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玉山的妖族看來,撲進溫香軟玉一臉驚惶的徐清遇到真正的強者還是以前那個軟蛋小白臉,落在這個妖僧的手裏恐怕沒少吃苦,現在怎麽可能還有神藏在身?
更何況萬年前叱咤風雲的渡劫地仙人物留下來的神藏,在場的哪個金丹不是垂涎三尺,這妖僧還真以爲自己是割肉喂鷹的佛祖,六根清淨了不成?
“裝,接着裝!今天你不把那口古棺拿出來,我們一定會蕩平這座山頭!”
已經被花後解開禁锢的白沐終于不必用一個姿勢拗在花後身邊,他站在坐辇旁邊對花後傳音道:“神藏全在我身上,要是想讓玉山分點蛋糕,就幫我做戲一場!”
花後還沉浸在驚喜中的時候,沒有去想白沐所謂的“做戲”究竟是指什麽。
平白無故被妖族揚言要蕩平整座山頭的妖僧名副其實的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是他明白事情的起因必然是因爲那個詭異的小妖,眼看白沐在妖族中沒有他想象中的額崇高地位,妖僧立刻反咬一口:
“是這個小子陷害我!小子……”
“你說我陷害你?”
衆目睽睽之下白沐一步踏出,扯着日蝕的虎皮做大旗,頗有幾分恣意:“我什麽修爲你什麽修爲?剛才大家還都看到了,我被你禁锢得死死的,你爲刀俎我爲魚肉,我怎麽陷害你?”
白沐咬牙切齒義憤填膺:“果然人族沒有一個好東西,連我妖族都知道蜈蚣真君是前輩高人,即便你修道金丹,也應該對地仙前輩多些敬重,沒想到不僅要奪走日蝕的神藏,還要嫁禍給我這個半步禦器的小妖!”
白沐最後從花後坐辇旁搖扇的侍女手裏奪過光華隐約的蒲扇,在手中搖晃兩下:“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
但凡白沐搖得是個羽扇或者折扇,大概在場的一些女妖精還會被他這一套辯駁折服,誇一句有勇有謀,現在他搖着笨重的納涼用的蒲扇,直叫妖精覺得心裏刺撓……
但是妖僧卻被這一番言論氣得吐血三升:好家夥,驺起歪理來比自己還内行!可憐妖僧連日蝕關切的寶貝是什麽都不清楚,卻要被白沐這一番話把帽子扣死!
熊山主性情暴戾,此時用眼光斜撇一旁蠢蠢欲動的虎山君,一步踏出,伸手就要給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妖僧來一巴掌。
這氣勢雄渾的一擊,卻被虎山君輕描淡寫的擡手攔下來。熊山主瞳孔一縮,震驚出聲:“你……虎兄什麽時候突破到了金丹巅峰,竟然不讓做弟弟的知道?”
這話一出,其餘的妖王都是倒吸一口冷氣。本來虎山君的本體是不知名的異獸,即便是在同等境界依然将熊山主穩穩壓了一頭,和已經戰死的狼王也不相上下,如今竟然突破到了金丹巅峰,恐怕在日蝕的地位又要提高一大截。
虎山君回頭看向搖着蒲扇的徐清說:“我認爲這個小子說的話不值得信任,全都是空口無憑的廢話,我要查一查他的身體!”
“如果今天的出行隻是這個小妖的謀劃,我定不留他!”
白沐搖扇的手僵了僵:沒想到妖族也不都是蠢貨,如果讓這個虎山君上位,隻怕日蝕大有可爲。好在他早就将一切準備停當,此時白沐面帶一絲慌亂,但是依舊大步向前:“既然虎山君甯可得罪玉山上下也要查一查我的清白,那就請便!”
花後明白了自己要做什麽,登時把臉色一黑:“衆妖都看着徐清回到我的身邊,他如果身上有神藏,此時多半已經在我身上,不知道虎山君是不是也要查一查我的清白?!”
花後和身邊的樹妖将金丹境的實力全面爆發出來,玉山是唯一擁有兩個金丹的山頭,也因此格外被人忌憚,此時花後竟然爲了一個面首公開叫闆剛剛突破到金丹巅峰的虎山君,實在是讓人感歎:徐清怎麽能把軟飯吃到這種境界?
“如果查到徐清身上确實沒有神藏,請問虎山君要作何處置?”
花後在白沐的示意下開口诘問,打心底裏佩服白沐的膽量,到現在的地步竟然還敢和虎山君讨價還價。
虎山君卻仿佛認定了白沐有問題,大手一揮道:“我必定改日登門謝罪,爲徐清兄弟奉上賠禮,這樣花後可還滿意?”
徐清手裏的蒲扇搖出花手的感覺,笑容洋溢地說:“滿意滿意!”
怎麽可能不滿意,白沐已經将事情安排停當,虎山君要是不動手也就罷了,隻要虎山君動手,他就是穩賺不賠的。
虎山君本來很是笃定,此時看到徐清臉上比花還燦爛的笑容,竟有些猶豫……
徐清拿蒲扇捂住臉說:“虎山君來呀——”
一片嘩然聲中,虎山君強忍不适伸手過去,将徐清拉到身前,神念掃過他身上所有的飾品,試圖看穿他的空間法器。
在徐清脖頸前的玉佩處,虎山君眼神一滞,這件玉佩以他的實力竟然無法看穿,肯定内有玄機。
白沐滿不在乎地取下玉佩,明辰從玉佩中飄出,聲音空靈缥缈:“勇敢的少年……你誰啊!”
虎山君一眼就看出這個器靈魂體缥缈,除去這玉佩的材質特殊之外沒有什麽戰鬥力,下意識認爲這家夥隻是一個垃圾玩意兒。
但是他還是出言詢問白沐:“這是什麽?”
白沐一本正經地回道:“天尊密藏的鑰匙,天界仙王的神藏。”
虎山君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你怎麽不說得再離譜一點?誰告訴你的?”
白沐頗爲無辜地指了指飄在空中的明辰,明辰頗爲無辜地看着虎山君:“是真的,你信我……”
“我信你個大頭鬼!”。
玉山的花後在一邊看着快要笑出聲來,這厮也太氣人了一點。妖王之中虎山君是出了名的有勇有謀,此時竟然險些被氣得七竅生煙。
白沐很是誠懇地開口問道:“您要是想要的話拿走就是了,沒人會說您欺負老實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