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顧謹妩是被花灑的水聲給吵醒的。
她睜開眼的瞬間,就發現自己躺在不屬于自己的房間。
猛地坐起身,大腦稍稍清醒了,她才想起來,自己原本隻是想陪他躺一會兒就離開的。
誰知道因爲太累,所以直接在他床上睡着了。
那......水聲?
顧謹妩看過去,卻見水聲戛然而止,時慎衍走出來,他身上沒穿衣服,下面圍着個浴巾就走出來。
“醒了......昨天我們...”
他意有所指,隽雅的五官上帶着明顯的暧昧。
平日裏修身禮佛的時二爺,今日這般模樣,跟初見時的高冷乖戾完全判若兩人。
時慎衍走上前,顧謹妩蓋着被子,她向後坐了坐,臉色還算鎮定。
“那麽久的手術,你必然累了......我扶你上來,不小心睡着了,不要多想。”
‘簌——’時慎衍拽着床單用力一扯,顧謹妩整個人連帶床單就被瞬時拽到他身下。
他雙臂抵着床,直直地望向她:“所以......這算是犒勞我辛苦的獎勵,還是想讓我更辛苦......嗯?”
聲線透着磁性,特别最後幾個字呢喃含糊,尾音上揚,很難讓人不想到其他地方去。
顧謹妩伸手推着他的肩膀,“時二哥......我想明白了。”
“嗯?”
他眼眸深邃,手指搭在她的手背上,漫不經心的劃着。
“你之前勸我,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我覺得你說的對。”
“我年紀尚小,爲表對我們之間的關系重視......我們還是得一步一步來。”
顧謹妩擡起頭,一副純潔懵懂的樣子問他:“你說,對麽?”
時慎衍當下噎住,他甚至覺得空氣都在敵對他。
什麽恨什麽孽?
他當初随口一拒絕,現在輪到他吃菜火葬場了。
顧謹妩推開他,抱着床單站起來往洗手間走
“你昨天沒洗澡就睡着了,床單我幫你洗一下吧。”
說完,瞬間閃入洗手間關上門,顧謹妩的手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氣。
剛剛她說那些話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僵硬。
當然,她也看到,一開始,他瞧自己時......那眼神之中的暧昧纏綿。
徐沅沅雖然有些時候說話不靠譜,但是不得不說......她的方法是最快最有效的。
雖然當日時二哥飚鼻血了,可他也和自己啵啵了。
那就證明,徐沅沅還是有點用的。
顧謹妩點了下頭,她直接把床單丢到了全自動洗衣機中,然後把拿套他換下來的西裝也丢進去。
找來了旁邊挂着的白色襯衫,心滿意足的抱着去洗澡。
時慎衍坐在床上,他感覺心裏頭像是有一隻貓在撓着,一下一下的。
方才那丫頭說的話還曆曆在目
可他卻不願意再回憶第二遍了,他怕回憶了之後,他恨不得到之前自己拒絕她的那一刻砍死自己。
‘吱呀——’門被輕輕拉開。
時慎衍心中措好了詞,他決定要和小丫頭講清楚。
隻見他擡眸望去,剛要開口,眼神卻蓦然愣住。
她光着腳,細長白皙的大腿之上,穿着一件寬大的白色襯衫,前兩顆扣子未系上,露出一半的肩膀。
墨發垂在身體兩側,幾縷發絲垂在胸前。
她看着他,聲音溫軟:“衣服幫你洗好了......我穿這樣,你瞧瞧?”
不說話還好,一開腔這聲音如同誘人沉淪的毒藥,時慎衍瞬間失态。
“二哥......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