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簪身都雕琢着精細繁複的花紋,到了末端分爲兩支交纏成一個镂空的鳳尾,其上落了一朵花瓣層疊錯落有緻的蓮花。
每一片花瓣都經過細細雕琢,仿如真花,中間再嵌以一顆由溫潤和田玉雕琢而成的蓮花頭,底下的銀鏈子末端也同樣墜了一顆蓮蓬頭,看上去顯得份外的柔美清雅,且透着一股出於泥而不染的聖潔。
當它和衆多的首飾放在一起的時候并未能顯露出它的美,而此時握在魏千紫的手中,那股清靈的雅韻便立刻凸顯出來了。
“就這支吧。”
魏千紫将那簪子拿在手中細細的把玩,她還是很喜歡這支簪子的。
雖然可能不太适合她,但李思年隻說挑選合心意的,并未說一定要适合她才行。
李思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簪子,又看了看另一支,兩相比較,可能那支蝴蝶的簪子反而更适合她。
可見她臉上悠然的神色,似乎是更欣賞手裏的這一支,李思年就微微蹙了蹙眉。
對,是欣賞,而并非喜歡。
對于欣賞的東西,大多也僅限于欣賞,而喜歡的東西則不一樣了,她會時時想要将它戴在頭上,并且向世人展露它的美。
他之所以想要送她簪子,也是想要她每天都戴着,而不是裝在盒子裏,僅僅隻是想起來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把玩一番。
李思年就伸手拿下了她手裏的那支簪子給放了回去。
就像之前她明明喜歡那個蝶戲牡丹的糖畫,而他偏偏塞給她一隻鳳凰那般,淺笑吟吟的說道。
“這支簪子好像不太适合阿紫,還是重新另選一支吧?”
連帶着那支蝴蝶簪子也一并被他拿走擱在了一邊。
魏千紫就神色冷淡的看着他。
“是你說讓我選的,現在我選了,你又不滿意,既然如此,那你何不一開始就直接替我選得了?”
氣氛一時有些凝滞。
夥計就覺得,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小兩口,明明應該是十分親愛友好的來選首飾才對,怎麽兩人之間似乎帶着一股嗆鼻的火藥味?
李思年拉過她的手,眼簾微垂,仿佛道歉一般說道。
“阿紫别生氣,是我不好,隻是我覺得這支簪子實在不太适合阿紫,既然阿紫選累了,那不妨還是讓我來替你選好了。”
說罷便看向店夥計,示意他将這些收走,然後将那些沒有拿過來的再仔細看一遍。
夥計就有些犯愁了,最開始拿給他們看的那些已經是最好的了,那些他們都沒能看上,剩下的還能挑出個什麽來?
此時這整個三樓就隻有他們這兩位客人,二人選了老半天還未選好,自然成功引起了這層樓裏管事的注意。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手裏捧着個錦盒走了過來,見櫃台後的夥計正一臉頭大,忙笑呵呵的朝他擺了擺手,然後代替他招呼兩人。
“兩位客人可是沒有挑中稱心如意的首飾?正巧我這裏有一支特别的發钗,兩位若是不嫌棄,可以先看一看。”
兩人同時轉過頭來,打量了一眼這個身材略微有些發福,嘴上留着兩撇胡子,看上去一臉和氣的中年人。
他手裏此時正托着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那盒子精美異常,讓人一看便知裏面所放的東西價值不菲。
魏千紫就好奇了,她看了這麽多的簪子,難道他手裏的那枝還能美出花來,以緻于讓他露出如此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