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滿滿一背包東西的秦無衣坐在賀尋的副駕駛上,歪頭看向車窗外。
桃花眸落在那圓月上,将頭靠在車窗玻璃上,“今天月亮還挺圓。”
“是呀,”賀尋單手落在方向盤上,“難得打算去偷偷吃宵夜,沒想到竟然抓到一個想要偷跑的小狐狸。”
秦無衣:……
“那個……”秦無衣不解問道,“你爲什麽一直叫我小狐狸呀。”
秦無衣覺得自己藏的挺好的,尾巴也沒有露出來,也沒有在賀尋面前動用過妖力,這個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賀尋被秦無衣問的愣了一下,半晌,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呀,就是我覺得如果用一種動物形容你的話,應該是小狐狸,而且還是紅色的那種。”
說着,賀尋想象出那個畫面,不禁覺得可愛的緊。
秦無衣眨巴着眼睛,忽然癟癟嘴,算你聰明,我可不就是一隻紅色的狐狸。
“不過你來這裏,”賀尋将車停在正在搭建另一個場景的劇場外,“是有什麽事情?”
垂眸看着背包,秦無衣無聲的笑了笑,“來見一個……等了我很久的朋友。”
待車挺穩,秦無衣朝着賀尋展顔一笑,轉身打開車門單肩背起背包朝着劇組内跑去。
“你小心!”
胳膊忽然被身後的人拽住,隻瞧着賀尋不贊同的皺眉,“這裏正在搭建,你這樣貿然跑進去也不怕物體塌陷。”
他擡頭看了看那搭建到一半的建築物,清眸一暗,拽着秦無衣指向一處,“那裏,你信不信隻要有一點點誤差,就會整個塌下來,然後将你埋在裏面。”
擡步的動作微頓,秦無衣順着方向看去。
隻瞧賀尋指着的地方是看起來十分結實的屋檐,突然,桃花眸半眯,趁着賀尋不注意,紅光一閃而過。
冷汗瞬間冒出。
秦無衣看的清楚,那裏是由釘子釘在一起的,而其中應該緊扣縫合處的釘子正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
而瞧着整個場景的設計,那裏明顯是演員要站在上面的位置!
“賀老師,”秦無衣嚯得扭頭看向賀尋,“你怎麽會……”
“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目光從那一處收回,賀尋笑的淡然,“就當我是經驗所談吧。”
經驗所談……
疑惑一閃而過,秦無衣重新看向那一處,抿唇,心中有些擔憂。
雖然說她不認識這個劇組的人或者演員,可不難想象,如果真的有人從哪裏掉下來,骨折算是幸運的。
眉心微皺,秦無衣從背包中掏出一個酷酷的狼頭狗屋牌子,又從包中掏出馬克筆。
在賀尋詫異的目光下張口咬下筆蓋,單手托着牌子,一隻手一邊夾着背包一邊打算落筆。
忽然,背包在懷中一空,還不等反應過來,發頂便被揉了揉,低沉溫柔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包給我,你好好寫。”
于是,黑色馬克筆穩穩當當的落在牌子上,一行筆鋒不羁随性卻不失清隽的字出現在上面——
此處釘子将脫落,危險。
秦無衣沒有瞧見,在賀尋看到自己的字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微愣,緊接着看到女孩寫的那行子,又淡淡的笑了。
“你瞧見那釘子了?”
聽見賀尋的詢問,秦無衣也沒有瞞着,一邊将筆裝回到包裏,一邊道,“看到了,我的視力超級好的。”
“可這樣大刺刺告訴别人有危險的恐怕也就隻有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