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見到賢王殿下出現在朝堂上,高非還有些詫異。
以爲這是皇上對賢王殿下施壓所以今日才出現在了朝堂之上。
因爲三年前李雲瀾的失蹤,還有李銘羽的被貶,一度讓剛坐上龍椅的李思年陷入了風口浪尖,再加上賢王殿下閉門不出,讓他本就倍受猜忌的皇位更是顯些不穩。
外面甚至還傳出他兇殘暴虐不容手足的惡名。
不過這一切最後都被他用鐵血手段給鎮壓下來了。
對于朝臣和百姓而已,這些顯然已經不重要了,這個皇位來得順不順當也已經不重要了,左右都不過是李家的子孫,誰做皇帝都一樣,重要的是京城再也經不起又一次的宮變了。
隻要他還不到無可救藥的程度,誰也不會想着要換一個人來坐上那張龍椅。
高非也很清楚這些,所以他隻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從不會去指責皇帝的私人行徑。
哪怕是帝王,也是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的,并不喜歡什麽事都被人拿到朝堂上當成國家大事來商讨。
而這也是他深得李思年歡心的一個原因。
高非眼簾低垂,認真仔細的聽着朝臣們或危言聳聽或據情屬實的彙報,然後在關鍵時候提出一兩句自己的見解。
等大家彙報完日常,宣布退朝以後,旁邊的小殿才是一天裏真正起到作用的地方。
李思年會特意留下幾個重臣來商議一些緊要的事,而高非則通常會是被留到最後的一個。
看着禦座上的人轉身進了内殿,李長舒暗自松了一口氣。
是他太過莽撞了,如今他已經不再是那個被人看輕的少年,而是他見面也需要俯首稱臣的存在,他的未來甚至都掌握在了他的手裏。
他不得不謹慎小心,哪怕不爲自己,也應該替她着想。
他和魏千紫之間本就隔着一道人倫,明知她即将成爲他的皇後,可他也還是迫切的想要再見一見她,與她解釋那天的誤會。
李長舒出了大殿便往另一側行去,落在最後的高非見了隻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賢王殿下今日可太不正常了,一顆心甚至根本不在殿内,似乎還帶着一些緊張和不安。
看他那樣子,不像是受制于人而被迫進宮的,相反還有一絲站立難安和迫不及待的緊張。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見有一名内侍匆匆跟上去了,高非心中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再多看,轉身随着幾位大臣一起進了旁邊的小殿。
魏千紫其實一大早就醒了,知道李思年會帶她去見魏丞相,于是刻意梳妝打扮了一番。
對着鏡子一照,隻見裏面的人經過三年的洗禮,臉上那驕矜跋扈的股戾氣少了許多,更多的是從骨子裏散出來的自信優雅與漫不經心的從容和驕傲,仔細一看,竟隐隐有些當年魏皇後的風采。
旁邊替她梳妝的小宮女忍不住都看癡了,喃喃的道了一句。
“郡主真美。”
魏千紫笑了笑,扶着她的手站起身。
“好了,我們走吧,呆會兒丹陽公主若是過來,就說我有事出去了,很快回來。”
小宮女應下了,将她送到門口,便由徐公公領着往前殿方向去了。
魏千紫一邊走一邊想,李思年之所以一直留着魏丞相,恐怕除了用來威脅她和魏千辰以外,最重要的還是想要拿回那五萬兵馬的兵符吧?
畢竟這個現在對他來說是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