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你膽子很大!”
“太子”面色如常,他沒有動怒。不過在看渝北川的眼神裏他不自覺地帶上了不屑和輕視。在他眼中,渝北川不過是一隻螞蟻,一隻稍稍大一點點的螞蟻。
無論在那裏,出身決定了很多東西,不是有一句老話,“錢多文化高,錢少文化低!”
所以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太子”都自認爲他是有素質的人,在面對渝北川這一類“土包子”的時候,或許自己内心總有一些莫名的優越感。
出身高貴,人長得帥,而且實力強大,“太子”他的确有這個資本。
“有啊……”
渝北川傻傻地回了一句。
沒有膽他怎麽敢來這裏?沒有膽他早就死了,“太子”的這個問題實在幼稚,自己敢攔住“太子”的道路,自己必需有膽!
“不錯,不錯……,一個有趣的人,其實我很喜歡像你這樣,一個有趣有個性的人,不過很對不起,你很快就是一個死人。”
“太子”靜靜地看着渝北川,語氣越來越冷。
他紅褐色的頭發隐隐發亮,露出一點墨黑的發絲,金色的瞳孔竟泛起微微綠光,看上去顯得深邃而神秘,“太子”搖搖頭,沒有動怒不代表他沒有氣,越來越冷的語氣很能說明問題。
“咦,起風了?”
虛空中似乎寒氣突襲而來,渝北川不禁打了個哆嗦,看到“太子”面若寒霜,他吓得退了一步,這不經意的動作惹得“太子”在心底生笑。
“小毛賊!不過如此……”
在“太子”的心裏,一個沒有“膽”的小毛賊,根本不值得他重視,他想不明白,在深水潭裏魚老對他如臨大敵。
“看來,魚老……果然老了,一個小毛賊,把他吓得這個樣子。”
想到這裏,“太子”有點怒了。
幾根紅褐色的發絲無風自起,突兀飄了起來,一雙斜斜上飛的劍眉,金色的眼眸裏帶着不屑,輕薄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臉廓,怎能一個“帥”字了得。
“太子”修長高大的身材在渝北川面前,不顯粗犷,他靜靜地站立在那裏,渾身散發出的是傲視天地的氣勢。
“帥,真帥!”
渝北川都不得不從心裏感歎,人家是真帥!渝北川得認命。
兩人相比之下,渝北川就遜色了許多。一身破舊的皮甲,上面染着大片大片不知名的血污,東一塊西一塊,整個人顯得很“肮髒”。除了他眼神隐隐藏着一些淡淡的憂郁,那雙眼睛冰冷帶邪魅的眼神,能夠讓人一眼過去眼前一亮之外,渝北川真沒有什麽值得看上眼的。
“醜小鴨和天鵝……”
渝北川打趣地說,雖然自己眼神交上去不錯,不過配上一身“肮髒”而破爛的皮甲,再加上他以生具來的慵懶味道,一眼過去,讓人覺得渝北川似乎有點猥瑣。
“呵呵,你有自知之明!”
“太子”笑了,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白牙,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降!或死!”
“太子”突然對渝北川有了興趣,他改變主意了,在心裏他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幹脆不殺他,平日裏留下個那麽有趣的人跟在身邊,服侍左右其實也不錯。
“降?”
渝北川笑了。多長時間了,自己都忘記這個字。
“呵呵,降和死?說句真心話,這兩個都不是我的選擇,可以問下不,還有沒有第三個選擇?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不知道張鐵牛他們是否安全撤退,渝北川心生一計,不如和“太子”胡言亂語一番,拖延一下時間,不管怎麽樣,投降和死亡他不會去選擇。
“你在開玩笑?”
“太子”金色的眼眸中射出一道綠光,他冷俊孤傲的臉龐上,滿是不置信。實力面前,強者爲尊!在修真世界裏,有機會能夠追随強者獲得生存,已經是一種天大的恩賜,他腦子壞了還是什麽的,竟然還想要什麽選擇?
“我是說……。”
渝北川腳下一動,一股靈力偷偷地往“戮”輸了進去,正要向前跨出一步發動攻擊。突然間,一種冥冥中的不安的感覺在渝北川心底急劇地冒出來,似乎一種無形的“力量”自“太子”的身上散發向他襲來。
“喂,你能不能以德服人?”
渝北川亂叫一聲。
随着問話出口,那股“力量”莫名其妙地消失,自己心裏的“不安”消失,再看,“太子”正不屑地對着自己笑。
渝北川的心頓時穩了下來,
“看你是個人才,我再廢話幾句,你說的第三條路我真沒有,在我的規則中,對于你們這些低等卑賤的生物,透降和死亡兩種選擇已經是很仁慈了。你不知道強者爲尊,适者生存這句話?你隻需要擇其一!當初在修真世界裏就憑你這樣的實力,基本上可以确定,給我提鞋的機會都沒有!”
“太子”有些不耐煩起來,不過他果然誠實,幾句話真的幾句話。
一直以來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樣的理念伴随着他成長。在修真世界裏,大把大把金丹境的修士哭着喊着求自己手下,得到強者的庇護,他希望以前是這樣,現在是,将來也一樣是。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渝北川性格剛烈,一向吃軟不吃硬,他實力不強但是他有自己的底線,生而爲奴,不是他的人生!
話才出口,渝北川臉色劇變,一道奇怪的“力量”朝着自己襲擊而來,看看“太子”,人家站在那裏一動都不動。
“砰!”
一聲巨響,渝北川仿佛被一輛卡車撞上了,他身體轟的一聲被撞出一丈之外,他兩隻腳往地面上一沉拖住了地面,盡管如此,隻是堪堪止住了腳步,隻是身體被撞擊的地方疼痛難忍,要不是身前兩道深深地劃痕,渝北川都認爲剛才的撞擊不過是個夢而已。
“什麽力量?”
渝北川大驚,這樣的攻擊方式前所未有,至少渝北川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他環顧了四周,周圍靜悄悄一片,什麽都沒有發現。
“等等……”
渝北川突然停下了眼神,前方不遠處,那裏似乎泛起了一陣漣漪,無聲無色的漣漪,随着時間的退移漣漪在不斷地旋轉,漸漸地消失了,渝北川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漣漪根本沒有顔色,憑肉眼,幾乎無法讓人看不清它的模樣。
“真的消失了!”
渝北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東西武器不是武器,精神攻擊沒有那麽奇葩,不過,它的攻擊力不小。
“還不降?”
“太子”大喝一聲,金色的眼神中帶着蠱惑之光。
“降……降有什麽好處?”
渝北川不爲所動,他退出了二、三步,一臉戒備地看着“太子”,演戲,就要演足戲。
“哈哈……”
“太子”瘋狂地大笑起來。
“一名金丹境,竟然想要跟我要好處?你師尊沒有告訴過你嗎?在強者面前能夠留下一條命,已經是最大的好處了!”
“我……我沒有師尊……。”
渝北川很老實,他一直在想,自己的師尊是誰?如果真要算,或許皇莆老頭算起自己的引路人,不過師尊,那就算了。
“呃……”
“太子”徹底無語了,他不知道渝北川說得是真還是假?一名修士,再沒有師尊,自己自行修煉能夠突破金丹境,這小毛賊的确是個人才。
“收了他,好歹自己在這個世界裏,有個可以用的人。”
“太子”不急了。
蠱惑失敗,“太子”心裏有點感想,一直以來他這一招屢試不爽,在渝北川這裏吃了憋,他想弄清楚是什麽緣故。
“轟!”
一股氣勢自“太子”的身上爆發出來,氣勢壓制是蛟的本能,一旦把渝北川壓制下來,聽不聽話,不由他說了算。
“卧艹!來真的了!”
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氣勢,渝北川不再那麽從容,大乘境的威壓,自己沒有嘗試過,不過想來不是那麽好對付。
“怎麽回事?”
渝北川在那裏胡思亂想,“太子”卻是郁悶起來,常理來說自己的威壓,一般的金丹境絕對受不了,這是他們以生具來的“天賦”,強大的威壓,此時,渝北川看上去還是活蹦亂跳地,似乎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
“這個威壓……”
渝北川自己也覺得奇怪,這樣的威壓,比起至少在怪石橋上遇到的威壓,不是一個層次。“太子”的威壓,除了霸道就是霸道,不像當初自己在石橋上遇到的那麽恐怖。
“咦?”
渝北川的鎮定自若,落在“太子”眼裏卻是另一番樣子。
“此人年紀輕輕,在自己強大的威壓下,卻已隐有大家風範,機靈不失勇氣,張揚不失穩重,确實是個百年難遇的人材,留在自己身邊假以實日,很有助力!”
“太子”有點欣賞了。
世事如此,強者以強者之間,才有平等說話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