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樓占地不大,有上下兩層,裏面積滿了灰塵,四處的牆角更是挂滿了蛛絲。
常玄和墨子夜踩在樓内的木闆上,發出一陣吱吱的聲響,在這陰森恐怖的氣氛中,平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本想找個地方安歇一晚,看來要在這鬼樓呆上一夜了。”
常玄不無感歎的說道。
墨子夜苦笑道:“師兄,這地方還真是陰森森的。”
常玄來到鬼樓後,用神識探查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的地方。
“先清理出一塊幹淨的地方,咱們也不能在這站一夜。”
兩人在一層樓下清掃出一塊幹淨的地方,又在周圍點上幾根蠟燭,樓内頓時明亮了不少。
“先修煉吧,你争取早日突破到築元境。”
常玄往地上一坐,閉目養神。
墨子夜默默點頭後,心裏卻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現在才隻有練氣境七階,想要突破築元境可還差着兩個境界呢。
師兄這要求真是太讓人爲難了。
時間慢慢的過去,四周萬籁無聲,從遠處的山中隐隐傳來狼嚎之音。
常玄心神一動,似乎感應到什麽東西正在朝這邊摸來。
外面突然間狂風大作,把窗戶刮得乒乒乓乓響。
常玄和墨子夜同時睜開了眼睛。
屋内的蠟燭卻在此時被吹滅了,房間内漆黑一片。
“桀——桀——”
突然間,鬼樓裏想起一陣詭異的笑聲,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常玄從容不迫的笑了一下,高聲道:“别裝神弄鬼的了,這點手段可吓不到我們。”
陰森的笑聲還在持續,伴随着一陣嘎嘎骨頭磨損的聲響。
地上竟爬起了一具具白骨,手裏提着生鏽的刀劍,晃悠悠的朝常玄和墨子夜走來。
墨子夜不禁感到頭皮發麻,這堆白骨好似骷髅大軍,把兩人包圍了。
常玄依舊惬意的說道:“這種幻境對我們來說隻不過是過眼雲煙,根本微不足道,還是别丢人現眼了吧。”
“師兄,這隻是幻境嗎?”墨子夜張大嘴巴,這白骨那麽真實,竟然不是真的?
“師弟,你看不出來就算了,能不能别說出來,弱了自己的威風。”
這家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也不知道演戲配合自己一下。
常玄有慧眼神通,自然是一樣看穿了這些幻象。
墨子夜捂上嘴巴,退到牆角,自己還是别說話了,在一旁給師兄掠陣就好。
這些白骨提着破刀爛劍砍了過來,常玄卻是一動不動,甚至都沒看上一眼。
他的目光隻是緊盯着大廳中央,那裏有一隻怪物,牛面蛇身,還長着一對翅膀,嘴裏吐出一條又粗又長的血舌。
“嗚——”
這怪物見常玄不爲所動,對着他咆哮起來,那條血舌也朝他席卷而來。
“孽畜!”
常玄嘴中爆喝一聲,身上靈力運轉開來,越來越快,氣勢也是越來越強。
不動明王訣!
常玄的體表浮現出一層金色的光芒,一尊佛像陡然出現,隐隐有梵音從中傳出。
血舌打在佛像上,仿佛被燒灼般發出滋滋的聲響。
怪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将血舌收了回去。
常玄伸手在須彌袋上一拍,靈器擎天劍陡然飛出,常玄伸手在空中一握,一陣劍鳴聲激蕩而起。
斬!
擎天劍迎着狂風斬出一道劍光,帶着摧枯拉朽之勢朝怪物身上斬去。
“轟——”
一聲巨響傳來,這一劍雖然斬中這怪物,隻是将它震退兩丈。
塵埃四起,木闆亂飛,下方破裂出一道深溝。
這怪物皮肉修煉的無比堅韌,隻是受了些輕傷,卻是不能将它當場斬殺。
怪物徹底被激怒了,張開血盆大口朝常玄咬下。
常玄隻覺一陣腥風鋪面而來,他身形一閃,劍光翻飛,出劍越來越快。
當!當!當!
爆響聲不斷的傳出,怪物悶哼一聲,狠狠的向後撞去。
嘩啦啦!
閣樓被這怪物撞出一個大洞。
常玄飛身而出,緊追着這怪物而去。
墨子夜也是趕緊跟了出來。
怪物連番受挫,早已是暴怒異常,看到有人飛出,煽動着翅膀就撲了上去。
追魂劍訣!
三道光劍承前啓後轟擊在怪物身上。
這怪物兩道翅膀當即被切了下來,身上更是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劍痕,疼得嘶嘶怪叫。
怪物瞪着大眼狠狠的盯着常玄,目光裏充滿了憤恨之意。
常玄好整以暇的站在那裏與怪物對視。
兩個翅膀都給它斬掉了,晾它也逃不到哪裏去了。
墨子夜來到常玄身邊,吃驚的問道:“師兄,這是什麽怪物?”
他目睹常玄與這怪物的激戰,這怪物很厲害,以他的修爲隻怕連怪物的一擊都接不下來。
附近有十幾戶人家似乎聽到打鬥聲,窗戶上亮起了昏黃的光芒,卻是沒人敢出來查探一下情況。
隻是在心中祈禱,兩個年輕的仙長能夠戰勝鬼樓的惡鬼。
常玄看着怪物解釋道:“這東西并不是惡鬼,而是一種名爲蜃獸的兇物。天生就具有産生幻象的能力,但除了幻象外,其他的攻擊力倒不是很強。”
常玄剛才也是通過慧眼神通,才知道了這怪物的名字和能力。
“蜃獸?這裏鬧鬼是因爲它嗎?”墨子夜奇怪的問。
蜃獸這時突然瘋狂的朝兩人沖來,血舌席卷,猶如一道巨大的血浪。
這是要魚死網破的架勢!
常玄縱身而起,擎天劍撒下漫天劍雨。
斬!斬!斬!
蜃獸的血舌在鋒利的劍刃下化爲漫天血塊,紛紛落了下來。
常玄劍勢不停,又是一記追魂劍訣,朝着牛面與蛇身之間的脆弱之處斬下。
嗤!
牛面飛起,被斬上半空,獸血噴湧而出。
蛇身搖晃了兩下後,轟然倒地。
常玄殺了這蜃獸,沒有高興,反而是皺起了眉頭。
他這時才回答墨子夜的問題。
“沒錯,應該就是這蜃獸用幻象将村民誘惑到鬼樓,而目的則是吞噬這些人的精血。但是這條蜃獸有古怪,每日都來,而且是固定的位置,顯然違背了兇獸的本能。”
墨子夜聽完常玄的解釋後,悚然一驚,低聲說道:“師兄,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蜃獸放進村子裏來得?”
這麽做也太缺德了吧!
而且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墨子夜心中凜然,這手段比起魔門來,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常玄望着夜空笑道:“嗯,這蜃獸是被人收服的,剛才我在它的神魂中捕捉到一點印記。咱們殺了人家蜃獸,又壞了對方好事,接下來隻怕要有麻煩上身了。”
“這人能夠收服蜃獸,隻怕實力不弱。”墨子夜有些惴惴不安說道。
常玄點頭,倒也沒有太多在意。
“今晚他應該不會有所行動,咱們大可以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用蜃獸來吸食别人精血,然後他再吸收蜃獸精血,邪門歪道而已,不足爲懼。”
墨子夜想想也是,他倒不是不怕對方,而是心中認定,有師兄在,他怕個卵。
兩人回到老村長家裏,老村長竟是沒敢睡去,看到兩人歸來,急忙上前招呼。
“兩位道長辛苦了,剛才老朽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一直替道長擔心,見到兩位安全歸來,老朽總算安心了。”
常玄笑道:“老村長,那東西已經被我們殺掉了,以後不會再鬧鬼了。”
老村長聞言大喜,看兩人歸來就猜了個,此刻确定後,激動不已,一個勁的對兩人表示感謝。
“真是多虧了兩位道長,老朽真是不知該如何感謝。”
常玄淡然一笑道:“老村長不必客氣,對我們來說這也算功德一件。”
“兩位道長辛苦半夜肯定累了,老朽已經安排好了住處,村中簡陋倒是寒酸了一些,還請道長不要見怪。”
老村長帶着兩人來到内房,随着咯吱的門響,裏面是間收拾很幹淨的屋子。
這條件可比先前自己那三間茅草屋高檔多了。
常玄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随後他卻臉色大變。
墨子夜脫掉鞋子,爬到炕上,有些興奮的說道:“師兄,今晚咱兩可以一起睡了。”
常玄望着墨子夜的桃花眸和那張可以跟女人媲美的臉蛋,某種不好的想法浮上了心頭,身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什麽一起睡,你突破到築元境了嗎?修煉,給我好好修煉!”
墨子夜看着突然大變的常玄,也不由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誤會。
“師兄,我都證明了自己沒有斷袖之癖,你能不能别拿那種眼光看我。”
說好的今晚睡個好覺,可不能因爲這個誤會而葬送了美夢。
墨子夜可憐巴巴的望着常玄,一臉小女兒家的幽怨神情。
常玄目光森然,哼了哼道:“你這個樣子真是有種讓我想要扁你的沖動,我跟你說,你别靠過來,咱兩一人一半,要麽你就去大街上睡。”
墨子夜幽幽歎了口氣,當初認識師兄的時候,真是被扁的鼻青臉腫,自己還是老實修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