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燈籠一滅,視線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但很快就适應過來。
後面的火光越來越近,魏千紫心中也越來越緊張。
看了一眼同樣貼牆立在另一邊的李重華,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用力握緊手中的匕首,心中暗自計算着他們即将沖過來的時間。
終于,一隻腳踏過,魏千紫猛的下蹲一刀割向對方的大腿。
利刃連着衣袍劃過皮肉幾乎暢通無阻,因爲太過緊張和用力,她幾乎将對方的腿一把割斷了,當真是一柄十分鋒利的匕首。
那侍衛依然手持長刀和火把往前沖,然而一條腿卻是落在了後方,身子一個踉跄摔倒在地,等他明白過來發生什麽的時候,口中發出一聲慘叫,瞬間鮮血狂湧而出。
這突然如其來的變故讓緊随在他身後的人有些促不及防,一個兩個三個接連撲倒在地。
魏千紫立刻上前一刀割斷了他們頸間的大動脈,短短的時間内立刻解決掉了五個人。
這中間李重華甚至都沒有出手的機會。
他不由看了一對面的人,就見她臉色慘白,雙眼發直的盯着地上的那些人。
她顯然是第一次動手殺人,被吓得不輕。
後面的侍衛見此變故,以爲是前面的人中了什麽機關,不由放緩了腳步,舉着手中的火把隻一步一步緩緩往前,再不敢像之前那般貿然往前沖。
魏千紫緊盯着映在對面牆上的影子,還有七個人,怎麽辦?
這甬道隻有這麽寬,他們不會再像之前那般一股腦全沖過來,若是一個一個的上,她的辦法肯定是不奏效的。
對面的李重華卻是悄然從腰間抽出兩柄銀刀,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接下來讓他解決就可以了。
可看到他那副蒼白虛弱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去,魏千紫一顆心都要提起來了,她怎麽還敢讓他去拼命?
看到滾落在一邊尚未熄滅的火把,魏千紫忽然靈機一動,撿起一根就朝着後面要走來的人扔過去,然後抄起另一根拔腿就朝前跑,示圖吸引剩下那七名侍衛的注意力。
剛剛邁前一步的人被那火把砸在身上,雖然受驚,但并沒有造成什麽傷害,聽到前面慌亂的腳步聲,立刻緊了緊手中的長刀追了上去。
李重華哪裏不明白魏千紫的意思?她是想孤身犯險,爲自己赢得一絲機會,然而他又豈會真是一個需要靠女人來保護的人?
待七名侍衛全都朝着對面的甬道去追魏千紫的時候,趁着他們一個不備,瞬間解決掉了後面的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人立刻反應過來,然而轉身迎敵的瞬間又被擊斃兩人。
七個人一下隻剩下了兩個人。
李重華握着滴血的銀刀踏着屍體緩緩上前,兩名侍衛一時間被他身上驚人的氣勢給震懾住了。
他不是身受重傷隻留有一口氣了嗎?怎麽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兇悍可怕了?
看着地上瞬間倒地的同伴屍體,兩人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口水,到底是大意了,在發現他們蹤迹的時候,應該立刻派人回去通知後面的人,而不是這般貌然的追過來,不然現在也不會落得個孤立無援的地步了。
李重華挪着一條受傷的腿緩緩上前,兩柄銀刀如同勾魂的白帆,兩個侍衛幾乎已經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心中雖然有些懼怕,卻絲毫沒有後退的意思。
前面那一名侍衛手中長刀一緊,決定先發制人沖上前迎敵,而後面那人卻是看出李重華身傷重傷移動不便,心中立刻作了一個決定。
放棄眼前這個人,選擇去追前面的人魏千紫。
隻要抓住她,那麽眼前的這個人也就不足爲懼了。
趁着那侍衛動手的瞬間,他立刻轉身朝前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