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淩厲劍意劃破天空,衆人齊齊向上方看去,隻見一道璀璨的藍『色』光芒出現視線中,由遠及近而來。
藍『色』光芒速度極快,挾帶着無邊的劍意,霎時間,猶如斷冰切雪一般,穩穩地『插』在陳飛宇和柳含笑中間的地面上。
衆人定睛看去,隻見藍『色』光芒消散後,『露』出了一柄顔值很高的長劍,連同劍鞘一同『插』于地面中,劍柄端系着漂亮的白『色』劍穗随風飄『蕩』。
陳飛宇立即睜大了雙眼,心裏砰砰跳了起來,有一種久違的激動,寒霜劍,這是他送給琉璃的寒霜劍,琉璃來了!
緊接着,他松了口氣,琉璃來了,那局勢就穩了,也不枉他特地在大戰開始之前将消息廣傳天下。
柳含笑微微皺眉,縱然劍的神秘主人還未現身,甚至長劍也并未出鞘,但是從劍身上,已經散發出一股強悍淩厲的劍意,令他升起一股心悸的感覺。
他哼了一聲,如此手段就想阻止他殺陳飛宇,未免兒戲!
柳含笑繼續邁步向前,突然,異變陡生!
劍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強烈的寒霜之氣,向着四周彌漫,偏偏繞過了陳飛宇。
霎時間,隻見以劍爲中心,方圓十幾米内,地面盡皆凍成了寒冰,甚至就連柳含笑的雙腳上,都覆蓋上了一層冰霜,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向着他雙腿上蔓延。
柳含笑雙眼睜大,『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自有罡氣護身,别說是寒氣了,就連“傳奇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夠破掉他的護體罡氣,可是眼前這股寒霜,卻輕易将他凍結,縱然不會對他造成傷害,卻也足以令他震驚。
衆人心中同樣驚駭,人還未現身,就能凍結住柳含笑的雙腿,如此先聲奪人,足見神秘來人實力強悍,難道對方也是一位淩駕于“傳奇境界”的超級強者?
此刻,柳含笑輕哼一聲,運轉内勁震『蕩』四周。
隻聽一聲極其清脆的響聲,他雙腿以及周邊十幾米地面上的寒冰,紛紛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冰晶,被震『蕩』到了半空,在陽光下反『射』出七彩光芒。
熠熠生輝、絢爛奪目。
柳含笑神『色』有些凝重,高聲道:“到底是何方神聖,何不現身一見?”
在無數細小冰晶中,一位白衣素裙的絕美佳人飄然現身,仿佛從夢幻中而來,出現在陳飛宇的身邊,速度之快,沒有人能看清楚她是如何出現的。
冰肌玉骨、體迅飛凫。
正是久違的琉璃!
周圍大多數人都沒見過琉璃,眼見她漂亮的不似人間女子,眼中紛紛閃過驚豔的光芒,甚至不少人怦然心動。
當然,心動歸心動,他們也知道,能夠一劍阻擋柳含笑腳步的女人一定非同小可,絕對不是他們能夠征服的,不知道她跟陳飛宇是什麽關系,竟然會現身相助。
鬼醫門武家的代表眼中『露』出震驚之『色』,驚呼道:“琉璃小姐,是琉璃小姐來了,太好了,這下局勢要逆轉了。”
他曾有幸在中月省見過琉璃一面,當時琉璃強橫的實力,給他留下極爲深刻的印象,所以一見到琉璃出現,就下意識覺得陳飛宇赢定了。
“她就是琉璃?”
鬼醫門其他三大家族的人齊齊震驚,他們沒見過琉璃,但是聽說過琉璃的名字,知道強如岑今歌,都敗在了琉璃的手上,足見琉璃的強悍!
可是岑今歌隻有“傳奇後期”境界,而柳含笑已經遠遠淩駕于“傳奇”境界之上,琉璃真是能戰勝柳含笑嗎?
鬼醫門其他三大家族的人搖搖頭,并不怎麽看好。
伊賀望月幾女也因爲琉璃的到來而充滿了訝異,或許是因爲同爲美女,她們雖吃驚于琉璃表現出的實力,但更加震驚于琉璃豔壓群芳的美貌。
“沒想到飛宇身邊,還有這樣厲害的女人,也不知道她跟飛宇是什麽關系。”伊賀望月心裏吃醋,忍不住哼了一聲。
甲賀伊人由衷地道:“這麽漂亮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如果她也是陳飛宇的女人,那真是沒天理了。”
秋元雅子沒有說話,她修煉陰陽術後,感知更加敏銳,能清晰地感受到琉璃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如大海般深邃,基本不在柳含笑之下,這個女人,絕對是超級強者!
另一邊,厲宗主重重松了口氣,她察覺到琉璃的氣息不比柳含笑弱多少,看來這一局陳飛宇又要赢了。
場中,陳飛宇鼻端聞到一股熟悉的蓮花清香,知道那是從琉璃身上散發出的天然體香。
他看着身旁的佳人,縱然許久不見,佳人依舊嫣然,他心中激動莫名,張張嘴,原本想說的話,到嘴邊隻成了兩個字:“琉璃。”
許久不見,陳飛宇不知道琉璃的心『性』如何,對他的态度是否又發生了改變。
琉璃聞言向陳飛宇看去,看到陳飛宇身上的傷勢,以及衣服上的血迹,漆黑的眼眸中似乎閃過火焰,但是一閃而逝,點點頭道:“許久不見,你還是這麽狼狽。”
平淡的語氣中,蘊含着隻有陳飛宇才能體會到的關心。
陳飛宇莫名松了口氣,接着翻翻白眼,道:“你要是再晚來幾分鍾,我就不僅僅是狼狽了。”
“你先療傷,接下來交給我。”琉璃向前走了兩步,将陳飛宇擋在了身後,看向了柳含笑時,神『色』間已經冷若冰霜。
柳含笑一直在打量着琉璃,心中有幾分忌憚,道:“你是何人?”
“琉璃。”
“你要與我動手?”柳含笑負手而立,自傲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琉璃打量了眼柳含笑,突然道:“你周身有一層衰敗之氣,如果我沒看錯,你壽元隻剩數年時間,如果再與我動手,我敢保證,不出一年,你就會死去。”
此言一出,周圍衆人心頭震驚,連忙向柳含笑看去,卻見柳含笑并沒有反駁,衆人齊齊驚呼,難道琉璃說的都是真的?柳含笑真的沒幾年活頭了?
柳含笑臉『色』陰沉,伸出右手緊緊握起,道:“你能一眼看穿我的底細,足見你的确不凡,這一戰,我已經賭上了自己『性』命,你與我交手,便是生死之敵,後果自負。”
“陳飛宇是我爲數不多的朋友。”琉璃向前走到寒霜劍旁,“锵啷”一聲,纖纖素手拔劍而起,無數冰晶爲之飛舞:“我也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護他平安。”
陳飛宇渾身一震,心中感動的同時,也難免有些失落,隻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