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的氣氛一時詭異的安靜。
夜蓮靜靜的笑看着抱着胳膊站在自己跟前的姑娘,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
魏千紫見她完全沒有反應,忽而唇角一彎,笑着道。
“我忘了,你最怕麻煩的,這種事應當由我來才對,”
她着搓了搓手,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很意外,她竟然沒有閃躲,也沒有找借口推脫,腰間的系帶一松,整個衣裙瞬間松垮下來,輕而易舉就讓她得逞了。
玉竹瞧着自家姐這荒唐的舉止,差點沒驚呼出聲,端着盆匆匆就往外走,卻一個不妨,絆在了門檻上,潑了剛跨上台階的丹陽公主一身。
“哎!你這丫頭怎麽回事啊?見我回來,就算不高興也不能往我身上潑水啊!”
丹陽公主很有些憤憤的拍了拍濕了一大半的袍子。
今日她難得穿了一身男裝,想在千紫面前顯擺一番她的飒爽英姿,誰知還沒進屋就被夜蓮點了啞穴趕出院子,她吵到千紫睡懶覺了。
好不容易在外面遊蕩了一上午,這才剛回來,就挨了丫環一盆水,這待遇未免也太慘了吧?
好在這水是熱的,潑在身上還不算太難受。
玉竹驚慌的扔了手裏的銅盆,撲通一聲跪在霖上。
“……姐她她……裏面……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話得語無倫次,丹陽公主卻仿佛聽出了什麽明堂,皺着眉一臉嚴肅的問。
“千紫她還沒起來?今日這太陽難道從西邊出來了?我被趕出來也就罷了,你怎麽也被趕出來了?”
她特意瞧了一眼灰蒙蒙、正下着雨的,回過頭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玉竹的肩膀,輕聲安慰她。
“别難過,千紫她隻是暫時寵那個叫夜蓮的侍女,畢竟她功夫挺厲害的,等她新鮮勁一過,保管又會回到大家身邊的。”
她語氣輕松,得魏千紫仿佛是那三心二意的負心漢一般。
玉竹聽得嘴角有些抽搐,等她轉身走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冒雨追過去。
“公主,您還是先換身衣服吧?濕衣服穿在身上當心着涼啊!”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找老太太去了,回頭你跟千紫一聲。”
丹陽公主兩條腿跑得飛快,玉竹很快就被她甩在了身後。
屋裏,魏千紫自然也注意到了方才門口的動靜,明知被她們誤會了,但關鍵時刻哪能被她們打擾?
輕輕拉開她裏面那一層白亵衣,偏頭仔細的瞧了又瞧。
心中頓感疑惑。
怎麽看着跟個飛機場似的,竟還真的有那麽點料?
再垂眼看看自己,似乎都還沒她可觀,這就過份了。
“看夠了沒?如果沒有,要不要我再将衣服脫光了給你看個真切?”
夜蓮見她揪着自己半開的衣衫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不由笑了。
呵,丫頭這回總該死心了吧?
“看看……看夠了,不用脫,這麽冷,可别着涼了。”
魏千紫有些窘迫的替她攏上衣衫,認真仔細的将系帶重新系好。
竟然真的是個女的。
難道她之前聽到的那一句男聲隻是她中毒後的錯覺?
明明确認了這個結果之後,她應該是很安心才對,心中卻莫名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不知爲何,她竟隐隐有些希望她是個男的。
夜蓮看着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殷紅的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