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市文湖山,一輛邁巴赫正在彎曲陡峭的盤山公路上急速行駛。
開車的人,正是陳飛宇兩個小時前,陳飛宇突然接到白海宏的電話,白家終于找到了寺井千佳的消息,目前寺井千佳和高島聖來全都藏身在花溪市郊外的文湖山内,希望陳飛宇能盡快趕過去,不然的話,萬一被高島聖來察覺,說不定會再度逃跑。
對于陳飛宇和柳天鳳來說,這無疑是這段時間以來,最爲令人振奮的消息,找到寺井千佳,奪回“傳國玉玺”後,兩人就能順利完成任務,陳飛宇也能吸收完“氣運”,大幅度提升自己的修爲後,将其“上交國家”,同時也意味着,兩人很快就能離開玉雲省了。
但是在最初的激動過後,陳飛宇心裏卻隐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雖說這個消息是白家傳來的,而白家現在已經和陳飛宇站在了同一條船上,沒有理由害他,但是葉敬和段新雨突然接到段家消息前腳剛坐飛機前往燕京,後腳白家就突然傳來了寺井千佳的消息,這時機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
是以,原本柳天鳳也打算跟着陳飛宇一起去文湖山抓捕寺井千佳,陳飛宇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她,讓她去玉雲省分局,帶領一隊人馬守住花溪市的各大路口,以防寺井千佳再度逃脫。
接着,陳飛宇獨自駕車,向文湖山駛去,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如果寺井千佳真的在文湖山,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再讓她給跑了,在玉雲省耽誤的時間已經夠長了,這回傳國玉玺我是勢在必得”
車内,陳飛宇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摸』上了旁邊的“天祭劍”。
這柄“天祭劍”是長臨省方家的傳家寶劍,當初在陽江山巅決戰時,方鵬清手持“天祭劍”,施展“天祭劍法”,給陳飛宇帶來巨大的威脅,後來陳飛宇斬殺方鵬清,這柄“天祭劍”自然而然也成了陳飛宇的戰利品。
這次陳飛宇特地帶着這柄“天祭劍”來到文湖山,便是決定不給寺井千佳絲毫機會,縱然高島聖來挺身保護她,陳飛宇也有絕對的把握在很短的時間内将其斬殺陳飛宇順着盤山公路,一路開車來到半山腰,再往上隻剩下崎岖的山路,不能開車,陳飛宇便舍棄了邁巴赫,仗劍向山上而去。
他速度極快,沿着崎岖的山路而行,猶如一陣山風,幾個跳躍間,便行進十多米,沒多久,便來到一處茂盛的綠『色』竹林中。
竹林蒼翠欲滴、修長挺拔,宛若一片綠『色』的海洋,處在竹林中,連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陳飛宇暗自皺眉,因爲他敏銳的發現,整片竹林寂靜的可怕,連一絲一毫的蟲鳴聲和鳥叫聲都聽不到,顯得頗爲詭異。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陳飛宇心神暗自戒備,稍微放慢了速度。
就在陳飛宇行至竹林深處時,突然,一道銳利的劍氣,穿越竹林而來,在空中發出“嗤嗤”的響聲,所過之處,連周圍的竹葉都被淩厲的劍氣激『蕩』的落了下來,顯示着這道劍氣的主人,有着十分強悍的修爲。
陳飛宇眼眸精光一閃,果然有情況他驟然頓下飛奔的腳步,右手屈指一彈,同樣激『射』出一道白『色』劍氣,直接和迎面而來的劍氣撞在一起。
頓時,隻聽“轟隆”一聲響,兩道劍氣同時消散,一股強烈的氣勁卷起無數竹林,向周圍激『蕩』而出,方圓十米之内的竹林嘩嘩作響,東倒西歪,宛若台風過境一般肆虐下一刻,隻聽從竹林深處,傳來一個欣賞的聲音“不愧是名震長臨的陳先生,竟然輕而易舉地接下我這一招,修爲果然了得。”
随着話音剛落,一名五十多歲的半百男子,背負雙手,從竹林深處現身,他踩着竹葉,緩步向陳飛宇走來。
“你是誰”
陳飛宇沉聲問道,從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赫然是一名宗師後期強者。
半百男子走到陳飛宇身前十米處站定,先是上下打量了陳飛宇一眼,傲然道“康長鳴,出身裴家,特來取你陳飛宇的『性』命。”
“來自裴家的宗師後期強者,看來裴家終于按捺不住了,隻怕,想取走我的『性』命,你還沒這個本事。”
陳飛宇神『色』輕蔑,心中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在文湖山既然有裴家的宗師強者,那就說明,這趟文湖山之行,絕對有問題康長鳴笑道“我知道你修爲深厚,曾在永古市櫻花會館中,以一人之力,力挫三大宗師聯手,而且其中兩人還是宗師後期強者,單論實力與我不相上下,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并不是你的對手,隻可惜,想要你陳飛宇『性』命的并非隻有我一人。”
随着康長鳴話音落下,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遠處,在空中踏着竹葉由遠及近而來,身姿飄逸、潇灑無方,而且速度很快,轉瞬之間,便猶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落在了康長明的身側。
他同樣打量了陳飛宇一眼,笑道“奚家奚海『潮』,聽說你和我們奚家有不少過節,不但從我們奚家帶走45億華夏币,而且還跟我們奚家搶媳『婦』,沒辦法,我作爲奚家的宗師,隻好來取你項上人頭,以平奚家的怒氣。”
在奚海『潮』打量陳飛宇的同時,陳飛宇也同樣在打量着對方,隻見奚海『潮』身形俊逸,兩鬓雖然斑白,但是臉上膚『色』白皙緊緻,眼睛囧囧有神,根本就分不清他真實的年齡,而更加可怕的是,奚海『潮』的身上,竟然也散發着宗師後期強者的氣息。
陳飛宇神『色』微微凝重,道“你們奚家也來趟這趟渾水
我聽說你們奚家一共有兩個宗師後期強者,另一個呢”
“不勞陳先生挂念,老夫在這裏”
突然,一個雄渾沉厚的聲音響起,似乎遠在竹林深處,又似乎近在衆人耳邊,虛虛實實,讓人分不清楚。
下一刻,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在竹林中現身,并且背負雙手緩步走來,隻見他一步一步走來,周身地上的無數落葉紛紛浮在空中,最後,随着他輕哼一聲,漫天的竹葉紛紛化作世上最可怕的武器,以極快的速度向陳飛宇沖去,發出銳利刺耳的破空之聲,密密麻麻的仿佛鋪天蓋地一般。
“雕蟲小技”
陳飛宇一聲冷笑,右掌前伸,頓時,形成一股無形的圓球氣罩,将他自身包裹其中。
無數竹葉紛紛打在氣罩上,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縱然竹葉密密麻麻,可陳飛宇的氣罩卻固若金湯,将其全部擋了下來,紛紛落在了地上。
那名老者這時已經走到了奚海『潮』身邊站下,帶着一絲欣賞之意,道“我就是你口中奚家的另一位宗師俞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陳先生,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如此年輕便英雄了得,輕易就能擋下我全力一擊,如果再讓你成長十年二十年,豈不是要天下無敵了”
“非也非也。”
奚海『潮』搖頭晃腦,嘿嘿笑道“别說是十年二十年了,就算是十天二十天,陳飛宇也活不到了,因爲他今天注定隕落在此處。”
說罷,奚海『潮』、康長鳴、俞經三人紛紛大笑起來,笑聲中摻雜了他們深厚的修爲,聲震雲霄,連周圍的竹林都被震得嘩嘩作響,落下無數的竹葉。
陳飛宇神情有些凝重,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确定,寺井千佳在文湖山的消息,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一個把自己引來,并且進行圍殺的陷阱“想不到白海宏竟然會違背盟約,親自出面來設計我,不知道玉清是否知道這件事情。”
陳飛宇想到那晚白玉清乖巧伏在自己懷中的一幕,也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
緊接着,陳飛宇就收斂了神『色』,看着眼前依舊處于大笑中的三人,道“三位宗師後期強者聯手來對付我,對我來說雖然有些棘手,但,依然遠遠不夠”
奚海『潮』三人漸漸止住了笑聲,接着,奚海『潮』撫掌贊歎道“陳先生果然夠霸氣,在下佩服,可惜的是,徹底将你殺死在文湖山,是我們玉雲省十大家族,哦不,現在應該說是八大家族共同的目标,所以來文湖山的人,可不僅僅我們三人,諸位好友,還請現身一見。”
随着奚海『潮』話音落下,有數道身影,紛紛從竹林深處現身。
“黃家桂優然,宗師後期境界,前來一會長臨省陳先生。”
“任家符萬清,宗師後期修爲,特來取陳飛宇首級”
“宗師後期耿毅龍,應耿家家主之請,爲斬殺陳飛宇而來”
“桂家宗師中期”随着一道道人影的出現,陳飛宇粗略看了一下,加上最開始出現的康長鳴、奚海『潮』和俞經三人,赫然有11個人,這11人全都在宗師之境,而且以宗師後期強者爲主陳飛宇神『色』完全陰沉下去,11位宗師強者,這種陣容不管到了哪裏,都是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正在陳飛宇感到有些棘手的時候,突然,一股極端強大的氣勢,将整個竹林籠罩,濃郁的仿佛化成了實質,壓在人的心頭,讓呼吸都困難了不少,甚至連蒼翠挺拔的竹林,竹身都微微向下彎曲,似乎是在迎接某位強者的降臨單單這一股氣勢,已經比奚海『潮』等11爲宗師加在一起還要恐怖陳飛宇臉『色』微變,他知道,肯定是傳說中黃家的傳奇強者來了一位傳奇強者,11位宗師強者,這已經堪稱是最恐怖的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