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在拍第一場的戲的時候，導演爲了讓演員們盡快熟悉，所以他們會率先安排演員拍一場親密戲，比如說吻戲之類的。

但是這一部戲的愛情基調沒有那麽的深，隻能說到時候全靠觀衆閱讀理解強不強。

再加上賀尋和秦無衣之前有《帝皇》基礎，無論是是從微播還是私底下的互動都可以看出兩個人關系很好，所以莫老也沒有給兩個人安排親密戲。

不過也因爲關系太好了，莫老給他們安排的第一場戲就是一場充滿敵對狀态的對手戲。

“莫繼這次來原本以爲就是簡單的收個債，卻沒有想到碰上一場家暴。”

一個劇組的第一場很重要，基本上要确保在越短的時間過越好，這樣才會有開門紅，寓意着在接下來的拍攝中，一切都會順順利利的，就算是莫老，在拍攝的時候也有這樣的忌諱。

而這一場對手戲其實很不好把握，稍微有一點過激就會影響全劇。

莫老将這一幕安排成第一場的時候，也糾結了很長時間，但是想到裏面有賀尋，再加上秦無衣的潛力，他最終拍闆決定下來。

以防萬一，莫老還是将兩個人拽到身側，開始給兩個人将戲。

“這場戲看好像是敵對關系，不是那你死就是我活，但實際上黎光看到莫繼的時候，是期待着莫繼能夠将她的父親打死的，這樣她就可以解脫。”

“但是在看到莫繼沒有打死她的父親，她的父親反而要将她作爲抵押的時候，她是絕望的。與此同時，在莫繼做出放她離開的行爲的時候，她沒有猶豫也沒有感激莫繼，而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轉身離開。”

“而莫繼在看到黎光的時候，心中的憐憫其實早就在泥濘中消失，可盡管如此，不代表他願意欺壓弱小，所以你才會放了她，這就是一件很順手的事情，你根本沒有多少感覺。”

之前知道要開始拍攝的時候，賀尋就提前一個月開始留頭發，現在沒有打理的頭發有些長，前額的碎發隐隐沒過那雙清眸。

此時他一身黑色的背心，露出鎖骨處已經發白的、看起來年歲已久的刀疤。他微微低頭側身聽着莫導講戲，單手揣在口袋，因爲前額的碎發動作而微斜露出那雙薄涼的眸子，唇角微抿整個人呈現出一股子陰冷。

秦無衣就這麽看着。

莫繼。

此時的賀尋，已經找到了莫繼的感覺。

似是察覺到秦無衣的目光，賀尋突然掀起眼簾，在看到秦無衣的時候，眼中的薄涼退卻，淡淡暖意湧上。

眉眼微挑，似是問着秦無衣‘這麽看着他有事嗎’的樣子。

秦無衣搖搖頭，對着賀尋笑了笑，便垂下眸子繼續認真聽講。

可實際上隻有她知道，她的思緒開始蔓延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賀尋在看自己和看别人的時候，總是不同的。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是暖的，看向别人的目光是冷的。

這個問題秦無衣早就發現，但是她一直在觀察。

後來發現，的确如此。

秦無衣不明白爲什麽，可是她知道，自己很喜歡賀尋的這種不同。

而現在她即将和賀尋進行真正的對手戲，她笑了。

在兩個人朝着鏡頭前走去的時候，身側的賀尋低低的笑了。

“我忽然想起來……”賀尋緩緩道，“在不久前，我還說，有機會，一起拍一部戲吧。”

聽到賀尋的話，秦無衣也想了起來。

“現在，”賀尋輕聲喃喃，“實現了呢。”

是呀。

看向站在門外的賀尋，秦無衣笑了。

實現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