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老虎》。
李娜的專輯。
歌詞很歡樂、節奏很輕松。
輕松到躺在床上的唐北風聽着聽着就傻笑起來。
這貨一向沒什麽出息。
收收貨、幹幹活、聽聽歌。
小日子過的也算是怡然自得。
錢夠花就行，不要多。
車麽，三輪車也不是不能開。
至于房子，等他回家了就蓋個房子也能住。
用王冬菊的話說，唐北風那就是标準的沒有争勝心，不求上進。
不過現在，唐北風發現自己好像還能再想點什麽。
“嘿嘿”
唐北風莫名其妙傻笑着。
憨笑着的他，真的很像一個白癡。
一雙妩媚的眼睛不由自主在他腦子裏閃着。
那麽好看的大姐姐，怎麽會是老虎呢。
就算是老虎，也肯定是個很可愛的老虎吧。
那雙潔白如玉的手好軟。
那走路時的波浪起伏好好看。
笑起來
唐北風夾着被子光着膀子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着。
十八歲的他，怕是已經到了發春的季節。
如果
“哎”。
胡思亂想着的唐北風忽然歎了一聲，整個人變得有點無精打采。
他知道，他想的有點太多了。
有些事就跟永遠不會交錯的平行線一樣。
最好想都不要瞎想。
“鈴鈴鈴”
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
沒了精神的的唐北風懶洋洋動了動手摸過手機。
一看号碼，感覺沒力氣了的他像是瞬間被打了雞血一樣。
激動了。
來電顯示标注着。
孫尚玉。
唐北風想都沒想立馬按下了通話鍵。
“玉、玉姐姐。吃了麽”
唐北風說完，感覺自己像個傻逼。
都幾點了，問人吃飯沒。
“噗嗤。”
聽筒中毫不客氣的傳出一聲輕笑。
笑的唐北風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巴掌。
這麽真是丢人啊。
但還沒等唐北風解釋什麽，電話那頭就問道。
“你在聽什麽歌？”
電腦上，單曲循環正在重複播放着。
音質很清晰。
“小和尚暗思揣
爲什麽老虎不吃人
模樣還挺可愛
老和尚悄悄告徒弟
這樣的老虎最呀最厲害
小和尚吓得趕緊跑
師傅呀呀呀呀呀壞壞壞
老虎已闖進我的心裏來心裏來”
還是那首歌。
歌詞很歡樂、節奏很輕松。
但這一次，唐北風就樂呵不起來了。
他連爬帶滾翻到了電腦前，趕緊關掉了打開着的千千靜聽。
“沒沒聽什麽。在看電視。”
唐北風的一顆心砰砰直跳着。
他第一次發現撒謊是這麽的緊張。
緊張到比他小學升高中時上考場還要緊張。
還好。
隔着手機可能聽得不真切。
在得到唐北風的回應後，孫尚玉頓了頓說道。
“過兩天你有空麽。我山上有點東西要處理下，你看你有時間沒有。”
一提到生意，唐北風立馬就不緊張了。
他下意識道。
“有。肯定有。玉姐你叫，我就是沒空也肯定有空。”
“那好。明天下午你到我家來下，我帶你上去。”
去她家
唐北風心裏那是激動的不行。
真有貨要賣他啊。
唐北風咽了咽口水連忙答應着。
“好、好。我明中午吃完飯就過去。”
“嗯。那就先這樣。明天見。拜拜。”
“拜拜。”
孫氏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孫尚玉挂斷電話，雙眼閃過一陣流光色彩。
她嘴角挂着若有如無的淺笑。
好小子，給我走着瞧。
居然敢當着我的面說我是老虎。
看我怎麽收拾你。
但轉瞬，孫尚玉又輕輕歎了一下。
數術雖然可以計算出很多東西，卻無法計算出一個絕對的結果。
沒有絕對，就意味着可能存在很多變數。
如果
唐北風絲毫不知道他剛才聽的歌被孫尚玉聽了個清清楚楚。
這貨挂斷電話後努力做着發财夢。
上山啊！
作爲一個很專業的收破爛從業者，唐北風可是知道山上有多少好東西。
礦山設備到處都是、退役的電纜道軌也是數不勝數。
随便拉上一車，轉轉手可都是錢。
但爲什麽會叫我去拉呢？
唐北風想着從苗應忠和劉海軍嘴裏聽到的一些八卦。
孫尚玉這種人按道理是沒可能理會他們這種三道販子的才對。
他實在很難想通爲什麽孫尚玉會真的再打電話賣貨給他。
上一次那幾千個鑽頭，可以說是運氣。
這次讓他上山，那根本就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運氣要是真有用，那還要人努力幹什麽。
難道是真看上我了？
唐北風越想越覺得想不通。
這貨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臉。
跟其他收破爛的相比，他好像除了年輕一點、帥一點也沒什麽區别了。
要是真想讓我當小白臉那也行啊！
靠近西北的天亮的很早。
六點鍾，太陽已經竄起老高。
王冬菊早早起來就到路口送孩子去幼兒園。
這是她每一個工作日都準時做的一件事。
可是當她回到院裏，大早上的良好心情就被破壞了。
院裏，唐北風的三輪車還停在院子裏。
自家外甥這是又想偷懶啊。
“小風。都六點半了，怎麽還不起來。”
王冬菊恨鐵不成鋼的站在院裏吼了起來。
那恐怖的嗓門完全沒有因爲她還在吃藥而有所衰竭。
院裏樹上的小鳥，被這恐怖的吼聲吓的一陣陣撲騰着飛走了。
關掉鬧鍾還在悶頭大睡的唐北風也生無可戀睜開了眼睛。
這一天天的，還能讓人睡個好覺麽。
“小姨。昨晚不跟你說了麽。今個下午我要去山上。”
“你下午才去。早上出去轉一圈，要是收不來貨不剛好轉過去。”
唐北風無言以對。
他發現，在講道理這方面，他永遠不是自家小姨的對手。
“趕緊給我起來。出去轉一圈再說，收不來貨就擱程村吃點下午去孫家溝，收來就回來再跑一趟。聽見沒有。”
“聽、見、了。”
有這麽一個親小姨，唐北風繼續做不可描述夢的念頭隻能打斷。
他很清楚，要是他再不起，一會他那可憐的門就要遭罪了。
起床、洗臉。
換上一套不是工作服的新衣服。
唐北風站在門後的鏡子對自己擺出一個pose。
出門。
“騰騰騰”
三輪車咆哮在函谷關鎮上的鄉間公路上。
越過了五裏坡。
一片又一片蘋果園和一個個村莊出現在了眼前。
跑了半年多的時間。
唐北風對整個鎮上的所有村子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他想都沒想，開着車一頭紮進了某個村子裏。
村裏一個比較開闊的地方，三三兩兩的人湊在一起端着碗吃着早飯。
唐北風将車随便找個地一靠，就有人喊道。
“小唐。吃飯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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