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笑着逗着小狼,看着那張兇神惡煞卻面帶生無可戀的狗臉,賀尋覺得喜感非常。
他單手拄着腮,坐在路沿石邊,眉眼彎着瞧着正窩在秦無衣懷中撒嬌的“壯漢”,輕啧一聲,“老大不小了,還撒嬌呀。”
小狼:……
“汪!”要你管哦!
賀尋眯着眼,悠哉:“哎,乖兒子,别總是叫爸爸。”
“汪……嗚。”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賀尋不要臉的占便宜,小狼的叫聲到上邊又收了回去,可憐兮兮的看向秦無衣。
秦無衣:……
一個是崽,一個是大佬,自己應該如何選擇?
好在賀尋沒有讓秦無衣進行選擇,他擡手捏了捏小狼的下巴,對着秦無衣道,“這就是你半夜偷偷跑出來的原因呀。”
“恩。”秦無衣點點頭,從背包中摸出買的磨牙棒遞給小狼,“我們之前說好的,如果它願意跟着我,就讓它在這裏等我半個月。”
說着,瞧着小姑娘認真的掰着手指,“今天不多少不少,半個月整。”
“就算今天不來,他也會等你的,”賀尋懶散開口,“狗是最忠誠的動物,一旦認了主,就很難改變。”
“你的這個小狼随時雜交,但是骨子裏便德牧的血統更濃,一旦認主就不會改變,所以你不用擔心它會離開。”
賀尋的話秦無衣自然是明白,可是……
她搖搖頭,桃花眸溫柔的注視着小狼,輕聲道,“我們說好的,所以一定要言而有信,對不對?”
小狼被秦無衣摸得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哼唧唧的汪了一聲。
瞧着這一人一狗的互動,賀尋心中輕笑。
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所以才會把承諾看的這麽重呀。
“賀老師,”女孩忽然開口,“今天謝謝你了,不然我就要打車來了。”
想了想車費,從最南邊的劇組到最北邊的劇組……秦無衣都做好好幾張紅票子出去的打算了,現在可好,都省了。
賀尋毫無壓力的get到了秦無衣的潛台詞,他無奈笑,“無事,正好我想要出來溜一圈,我也很開心能幫你……恩……省錢。”
省錢。
賀尋暗笑。
這個詞已經多長時間沒有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以前爲了錢發愁,冒着遍體鱗傷的代價隻爲了掙幾張紅票,現在走上正路了,錢也不發愁了,可是……卻發現生活還是如同以前一樣,空蕩蕩的。
現在瞧着秦無衣爲了生活奮鬥努力,他發現竟然比自己親身體會充實的多。
不過,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閑到帶着一個小姑娘從最南邊開車到最北邊,隻爲了小姑娘與一直流浪狗的承諾。
倒是稀罕的經曆。
“爲了感謝你,”秦無衣想了想,“我現在錢少,請客就算了,要不……我……”
桃花眸上揚,小姑娘傾身靠近賀尋。
那雙漆黑的眸子漸漸清澈,漠然中透着溫柔。
月光如水,微風稍涼。
外套衣擺被輕輕吹起,小姑娘仰着小腦袋看着面前的男人,紅唇勾勒着淺淺的弧度。
“許你一個屬于秦無衣的承諾。”
“這個承諾沒有期限,沒有條件,隻要你提,我就答應。”
賀尋微愣,“你就不怕……我提的要求太過分,有違道德……”
“你會嗎?”不等賀尋說完,小姑娘已經笑了起來。
那清澈的眸子中盡是信任。
賀尋忽然擡手擋住小姑娘的眉眼,清眸晦暗不明,半晌,無奈搖頭。
原來……
自己在小姑娘的心中,竟然是個好人呀。
好人……
感受着掌心睫毛扇動時帶來的微癢,賀尋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