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在下……”秦無衣面色平靜，向後退了一步，擡手做出一個十分标準的作揖禮，“秦無衣，久聞賀老大名，故來此拜訪。”

不知道爲什麽，賀尋的腦子中隻有一句話——

該配合你的演出，我能演就演。

瞧着賀老目光一亮，中氣十足的戲腔脫口，手中挽着有力的花樣。

秦無衣淡定回應，清婉唱腔帶着古韻風味，相比較賀老複雜的手花亮相，秦無衣的雲手簡單卻從那遊走的弧度中發現裏面的順暢還有獨特的美韻。

“恩？”戲腔停止，賀老驚喜，“小丫頭，你會唱戲？”

唱戲是不會的，隻不過這萬年來在人世中戲聽得多了，就會唱了，偶爾心血來潮，還會入那茶樓，當一回說戲之人，久而久之，就熟練了。

但是，這讓秦無衣怎麽說？

斂了斂眸子，秦無衣淡笑，“小時跟着會的人學過一些。”

賀老有些吃驚，“沒有正統學過？一點也不像，你的……哎呦，你推我幹嘛！你這個不孝子！”

擡手搭在賀老的肩膀上，賀尋面色淡淡，不容賀老拒絕的推着他往室内走，口中語氣毫無波瀾，“是是是，我是不孝子，您老戲唱的真棒，太棒了，但是不要吓壞小姑娘行嗎？”

“哪裏吓到她了！”賀老不同意，“你沒瞧着你家小姑娘唱的比我還好！”

你家小姑娘……

這五個字在賀尋的腦中無限循環，再次回神，賀老已經從自己手底下溜走。

賀尋：……

所以說，昨天晚上還吆喝着腰酸腿疼的那個眼看着就要出不了門的老人到底是誰？

“小丫頭，你說你的戲是跟别人說的，知道是誰嗎？”

“……就是在公園，路遇戲曲愛好者，學了點。”

“竟然是這樣，那你可真的是太有天賦了，不知道有沒有學戲的想法？”

“……暫時沒有。”

“那真是太可惜了，”賀老搖搖頭，忽然，他仰頭看向自己院中的正在肆意奔跑的薩摩耶，“小丫頭，你知道嗎，我有一項技能，一般不交給别人，今日見你投緣，我就教給你吧。”

他道：“我能夠模仿動物，并且能夠用以假亂真，讓對面那隻薩摩耶馬上朝我跑過來。”

賀尋：……放屁，這明明就是你家養的。

看着賀老脫下笨拙的戲服，敬業的爬在草坪上，那神情動作竟真的與正在草坪上的薩摩耶相似。

“汪~”

賀老叫了一聲，薩摩耶歡快的步子頓了一下，扭頭看了眼賀老，便繼續撒歡跑了起來。

賀老：……明明以前一叫就過來的。

賀尋見怪不怪，雙手環胸，冷漠點破道，“以前你叫它都是說的人話，比如說，小摩過來。”

從草坪上起來，賀老選擇無視賀尋，在看向秦無衣的時候再次笑起來，“小丫頭，你試試。”

在賀老期待的目光下，秦無衣深吸一口氣，目光朝着那隻突然停下步子看向自己的小摩，吹了聲口哨。

“汪！”

被人們成爲微笑天使的薩摩耶小摩邁着歡快的腿，然後歡快的朝着秦無衣跑來，最後歡快的來到秦無衣腳邊，圍着秦無衣轉了個圈，最後坐定，對着秦無衣撒嬌般嗚了一聲。

秦無衣：無辜臉。

賀尋：看戲臉。

賀老：……

沒臉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