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丹陽公主的婚事不該由他一個做弟弟的做主,可先皇病重,如今他又是一宮之主,丹陽公主最後嫁給誰,也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可他真若替丹陽公主挑了門不合适的婚姻,那她一定會全力阻止。
李思年見她如此關心丹陽公主,不由抿唇笑了笑。
“我覺得阿紫一定會很滿意這樁婚事的,就是上一屆殿試之首高非。”
“高非?”
魏千紫有些驚訝,雖然一開始她确實是想将他和丹陽公主搓合到一起,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她有些強牽紅線,也還是要問問高非的意願。
如果他不願意,那麽這莊婚事她再看重也沒有必要。
“與其替她擅自做決定,不妨遵循她自己的意願吧。”
魏千紫淡淡的說道,李思年笑着點了點頭,一副百依百順的模樣。
“我聽阿紫的,回頭一定問問皇姐的意思,不過她要嫁給莫揚是絕對不可能的。”
魏千紫也露出了這兩日以來難得的一絲笑容。
“你不說我也不會允許的,莫揚那樣的人,不适合居家過日子,還是替她選個家世簡,性子單純些的吧,能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兩個人若是差距太大,必有一方要受累,這樣的婚姻于丹陽公主來說不适合。
李思年見她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語氣裏帶了一絲促狹的意味。
“阿紫别光顧着旁人的婚事,還是想想我們吧,我可是等了你三年,若是按照之前挑定的日子,我們早該成親了。”
魏千紫就擡眼瞪向他。
“我們的婚事在我爹開始造反的那一日便作不得數了,你也别總拿這些來說事。”
李思年卻是擡手一把握住她的雙臂,将她轉身自己,眸光深沉而執着的看着她。
“之前的是作不得數了,不過現在,一切都由我說了算。”
語氣裏帶着一絲沉冷的強硬,魏千紫忍不住眯緊了眸子。
“你這是打算強逼了?”
李思年面色一緩,溫柔的将她圈進懷中。
“我怎麽舍得逼迫阿紫?不過阿紫若是不乖,我也不介意使用一點強硬的手段。”
魏千紫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成拳,恨不能一巴掌扇到他臉上去,但最後還是忍住了,推開他的手,轉身就進了船艙。
“我累了,先歇下了。”
李思年也不追上去,隻看着她氣憤的背影露出濃濃的笑意。
“你總會心甘情願嫁給我的。”
淺淺的一句話很快淹沒在了迎面而來的寒風中。
魏千紫一直将自己關在屋裏,李思年倒也并未來糾纏她,直到入夜時分,徐德海才恭敬的過來敲門提醒。
“郡主,我們該下船了。”
“已經到了?”
魏千紫有些恹恹的應了一聲,聽見有腳步聲走到床前,便也懶得擡眼多看,隻伸出手去,等候宮女扶着下床。
然而她等了一會兒,卻并不見宮女扶她,不由有些詫異,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便感覺到一隻手穿過了自己的膝彎,一隻手擱在腰間,身子一輕,便被抱了起來。
雖然頭有些暈眩,但她還是立刻睜開了眼睛。
隻見一張放大的俊顔就在自己頭頂上方,她不由豎了眉,拾起自己僅存的一絲威嚴喝道。
“放開我!”
守在門邊的徐德海身子不由微微一顫,見李思年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不由抹着額角松了口氣。
就這脾性,也虧得是主子喜歡她,不然換作别人,早不知被砍了多少遍了。
待回了宮,他可得好好提醒着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