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雪何曾受過這種對待?尤其是,大師兄就站在旁邊,臉上也是不贊同的表情。
身爲掌門之女,被幾乎整個門派遷就奉承,黎玄雪從未受過這種委屈,當即紅了眼眶,眼中滿含淚水。
玄妙子根本沒有去理她,青鸾道人是什麽人?超凡脫俗的存在!
當年以一敵二,掌門玄清子和浩氣門長修道人聯手,都不曾在青鸾手裏占到什麽便宜。
玄清子曾跟他說,不論如何,絕不可得罪了青鸾,他如今肯安安分分,又願意在内選上露個面幫個忙,已是最好的情況。
玄妙子還記得玄清子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裏閃過的那一抹隐隐的畏懼。
這種人,黎玄雪居然敢去惹,她是想害死玄清派!
玄妙子好一通安撫,青鸾臉色都不大好看,小秋想了想走過去,“前輩,那就再比一次吧。”
青鸾瞪了她一眼,“爲何要再比?”
小秋笑起來,“雖然有些浪費時間,總比我的實力和前輩的判斷遭人質疑的好。”
“他們敢!”
玄妙子立刻搖頭,不敢不敢。
小秋覺得有趣,輕笑出聲,“好好,他們不敢,是我擔心總可以了吧?”
她聲音輕柔似銀鈴,眉眼彎彎,黑色的瞳仁都帶着盈盈的笑意,像一汪泉水,化解了青鸾和玄清派之間僵持的氣氛。
玄妙子立刻對葉清秋這個姑娘心生好感,尤其是這姑娘在面對青鸾的時候,沒有刻意的奉承和懼怕,落落大方,單純柔婉,實屬難得。
青鸾被葉清秋這麽一攪和,怒意也消散了一些。
“那也不成,誰對老夫的判定有質疑的,站出來讓老夫瞧瞧。”
鴉雀無聲。
小秋無奈,青鸾前輩這麽問,就算有質疑,誰敢出來?
“看,沒有了吧。”
青鸾揚着下巴,“還重新比試?内選這種屁大點事兒也值得重新比試?”
青鸾翻了個白眼,翹起了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
玄妙子笑容尴尬,在青鸾道人眼裏,可不就是屁大點事兒。
可從前内選的比試結束之後,青鸾道人都會不打招呼直接離開,這一次,卻直到現在都沒走……
按下心中疑惑,玄妙子臉上浮出淡淡的笑意,“往後,葉姑娘便是玄清派弟子,玄清派必将不負姑娘的期待。”
小秋心中有石頭落定,成了。
她看向莫玄澤,也不管莫玄澤的目光有沒有在看她,綻放出一個無比喜悅的笑容。
她如今,可以名正言順地出現在莫玄澤身邊了!
小秋笑容耀眼明麗,玄清派弟子看見的,都忍不住心中驚豔,有的隐隐露出紅暈。
江玄北笑嘻嘻地跟小秋暗暗招手,黎玄雪氣得眼睛裏滿是紅色。
莫玄澤表情淡淡,也不知道他看到了沒有。
内選勝出者選完了門派,接下來,就該輪到門派挑選看中的人才。
玄清派這一次可以優先挑選,玄妙子的目光當即落到了蘇子澄和原天時的身上。
說是内選,其實能選的也沒幾個,一般一次内選能有三四個被門派選中,已是收獲不錯。
主持内選的門派将幾個拔尖兒的選走,剩餘的其他門派也沒興趣,偶爾會挑那麽一兩個。
這一次,不少門派心裏有些遺憾,不管是蘇子澄還是原天時,資質都相當出衆,往年能不能有一個都是問題,便宜玄清派了。
不過或許,此二人志不在玄清派,這也是有的。
玄妙子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問,在一邊休息的青鸾,忽然又開了口。
“你們玄清派,缺不缺個長老啥的?”
玄妙子一愣,啥?
青鸾坐那兒,老神在在地晃了晃腳,“長老,隻挂個名,收個徒,偶爾指點一下,你們要嗎?”
玄妙子:“……”
青鸾道人說的,該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玄妙子眼眶都要睜裂了,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青鸾道人的意思,是想進玄清派做長老?
“道人!青鸾道人!我們千機堂願意的,您什麽都不用做,連收徒都不用,千機堂上上下下定會好好孝敬您。”
“不不不,青鸾道人,我們浩氣門歡迎您……”
“道人,水秀閣雖多爲女子,可是……”
玄妙子瞬間反應了過來,急得眼睛都紅了,“幹什麽幹什麽,青鸾道人正在與我交談,你們能不能安靜一些?”
“不能!”
“青鸾道人,玄清派其實也就一般般,您又何必去那兒做長老是不是?”
玄妙子氣得想打人,“什麽叫一般般?長明來來來你出來,咱們較量較量。”
長明道人懶得理他,青鸾道人啊!這位大佬居然要入門派!誰知道他怎麽想的?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管怎麽樣都要争一争。
青鸾忽然擺了擺手,制止了仙門中的騷亂。
“别的門派,我暫時不感興趣。”
玄妙子心中大喜,得意地瞪了長明道人一眼,恭恭敬敬地朝青鸾道人作了個揖。
“道人願意來我玄清派,乃是我們的榮幸!”
他還求什麽?這次内選的收獲讓他忍不住要咧嘴傻笑。
他們玄清派,怕是要讓其餘的門派隻能仰望了!
青鸾道人也進了玄清派?不止個門派衆人瞠目結舌,參加内選的人心裏也是震驚不已。
蘇子澄和原天時表情嚴肅,如此一來,玄清派的分量就又加重了,他們兩人原本的選擇,玄清派并非絕對的,可如今……
玄妙子急于想要立刻結束内選,敷衍地點了蘇子澄和原天時,“你二人可願入我玄清派?”
能收就收,不能收也無所謂,玄妙子此刻就是這麽張狂。
蘇子澄和原天時對看了一眼,“弟子願意。”
小秋詫異地看過去,啊?他們也要進玄清派啊?
……
礙于青鸾道人的出其不意,後面的環節早已是人心浮動,許多門派沉浸在驚詫之中,根本沒有心思挑人。
隻千機堂将黃星燕選了去。
井恬然死死地抓着袖口,眼睛裏帶着期待看向水秀閣的方向。可直到水秀閣離去,也不曾提起過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