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寂月無光,暈眩的失衡感隻維持十幾秒,然後徹底變得死寂,讓人幾乎懷疑剛才的失衡和恐懼隻是錯覺。
甯苡煦扶着樹枝,随後叢林裏的飛鳥破開夜空飛起,打破四面的安靜,周遭開始變得躁動起來。
身後追捕的幾個人惶恐的轉頭往回跑,“地下室裏還有錢!”
大難當前,誰也顧不得甯苡煦的去向,隻希望能在災難來臨前搶救自己的錢财。
甯苡煦剛有幾秒僥幸的心裏,很快就被現實喚醒。
叢林裏鳥飛狗吠,所有生物從睡眠裏驚起,四散逃竄。
小狗狂躁的吠叫幾聲,一瞬間就跑沒了蹤影。
甯苡煦擡頭看天,黑夜中風起雲湧,天空隐現白光,轟隆隆的聲音似乎從地心傳來,腳下的大地變得異常脆弱,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崩裂。
甯苡煦出了冷汗,她幾乎可以肯定,她是在西南某地區的城鎮裏。
隻有西南的地理位置會有地震發生的可能,而且這叢林裏的綠植不是帝都氣候可以生長出來的。
這裏離她的家鄉很近,她竟然離帝都這麽遠了,到底消失了多久?
地震快要來臨,甯苡煦腦裏閃過秦郓璟的臉,她來不及慌張,護着肚子往前走。
她要離開這片叢林,盡快到平原空地上去。
甯苡煦有好幾次差點滾下斜坡,她憑着多年鍛煉的靈敏和反應能力,幾次化險爲夷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耳邊都是噪音和動物的哀鳴,甯苡煦吹響口哨,希望小狗可以回來。
終于在她回到平坦的空地上時,小狗從遠處飛奔過來,焦躁不安的在她腳邊打轉。
甯苡煦眼前隻有重重影子,她借着月光和天空泛白的光線,帶着小狗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空地,這時已經累得精疲力盡。
甯苡煦盡量的調整氣息,她用手保護着小腹,眼睛逐漸充淚。
寶寶,你千萬不要有事,我們要回去見你爸爸。
她啞着聲叫一聲秦郓璟的名字,然後天地間地動山搖,大地頃刻淪陷,無邊的黑暗襲來。
孟紫玫逃出院子,她看到那幾個男人回地下室拿錢,站在那裏罵:“這是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我要和你們在這裏受罪,幾個男人還看不住一個女人,居然讓她跑了!等我回帝都,看我不鏟平你們這窮地方……”
樓房瞬間崩塌,石闆轟然砸下來,孟紫玫沒來得及叫救命就被掩埋在一堆廢墟中。
天地一陣飛沙走石日月無光,隻有無盡的轟隆聲響起,經過漫長的黑夜,太陽的曙光在地平線上升起,一切都被喚醒了。
甯苡煦被關押太久,她從昏迷中醒來不适應陽光的刺眼,捂着眼睛好一會才敢睜開。
她打量周圍,頓時冒起寒氣。
這裏仿佛人間煉獄,僅有的幾處樓房已經倒塌,山石崩落,她暈倒的地方旁邊就是一塊大石。
她記得昨晚自己周圍是沒有這麽多障礙物,這看一眼就被吓出汗來,要是山石再多移動一寸,她就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