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滾!!”
顧清聞勃然大怒,這個時候了,誰都知道他們顧家失去了個女兒。
現在上趕着過來說找到了小姐的下落,不是騙子又會是什麽?
管家點頭,連忙準備跑出去,他剛出門,直接被吓得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你、你......!!”
管家驚訝到說不出話,眼前這個年輕女人懷裏抱着的女兒,活脫脫和小姐長得一模一樣,就算是說從一個模子裏出來的,那也不是誇張。
他的舉動引起了顧清聞的不滿,他走過來剛想呵斥,卻在看到徐沅沅懷裏的小奶娃娃瞬間,陷入了沉思。
啞口無言,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
顧清聞看着自家小女兒坐在沙發上,她的手上抱着淡黃色的奶瓶,裏面裝滿了牛奶。
“所以......你蛻化成功了,卻假死欺騙我們所有人?”
他對自己女兒這幅樣子并沒有太大的意外,因爲他自己也經曆過蛻化這玩意兒。
原本覺得吧,自己都是蛻化成功之後找的林秋,才在一起結婚生孩子的。
生出來三個孽畜,都是人類,純種的人類,沒有任何龍爪爪和尾巴。
以爲自己的基因不會影響他們幾個孩子,就也是因爲意外,林秋又懷孕了,才生下了老四和老五。
誰知道.....
顧清聞收回思緒,他開始認真地打量着她的樣子,越看越覺得有些滿意。
“一個月之内,你應該就可以恢複了吧?”
他當初經曆了非人的痛苦之後,才變成了個小孩子,就是那個時候被林秋撿回去了,才認識了她。
對于這一個程序,他可是一丁點都不陌生。
顧謹妩咬着奶嘴兒,重重的點了點頭:“是這個原理。”
“那!”顧清聞一下子興奮了起來:“我現在就去告訴大家,你沒有死,你媽媽......你都不知道她。”
“現在還不能說。”徐沅沅打斷了顧清聞的話,看見他的情緒實在是激動的不行,于是緩和了一下語氣。
她用盡量簡潔直白的語氣對顧清聞開口說道:“叔叔,我不清楚您到底是怎麽考慮的,但是呢,我們這邊是這麽認爲的哈,顧組長的整個蛻化,是在實驗室内完成的,這是我們整個研究院共同努力的結果,她也有自己要做的計劃,所以,我們還是不要打破她原本的計劃,您說對麽?”
“是,對對,等等?你說......研究院?”
顧清聞忽然驚醒,他沖上前伸出雙手把顧謹妩掐了起來抱着,表情很是害怕的看着她。
“你們研究院又要她去做什麽,之前已經害死了她的哥哥,現在難不成還要害死她麽?”
他的情緒明顯更加的激動,徐沅沅無奈的剛想開口解釋
就聽到顧謹妩用一種極其堅定的聲音說道:“我是研究院的首席研發組長,爸爸别怕,我......我說了算。”
小奶音堅定無比的說出口之後,顧清聞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他的大腦也就空白了那麽零點零幾秒罷了。
“你、你在開玩笑麽?”
是自己女兒當初宣告去世的時候,他才知道,她的葬禮上,排滿了不知道多少名貴的車輛,甚至還有私人飛機降落。
無數自己根本就叫不出名字的人前來緬懷。
他也是上了網沖浪之後才清楚。
之前最著名的畫家清無,就是小五的馬甲。
給惜洛寫歌的那個人,也是她
LH集團最大的老闆,幾百億的身價,哪怕是老大都做不出來的成績,現在都是小五身上金光燦燦的履曆。
而這其中也隻不過是她平凡的一環而已。
自己常常在想,是不是她的童年太苦,所以她才會從小就獨立自強。
顧清聞的表情出賣了他的内心世界,她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來挽救,就隻好沉默着抱住了他的胳膊。
在這一刻,顧謹妩說不出任何怨怼的話。
經曆過蛻化的痛苦之後,她明白其實顧清聞把自己帶到道觀,是因爲愛,父愛如山
他或許比自己更加難以割舍。
隻不過他們父女兩個人的身份,比旁人的親情更要來的波折一點罷了。
徐沅沅看着自家組長這麽沒有骨氣的賴着自己父親不撒手,隻好在旁邊尴尬的解釋道:“我們組長剛才經曆了蛻化,所以可能會有一些喜歡依賴家長的行爲。”
她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爲組長解釋的理由了。
組長你變小了之後怎麽智商也直線下降了,對着自己的父親這麽一副撒嬌的樣子是要幹嘛啊。
還我冷酷無情殺馬特組長!
顧謹妩輕聲對他說:“不怨父親的......母親呢?”
她的聲音就像是瞬間叫醒了顧清聞的思緒,他回過神來,卻暗自垂眸,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
“你當日被綁架走,所有人的心都懸着,你母親暈了過去,醒過來之後就精神徹底......”
後面的話,顧清聞無論如何都是說不出口的。
他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一時間所有的話就堵在了心口處。
不上不下,眼眶蓦然紅了下來。
“帶我去看看她吧。”
......
父女兩個人去了二樓,推開了卧室的門,林秋就光着腳坐在窗邊,她的視線一直都眺望着遠方,嘴巴裏喃喃自語。
不知道再說些什麽話。
隐隐約約的聽起來像是某種搖籃曲的聲音。
顧清聞抿唇,他把頭轉向一邊,萬般思緒湧上心頭。
他這一生沒有害過任何的人,可是上天偏偏喜歡捉弄他,開這種玩笑給他。
明知道自己隻鍾愛這一位妻子,卻偏偏害他們夫妻二人半生都凄苦。
顧謹妩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放下了自己之後,小心翼翼的靠近林秋。
她看到林秋的腳上繃帶都沒有去除掉。
顧清聞感受到她的疑惑,聲音稍稍有些顫抖:“你媽媽.....當日去找你,走了很多路,怎麽勸都不聽,腳上全部都是被海灘上的石子磨出來的,她筋疲力盡的暈了過去之後,才被我帶回去的,你的死給她很大的打擊,她精神不好你知道的,醫生說......想要完全恢複,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顧謹妩沉默着,她走到林秋的面前,伸出短短的手臂揮了揮。
試探開口:“母......母親?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