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就是俗話中他們嘴裏說的那些“髒東西”。”
識海世界中,斷塵神色自若地站在渝北川身邊,小心地問。
說句實在話,斷塵不怕“鬼”,他隻是單純地想看看“鬼”是什麽模樣,這個傳說千百年來實在是太神秘了,漫長的歲月中或許見的人不說,說的人不見,活着的人總是搞不明白。
“不好說,不可說。”
渝北川一口回答,沒有說有也沒有說沒有。
“喂老大,這“鬼”可是壓在我的識海世界的,真的有這些……,您好歹也給個準确答案,死我倒是不怕死,說心裏話就想看看它們長得什麽模樣……。再說了,師傅曾經說過,“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渝北川不明不白的态度,斷塵豁出去了。
在斷塵的想法中,真有“鬼”存在,現在它們存在自己的識海世界裏,有,他逃不掉,沒有,那更好。到了這一步,真的有“鬼”存在,斷塵不害怕。你好歹出來打個招呼,“住”了自己身體那麽長時間,不是熟人也算是熟客了。
渝北川沒有看斷塵的眼睛,他沉思了一會,覺得還是把這個問題解釋一下,至于清不清楚,他自己沒有把握。
“真不好說,反正我自己是從來沒有看到過,在我看來,一般人對鬼的恐懼除了來自于民間傳說之外,實際上應該來自自己對未知未見事物的恐懼,常理說恐懼是因爲不了解而産生。畢竟就是在末日前,“鬼”在科學上都沒有一個權威的解說,不過我個人認爲,做人心地光明爲人正派者,根本無需害怕“鬼”,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擡起頭,看向斷塵的眼睛,把自己能理解的實實在在地說出來。這個問題很有深度,他也隻能想到這些。
“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你的意思不在乎還是不确定,但又不得不承認有一些現象無法用科學解釋……。”
斷塵很快聽出了渝北川話裏之意,他有點鄙夷地瞟了渝北川一眼,下一句話差點說出口,“老大您這不是在放屁?說了和沒有說都是一個樣。”
“……”
渝北川尴尬不已。
“算了算了,一個不能解釋,沒有解釋,最後也解釋不了的事情,沒有必要糾結下去。老大您說是不是?倒不如堅持本分,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心中無愧,心無畏懼。”
斷塵心态很好,一下子自我調整過來。
“斷塵你很不錯,比我的覺悟高……。”
自己遇到這個事情斷塵拿得起放得下,他可以做的到,而自己……。渝北川搖了搖頭,意識可以改變現實生活,世間之事他認爲感神便是神,感鬼便是鬼。無論什麽事情,事物的本質都是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斷塵可以率性而爲地放棄,渝北川自己做不到。
“生活就是這樣?”
渝北川停了下來,閉上嘴不知道說什麽了。
“算了算了,老大,說了那麽多還不如一做,我們一起看看去,該來的還是要來,不該來的來了也不怕,你說是不?”
渝北川擡起頭,斷塵識海世界的天空蔚藍一片,這很之前看的一個樣,隻不過心裏有了“不正常”的想法,一眼看上去,他感覺似乎又有一點點的不一樣。
“老大,肯定是這裏了!”
斷塵的直覺開始“準”了,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頭頂上的“天”,一會沉思,一會搖頭,歎了一口氣他基本确認了,倘若真要有“東西”,那它一定在這上方。
“上去!”
渝北川話一說完,身體立刻騰空而起,在斷塵的識海世界中,借助其中的力量斷塵還是可以做得到,倆個人輕易地來到“高天”之上。
“精神力從這裏被吞噬進去!”
渝北川的感識很敏銳,一下子就找到了關鍵的地方,一指右前方,招呼了斷塵一聲人便沖了過去。
“嘿嘿,還是老大厲害!”
斷塵士氣高漲,渝北川老大的能力他知道,隻要是找出問題來,不解決他絕對誓不擺休,這麽說來自己晉級有望。
“小心!”
正要向前跨出,突然間,渝北川心裏隐隐有些不安起來,一種無形的“力量”向他襲來,心才一穩,什麽“力量”都沒有了,這個未知的東西讓渝北川心裏恐懼。
“老大,什麽回事?”
斷塵大驚,一道奇怪的“力量”在身上一撫而過,再看看自己,身上一點傷害都沒有,斷塵有預感,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
“停下!”
渝北川環顧四周,對着斷塵使了個眼神,周圍很安靜什麽都沒有發現,等待,止步不前是最好的辦法。
“老大,我看到了,在正前方五丈之外!”
在自己的識海世界裏,斷塵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他壓低聲音說道,像是怕驚擾了什麽“東西”似的。渝北川起擡頭向前方遠處看去,正前方似乎泛起了一陣無色的漣漪。
這一道漣漪看上去不是很寬,它在旋轉,不斷地轉成一個圓圈,約麽有三丈左右寬,它的顔色很淡,淡到不認真觀察幾乎讓人看不清它的軌迹。
“裏面有東西!”
渝北川的眼睛很叼,一眼過去他就發現那似乎是一個漩渦,一個幾近透明的漩渦裏,一點點發絲大小的灰點在其中盤旋。斷塵的神識,正是被這些灰點在不斷地吞噬。
“你是誰?”
斷塵大聲叫喊,那些“灰點”靜悄悄地,仍然是自顧自地旋轉,不知道是聽不到還是不屑于理會斷塵,它們無聲無息。
他一陣毛骨悚然,自己的神識世界裏出現這些外來莫名其妙的“入侵者”,不是渝北川老大的話,可能自己一直不會發現,等到它們發展壯大的時候,那個時候怕是爲時已晚。
“搞什麽名堂,那麽神秘?老大……”
“灰點”沒有回應,斷塵有點不耐煩了,他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前跨出一步。渝北川靜靜地看着斷塵,不反對也不阻止,他是在觀察,斷塵靠近它們會有什麽反應。
一步、兩步……,沒有動靜。
渝北川跟了上來,在距離“無色”漩渦二丈之外,渝北川揮揮手,招呼斷塵停了下來,他有一種感覺,繼續向前,可能會有問題。
前方,正如他們之前所見,那是一個神秘的城“無色”漩渦,中間有着數以百計的“灰點”,不知是它們由什麽材質組成,“灰點”幾近透明,可肉眼又能看到它們是灰色的。漩渦的周邊,絮繞着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似乎把整個漩渦和斷塵的識海世界隔絕開來。
“怪不得,自己感覺不到!”
斷塵算是明白了,他之前心裏很疑惑,現在明白了,因爲存在這一層白色光芒,再者它們處于自己神識世界的“天空”上方,根本就看不真切。
“凡胎肉眼應該看不到……”
渝北川心裏猛然一動,“灰點”它們應該就是傳說的執念,有了那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隔絕,它們應該沒有感受到自己和斷塵,或許,那一道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還可以阻斷聲音,斷塵喊得再大聲,它們也聽不見。
“瑪……德!思前想後,幹……娘的!”
一陣怒火從斷塵的腳底頓時沖上頭頂。自己晉級失敗,原來就是這些“灰點”在做怪,自己一生正直無私,從來沒有做過一點龌龊之事,沒想到……,他耳根泛紅,大聲咆哮着沖上去。
“斷塵,且慢!”
渝北川一聲怒喝,他剛想明白一些事情,還沒來得及和斷塵解釋,沒想到斷塵忍不住了,一下子沖了上去。
一隻手伸入淡淡的白色光芒中,斷塵想把那些“灰點”捉出來。
“轟!”
似乎一伸激起千層浪,白色光芒中一股悲傷而仇恨,狂暴而肆虐的情緒爆發出來,不約而至的洶湧上來朝着斷塵撲了過來。
“啊……”
突然的變故,斷塵不由自主的大吼一聲,狂暴的情緒讓他頭痛欲裂,眼前一張張猙獰恐怖的臉,一口朝着他咬了過來。腳下一個踉跄,斷塵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從“高天”摔了下去。
“你麻……痹的!”
摔在地上,斷塵恨聲地詛罵,還好在自己的神識世界裏,他還可以掌控這些力量,否則,那麽高的高度,早已經摔個粉身碎骨。
“瑪……德,有種來呀!”
斷塵的情緒失控了,站了起來,他破口大罵。
“來了!”
斷塵的舉動,似乎激怒了淡淡的白色光芒裏的“灰點”,一時之間,它們不再是呈規矩性的盤旋,四處亂竄亂撞,它們暴動了。
“死,去死……。”
“還我命來!”
“嗚嗚,慘……。”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啊!”
一個個聲音傳來,在渝北川的神識中響起,眼前,一個個身影出現,它們伸着手向着渝北川抓了過來,看它們的樣子,恨不得把渝北川碎屍萬段。
“哼!”
渝北川冷哼一聲,“身體”上一團暗金的光芒暴起,暗金光芒中,一縷縷灰色的光芒若隐若現,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随之擴散開來,朝着伸過來的手襲擊而去。想要自己的命,那看看你們有沒有命來。
“啊,啊啊……”
渝北川身上的光芒掠過,一隻隻伸過來的“手”立刻消失不見,吓得撲殺過來的人影極速退了回去。一息時間不到,耳邊空蕩蕩的什麽聲音也沒有了,“灰點”們恐懼地退回了淡淡的白色光芒裏。
“欺軟怕硬?”
渝北川笑了。這些“灰點”就是“執念”無疑,世間之事便是如此,即便是所謂的“執念”,也逃不出這一個規律。
“看來,“灰點”它們就是阻隔了斷塵晉級的“東西”,清理幹淨它們,斷塵的金丹境應該沒有問題了。”
渝北川很興慶,這一次倘若沒有發現這個問題,想來蝼蟻聯盟再沒有将來,也應該不會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