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63.鬥地主
“惡婆娘,快點啊!”
柳然這死孩子也是個不懂事的,都沒敲門,一把推開門就喊,吓了兩人一跳。
嘭!
朝歌反手一個茶杯扔過去,直接砸在柳然的腦門上,柳然往後一退,差點沒從欄杆上翻下去,還好洛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洛水水,你師父怎麽那麽兇……”
柳然揉着腦門,小表情那叫一個委屈,說着就想往洛水肩膀上靠,洛水一側身,嫌棄地推了他一把,徑直走了。
敢說師父兇?活該被打!
“你們師徒倆太過分了!”
看着洛水潇灑離開的背影,柳然更委屈了。
沐陽雪也就是在朝歌面前才哭得出來,被柳然這死孩子一吓,眼淚都給逼回去了。
“好了,别想這麽多了。”
朝歌說着,拿起帕子給沐陽雪擦了擦臉上未幹的淚痕,“去梳洗吧,早點睡。”
“我沒事了,我去陪你們吧。”
朝歌好久都沒來醉三生喝酒了,沐陽雪想陪她一起喝兩杯,一群人裏就隻有自己還能陪她喝一會了,其他人那個酒量真是說出去都丢人。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朝歌的酒量太好了。
“你看你這小臉,慘白慘白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我虐待你呢,聽話,一會讓人給你端杯牛奶來,喝了早點睡,明早等我一起用早膳。”
最近先是素青出事,又是朝歌闖神廟音信全無,沐陽雪爲了打聽消息忙得腳不沾地,确實太疲憊了,知道朝歌是關心自己,沐陽雪也就沒有拂了她的意思,“好吧,一會我讓人把酒給你送去,記得少喝點。”
“放心吧,我的酒量你還不知道?”
朝歌沖沐陽雪眨了眨眼睛,那機靈俏皮的模樣,終于逗得沐陽雪破涕爲笑。
朝歌回到自己的包間時,兩個孩子正腦袋碰腦袋,低頭研究着桌上的匕首。
朝歌一挑眉,本來她以爲隻有洛水來醉三生這種地方,能做到不看女人不喝酒,沒想到柳然這死孩子也是一個樣。
十四五的少年,怎麽也該情窦初開了吧,富家子弟這個年紀,估計填房丫頭都有好幾門了,他倆這是不開竅還是怎麽了?
“師父!”
洛水看到朝歌進門,立馬撇下柳然,起身迎過來。
“怎麽也不看好他,讓這臭小子闖了小雪的房間?”
洛水抓了抓後腦勺,“他動作太快了,我,我沒拉住……”
也倒是,就算反應再快的人,也來不及拉住的,畢竟誰能想得到會有這種直接闖姑娘閨房的二愣子?
“不是讓你帶他逛逛嗎,這麽快就逛完了嗎?”
洛水點點頭,“從樓下到樓上,都逛了一圈了。”
朝歌正覺得奇怪呢,怎麽這兩人這麽快就逛完一圈了,柳然這死孩子就走過來了——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樓啊,也沒什麽意思嘛……”
朝歌挑眉,她的醉三生,那可是安陽城男子眼中的仙境啊,就算是女子都會流連其中,柳然是第一個,居然說醉三生沒什麽意思的。
“來來來——”
朝歌沖柳然招手,帶兩人走到欄杆邊,“來看看,怎麽樣?”
兩人往樓下望去,三個身段婀娜的女子在跳水袖舞,舞姿輕盈柔美,腰盈盈不堪一握,美目流盼勾人魂魄,飄逸的水袖往外一揮,幽香浮動,當真是芳姿豔态妖且妍,回眸轉袖暗催弦。
如此佳人,别說男人了,就連朝歌一個女子,都覺得賞心悅目。
除了眼前這兩個二愣子。
“還行吧……”
“也就一般……”
兩人說話,還彼此對視點了點頭,很認同對方的觀點。
“還行??一般??”
“對啊。”
柳然一本正經地點頭,“不就是扭扭腰甩甩手嗎,還沒舞劍好看呢,也不知道下面那些人怎麽看得那麽起勁。”
說着,柳然扭頭看向洛水。
“洛水水,你知道爲什麽嗎?”
洛水搖頭,其實這個問題也困擾他很久了,他實在不明白爲什麽每次來醉三生都有這麽多表情享受的人,也不知道其中樂趣在哪。
“惡婆娘,你知道嗎?”
兩個二愣子,扭頭看向朝歌。
朝歌被他倆搞得有點無語,要不是很了解洛水,也見識過柳然這死孩子的性格,朝歌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裝的了。
“算了算了,等你們再長大點可能就懂了。”
朝歌無奈地搖搖頭,算了算了,就當這兩人是沒長大的孩子吧,還沒開竅,所以對異性沒有審美,再過幾年可能就懂了。
醉三生出名的,第一是氛圍,第二是美人,第三是美酒。
兩人欣賞不來各色佳人,酒量又差得要命,絲竹曼舞什麽的也不感興趣,那自然談不上喜歡這裏的氛圍了。
這三樣都提不起兩人的興趣,會覺得無聊也無可厚非,難怪他們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把樓裏逛了一圈。
這樣一看,洛水和柳然倒是挺像的,兩個小屁孩。
“行了,既然你們不喜歡這些,那我們換一種吧。”
朝歌說着,看向洛水,嘴角一勾,“鬥地主,怎麽樣?”
洛水眼睛一亮,師徒倆相視一笑,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去拿牌!”
洛水語氣興奮地走出屋子,去庫房拿撲克牌。
在無名山實在無聊,什麽鬥地主,炸金花,打麻将,朝歌都給那些人教會了,誇張的時候,院子裏能支起三四個攤子,打麻将,鬥地主,同時進行,輸了就一起懲罰,挺能打發時間。
“來吧!”
洛水拿着一副翠竹片做成的撲克牌進來,熟練地洗牌,嘩啦嘩啦的,一看就是老手了。
竹片能削得很博,還有韌性,是做成撲克牌的不二選擇。
柳然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東西,一頭霧水。
“這什麽東西啊?”
“撲克牌。”
朝歌開口解釋,“就是一種遊戲,三個人就能玩,誰手上的牌先出完,誰就赢了。”
洗好牌的洛水,一邊發牌一邊教柳然規則,“看到這張翻開的牌了嗎?”
柳然點頭。
洛水:“誰拿到這張牌,就多給他發三張牌,剩下的兩個人自動成爲一組,一打二。”
朝歌:“從一到十,這個像個鈎子一樣的,是十一,這個在圈圈上畫一條線的,是十二,這張是十三。”
洛水:“出牌的規則就是大的壓小的,這張“二”最大,這張“一”次之,剩下的就是按照順序來排列的。”
朝歌:“大于等于五張的連續的牌,可以一起出,三張一模一樣的,可以附帶任意一張牌一起出。”
……
朝歌和洛水一人一句,洛水的牌剛發好,正好把規則講完。
柳然張着嘴,眼神茫然地看着兩人,“能再說一遍嗎,我沒聽懂。”
朝歌一把拿起柳然的牌,塞進他手裏,“沒聽懂沒事,玩着玩着就會了。”
柳然看着手裏的竹片,十多片,手都握不下,癟了癟嘴,“這,這什麽遊戲啊,聽起來好難,好無聊……”
“一點都不無聊,可好玩了!”洛水開口,眼睛裏都帶着光。
朝歌轉頭看了洛水一眼,已經好久沒聽到他用這麽開心的語氣說話了,
柳然看向洛水,發現洛水手裏的竹片那叫一個規規矩矩,整整齊齊,握在手裏就像一把小扇子。
“洛水水,你這個怎麽弄的,快教教我!”
柳然起身,湊過去想看看洛水手裏的牌是怎麽握的,結果洛水握牌的手一扣,把牌藏了起來,“不能偷看别人的牌!”
柳然一臉委屈,“我沒想偷看你的牌,我隻是想看看你是怎麽握這些竹片的。”
“趕緊趕緊,多玩兩局你就什麽都會了——”
洛水說着,另一隻手按着柳然的肩膀讓他坐下去,“這局你拿到了翻開的那張牌,你來當地主,我和師父一組,快快快,出牌!”
“我不要,我還不會玩呢,讓我先跟惡婆娘一組吧!”
柳然說着就要去搶洛水手裏的牌。
洛水怎麽可能同意呢?眼看這兩人又要打起來了,這一鬧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朝歌趕緊把手裏的牌遞了過去——
“來來來,我跟你換,你跟洛水一組,先學會了規則再說。”
“好好好!”
柳然笑嘻嘻地接過朝歌遞過來的竹片,挪了挪凳子,緊挨着洛水,“洛水水,現在我倆一組了哈!”
柳然才剛坐穩呢,洛水屁股一擡,和他拉開了距離,“我倆一組也不能看對方的牌。”
柳然正難過呢,就聽洛水開口,“先玩,我會教你的。”
“好!”
柳然沖着洛水笑了笑,“來吧!”
朝歌彎唇一笑,從手裏抽出兩張竹片,啪一聲,摔在桌子上,“一對三。”
柳然扭頭看向洛水。
洛水一邊理着手裏的牌,一邊開口,“師父出什麽類型的,你就得出同樣的,三是最小的,你看看手裏的牌有沒有兩張一樣的,有就能出,不能就跳過。”
柳然兩隻手找牌,“我有兩張一樣的七,比惡婆娘的大嗎?”
“嗯,比師父的大,你可以出。”
“好嘞!看我的!”
洛水說着從手裏準備抽牌,但因爲沒經驗,一抽把其它的幾張牌也抽了出來,想起洛水說的不能給别人看到牌,趕緊手忙腳亂地把牌撿起來,“你們不準看!不準看!”
“誰想看你的牌啊,趕緊的!”
洛水抽出兩張牌,“一對十,師父你要嗎?”
朝歌點頭,伸手甩出一對二,手收回來的時候,端起酒杯往,一飲而盡。
樓下是絲竹聲聲,鼻尖是馥郁的酒香,對面是兩小孩的笑容,一口酒下肚,真是暢快!
就算洛水鬥地主的技術挺不錯,但畢竟拖了柳然這麽個新手豬隊友,碰上朝歌這個鼻祖,肯定是毫無疑問地輸了。
想着這兩人酒量太差,懲罰的辦法就換成了在臉上畫烏龜。
樓裏的小厮送來筆墨,朝歌毫不留情地在兩人臉上花了一筆。
“笨死你算了!”
洛水把臉伸過去之前,瞪了柳然一眼。
“還怪我,你不也沒赢嗎?”
被畫了一條胡子的柳然不服氣地反駁。
“我沒赢是因爲你太笨了,剛剛你有三個J,你怎麽不出牌?”
“那是因爲你沒教好!”
朝歌放下毛筆,又喝了一口酒,開始洗牌,“行了行了,再來一局就是了,玩遊戲嘛,不就圖個開心嗎?”
朝歌赢了,心情那叫一個好。
發牌,新一局。
在無名山的時候,鬥地主一般就是朝歌、洛水和小桃他們三個人一起玩,小桃雖然玩得很熟了,但沒什麽籌化,隻是見什麽能出就出什麽,和她一起玩沒太大挑戰性,但柳然就不一樣了。
柳然腦子轉得快,玩了三四局,規則基本就清楚了,再玩四五局,就知道要怎麽算牌記牌了。
七八局下來,誰再想赢,那可不容易。
強強對決!
戰況激烈!
三人越玩興緻越高,朝歌臉上被畫了三四筆,洛水的柳然的臉基本全被墨汁塗黑了,那叫一個滑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