時,柏臣聿卻覺得這段時間每一刻都是煎熬的心,已然經不起任何的刺激。
他甚至毫無内心漣漪......
“你在開什麽玩......”
交警那邊嚴肅說:“柏先生當場死亡,請家屬盡快過來。”
說完,挂斷了電話。
聽筒中的忙音就如同重重的錘子擊打在他的心上。
柏臣聿的心髒猛地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他不受控制的腿軟,身子緊貼牆壁滑下。
此刻......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被打開,護士推着柏爺爺出來,徑直去向ICU特護病房。
像是這種經曆過重大手術的患者,都要挪去ICU監護一段時間。
顧謹妩走出來,她摘掉了手套丢在了醫用廢物垃圾箱,神色未見絲毫疲憊,她語氣淡漠:“救回來了......柏爺爺一切會好,你放心。”
柏臣聿已經說不出來話,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心。
過了好久,她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蹲下身與他平視:“出事了?”
她心中已經隐隐有了猜測。
柏臣聿擡起頭,雙眸猩紅,他攥着拳頭,喃喃低語:“我父親......沒了。”
她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歎了口氣:“柏爺爺的因被消除......那麽果,就要那人自擔了。”
柏臣聿遲鈍的擡起頭,他直直地撞入她那一雙純淨透徹的眼眸當中。
顧謹妩安撫了他一會就換下衣服急忙離開了。
她沖出醫院看到了那輛漆黑低調的轎車,直接拉開車門鑽進去。
車後座坐着個男人,隻見他雙眸緊閉,眉宇之間若隐若現疲倦之态。
唐聞回過頭看她,悄悄比了個手勢,他小聲說:“小嫂子,是送去你那兒,還是去他那兒?”
時二都說了,摘掉他的面具,就要和他入洞房。
現在事也辦成了,下一步也該入洞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