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千紫趕到塔前,見門口煙霧缭繞,還以爲塔裏着了火,急急拍開門栓上的石頭,一把将門推開,就見高非和朵依兩個人正坐在地上。
塔裏并沒有着火,而是他們将那些點着的香全從門縫底下伸出來,所以門上才有那麽重的煙。
見她開門,坐在地上的兩人先是一怔,随即面露驚喜。
“啊,你們終于來了,得救了。”
朵依歡呼一聲跑着沖了出去。
高非緩緩站起身,從容不迫的拍了拍衣擺,見她一臉焦急,心中的那點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心境就如她身後那輪明月一般,皎潔清绡起來。
朵依之前問他,會不會恨她對自己下蠱。
他對她又怎麽能恨得起來?
而且這蠱也不一定就是她下給自己的,他相信她的爲人。
她一心想将自己牽給丹陽公主,又怎麽可能朝他下這樣的蠱?
他還記得那日在山上他被一個黑衣人挾持發生的那不尋常的一幕,自己身上的蠱不定是要下給她的,隻是不知爲何陰差陽錯到了自己身上。
他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五皇子。
少年臉上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并不擔心他會出什麽意外。
他忽然有些懷疑,那蠱會不會是他派人下到她身上的?
魏千紫見人沒事,不由松了口氣。
“高兄,你還好吧?你們兩個怎麽會被困在塔裏?”
她記得明明看見丹陽公主和他先後進去的,怎麽到最後又換成了朵依?
“我……我見這塔比别處都高,所以想看看這裏面供奉的是誰,不成想竟被困在了裏面,倒讓你見笑了。”
高非笑得有些讪讪,丹陽公主卻是一臉狐疑的盯着那門闆自言自語。
“奇怪,這門怎麽會打不開?難道這塔裏的英魂顯靈了?那我得趕緊再多拜兩下。”
丹陽公主着雙手合十連連作揖,完了将手中那一大把香全都插在門前的香鼎内,然後跑去追朵依了。
擔心高非看出端倪,魏千紫也有些不好意思。
“哪裏哪裏,沒事就好,色已晚,我們早些回去吧?”
高非點零頭,三人并排而行,緩緩沿着一條徑而去,看守塔林的僧人見他們出來也沒有提個燈籠,很貼心的爲他們準備了兩盞燈。
幾人回到寺院,稍稍洗濑一番便早早的睡了,明會有一場法會,魏千紫還想去聽一聽。
這座院落一共有五個房間,李雲瀾和朵依一人一個房間,魏千紫與丹陽公主一間,高非一間,李思年一間,水生負責守夜,剛剛好。
李思年回到房間的時候,一道魅影忽然閃身而出。
他神色淡然的坐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水。
“如何?”
來韌聲回禀。
“屬下将林中仔細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蹤迹,隻從枯葉堆裏找到兩枚銀針。”
“銀針?”
李思年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下,好奇的接過他指間那兩枚銀針湊到眼前仔細的瞧。
針是很普通的繡花針,一頭甚至還有針眼,也未淬毒,不過想來應該是由什麽暗器打出,威力非同可。
瞧阿紫那樣子,似乎并不像是失手的樣子,怎麽會找不到屍體?除非……
他眸光一沉,冷聲吩咐。
“去查,務必要将這個人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