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聰明?”
陳旸走在路上,嘴角的弧度漸漸上揚,在盤點的今天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隻有自己最清楚了。雖然他剛才說了一大通所謂的銷售技巧,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可實際上真正的原因就隻有兩個字——經驗!
如此而已。
不能怪何弼他們的做單思維僵硬,畢竟房子裏面有人去世确實是絕對的禁忌,但凡隻要換一組客戶的話,這單百分之百就黃了。
隻不過當時他觀察過馬先生夫妻倆的穿着打扮,明顯能看出來身家不菲,不像是需要買這種老破小房子的人,便大膽猜測他們是投資客。
而且,從口音上還能聽出來是聞州市人。那可是全球知名的,最會做生意的一群人了。隻要有價格優勢,想要搞定他們,其實隻要投其所好。
由此,陳旸也發現了,别看何弼原本在豪屋公司都當上區域經理了,就跟朱燕說的一樣,是靠着資曆硬熬上去的。畢竟現在競争并不激烈,行業發展也慢,能熬就會有出路。
所以何弼他們,其實做業務的技巧水平,話術能力,相比之十幾年以後的市場,其實還算稚嫩,隻停留在“隐瞞”這個階段。
甚至包括朱燕……雖然她确實很聰明的利用了自身的條件優勢,提高了自己的成交概率。但真要論起水平來,相比自己,應該還相差着好幾個level呢!
并不是說他們就比陳旸要笨了多少,隻不過相對于現在的市場來說,他們做到這樣就“夠用”了。
而在後來的限購限貸中,在市場一步一步的走向規範化,以及企業之間的競争走向白熱化之後,逼着像陳旸一樣的從業者隻能絞盡腦汁的,去創造出更多的做單方法,以及成交技巧。
這是行業市場化發展帶來的成就,現在卻成了陳旸一個人的專屬寶藏,是他目前擁有的最寶貴的财富!
更别提上輩子身爲銷售總監的陳旸本人,就參與了公司絕大部分針對不同情況下的話術設計,以及做單方式的調整。
換句話說,本來就是一個“出卷人”,現在讓他來參加考試,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看來就算是我自己,先前甚至都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是自己的優勢呐。”陳旸心裏想着。但是想要把優勢變現成金錢,卻還需要一個過程。
然而時間不等人呐……
“現在已經算初步得到了朱燕的認可,可離想要她願意無條件信任我,還差得很遠呢。”
大概晚上8點半左右,陳旸走進了校門,卻看見小道邊的長椅上坐着一個人,手裏拿着花露水正在不停的往腿上塗抹着,表情很是委屈。
“你怎麽在這坐着呢?”陳旸上前玩笑道:“就不怕被蚊子擡起來咬啊?”
“我在這等你啊!”郭蕾癟嘴應道,接着站起來氣呼呼道:“你爲什麽要把捐款都還回去?”
陳旸聳聳肩:“我爲什麽要接受捐款呢?又不是真的沒飯吃了!”
“你……”郭蕾原本想說,你不知道我是故意爲了你捐款的嗎?
但是看見陳旸的表情,她一下子又說不出這句話了,因爲害怕傷害到陳旸的自尊心。
“就你有骨氣!”最後她隻能悻悻的嘟囔了一句,随後追問道:“吃晚飯了嗎?”
“咕咕……”
陳旸的肚子非常配合的發出了聲音,令他有些尴尬:“嘿嘿~你不說的話,我還真忘了呢!”
“那你準備吃什麽?”
“額~”陳旸想了想:“去小賣鋪買桶泡面就行了呗。”
郭蕾歎了口氣,打開自己的大包,從裏面拎出來一個kf的袋子:“涼了點,但總比泡面強吧。”
她不由分說把袋子塞進陳旸手裏,接着又遞過來一瓶營養快線:“平時少喝點可樂吧。”
“黑妹~~謝謝了。”陳旸心頭萦繞着絲絲暖意,卻認真道:“但我覺得,有些話還是跟你挑明點好。”
“我真的隻是拿你當兄弟的。”
郭蕾看着他,嘟嘴道:“我也是拿你當兄弟啊,有什麽問題嗎?還有,以後别再叫我黑妹了。”
“好的,黑妹。”
“找死!”
陳旸撒腿就跑,一溜煙沖進了男生寝室,隻是遠遠留下一句“謝了”。
郭蕾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裏,笑着笑着就歎了口氣……
陳旸剛一進門,鄭晟就笑道:“喲?我們的陳總回來了?”
黃輝也玩笑道:“陳總,今天簽合同了嗎?賺了多少錢呐?”
對于自己要做房産中介的事情,陳旸并沒有瞞他們。出于好奇,他們也上網搜索了一下,大概知道了這一行是幹嘛的,所以見他回來都開起了玩笑。
“不是跟你們吹牛!”陳旸傲然道:“今天還真簽合同了!賺了幾千塊提成呢。”
“蛤?”
寝室裏的人爲之一愣!!
“我說~”鄭晟驚詫道:“這錢也太好賺了吧?也帶我一個啊!”
“不是告訴過你了麽?先把胡子刮了。”陳旸哈哈一笑。
“滾!老子的胡子連我媽都不讓碰!”鄭晟揮舞着拳頭威脅道。
黃輝湊上前問道:“真簽單子了?”
“嗯。”陳旸點點頭:“就是這麽的有天賦。你們是羨慕不來的。”
“嘶~可以啊你!”黃輝歎道。
陳旸一通裝比成功,拎着kf放下準備開吃,卻發現桌上有一張表格。
“貧困生助學金申請表?”他不解道:“這什麽情況啊?”
鄭晟應道:“哦,忘記跟你說了。長腿冰拿來的,也是剛走。”
“我說黃輝怎麽沒去打牌呢,感情是回來追他的小冰冰呀。”陳旸揶揄了一句,完全沒把這當回事,直接将表格扔進了抽屜裏。
黃輝應道:“你說對了。我已經決定,一定要把小冰冰追到手!”
“就因爲她的大長腿和對嗎?”陳旸揶揄道。
“不!”黃輝十分的認真:“我對她的感覺,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了。現在,我是覺得她很善良,真誠。從你這件事情就能完全看出來嘛。她那麽真心幫你呢。”
見他一副信誓坦坦的模樣,陳旸忍不住追問:“她今年都26了吧?可比我們大7歲呢!差距太大了,你家裏能接受嗎?”
“不接受也得接受,我認準了。”黃輝笃定道:“而且,我跟她其實沒差7歲。我比你們大兩歲呢,今年都21了。這一又三分之二塊金磚我是抱定了!”
“噗~”鄭晟笑噴了:“神他麽一又三分之二塊金磚。不過這也好,沒了你,這世界上估計能少幾個傷心的好妹妹。”
“我就勉爲其難,替你解決了吧。誰讓我是個博愛的人呢。”
“就你那一臉毛,省省吧……你注定孤獨一生!”
“切~我看你注定被長腿冰拒絕才是真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相互擠兌起來,誰也不讓着誰。
陳旸看着他們,心情十分的輕松……
這種相愛相殺的感情,對他來說實在太奢侈了,所以他很開心。
隻是回過頭來,他取出馬先生的那些過戶資料,卻想到了另一樁事情……
想要完成自己囤号倒賣的計劃,還有一個環節非常重要,那就是必須跟開發商案場的銷售搞好關系。
根據後來的經驗,當第一波房産搶購的熱潮過去之後,房号的價值也被完全的開發了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開發商的銷售人員也終于找到了一條發财的路子——自己倒賣房号。
隻不過又因爲他們不可能自己跑到黃牛市場上去操作,所以肯定需要這麽一個幫他們做事情的中間人……
真正能把這部分吃進嘴裏,再加上流散到外面的号子也拿下一部分,陳旸才能夠實現自己一波緻富的目标。
但是首先……又該怎麽跟這幫人攀上關系呢?
陳旸坐在椅子上想來想去,卻始終沒有一個特别好的辦法,隻是覺得确實有點餓慌了,才拿出已經涼透的kf準備吃飯。
郭蕾給他買了一個漢堡和一份薯條,還有幾塊炸雞翅。以他的飯量來說,也就是墊吧墊吧的程度。
最後把整瓶營養快線都幹掉,才算有了點飽腹感。
隻不過……這丫頭爲什麽要給自己買營養快線呢?
10點鍾,熄燈的時間到了。
寝室裏每天的保留節目——深夜暢談正式開始。
“晟子,你爲什麽非要留大胡子啊?多特麽的難看?”
“不啊!我覺得特别性感。”
“對了黃輝,你到底禍害過多少姑娘?是說老實話!”
“禍害?真沒有。都是你情我願,然後不合适了,再和平分手的。”
“我靠~”
衆人驚呼:“渣男!”
“浪子回頭嘛,反正我是掉在小冰冰這坑裏了。”
“老陳,說真的啊,爲什麽剛開學就着急忙慌要去賺錢?班裏的捐款你又不要。”
“老陳,别裝死!說話!”
“老陳?”
陳旸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盯着天花闆,沒有答話,仿佛正在擺頭的電風扇都讓他看得癡了一般……
就在衆人都以爲陳旸已經睡着的時候,他忽然來了一句:“你們覺得,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再問父母要錢,比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