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蛇開始洶湧而來的時候,渝北川和江碧函很少出手了,他們知道,這些變異蛇,一定是得到了什麽命令,否則,它們不會那麽瘋狂地進攻。
他們的目标,本來就是蛇谷中那些強大特殊的存在,“兵對兵,将對将”,自古以來恒久不變的戰鬥法則。
“北川,你說,它們準備來了嗎?”
江碧函再次一箭射出,“嗖”地一箭把一條碗口大小的白蛇頭顱擊碎,她右腳一滑退到了渝北川的身邊。
“放心!很快了!”
“它們”,兩人都知道說的是什麽,渝北川相信,打到現在,蛇谷派出蛇群,群戰起不到相應的戰術效果,那麽,蛇谷深水潭裏的特殊存在,應該是開始坐不住了。
“喂,什麽東東……”
張鐵牛恨恨地罵道,手中的巨蛇用力過猛已經斷成了兩截,巨蛇碩大的蛇頭血肉模糊,隻能勉強看出一個三角的模樣。手臂上到處是一蓬一蓬的血迹,一甩手張鐵牛嫌棄地扔掉手上的斷蛇,他拔出了長刀右腳一蹬身體騰空而起再次沖了上去。
“小心!”
一名隊員隻顧得往前沖,他身後的小隊長提醒到。
“隊長,你說什麽?”
這名隊員剛想回過頭,他隻覺得自己肩膀上一陣劇痛,一條手臂大小的黑蛇蹿了過來,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巴一口對着他的左肩膀咬了下去。
這一口很要命,黑蛇的兩隻獠牙穿透了他身上的皮甲,兩根獠牙像釘子一般釘了下去。
“你找死……!”
隊員眼睛一瞪手中的長劍一揮,黑蛇半截身體斷落,但是帶着蛇頭的上半截身體,依然死死咬住他的肩膀。
“修體血丹,快!”
金丹境的小隊長一步跨上來,一隻手扯住這名隊員肩膀上的半截蛇身,硬生生地把它拔了下來,帶起了一蓬黑血。他的另一隻手取出一枚修體血丹,正要朝着這名隊員的嘴巴塞進去。
“幫幫……我……”
隊員張開大嘴不知道想要說些什麽,他的臉色瞬間青黑一片,黑蛇的毒的确厲害,一瞬間這名隊員的眼瞳散開,身體麻木的厲害,他連下半句話都來不及說,身體一僵,人便倒了下來。
“兄弟!吞下去!”
小隊長手疾眼快,一把護住這名隊員,他把修體血丹往隊員的嘴裏塞,修體血丹到了嘴邊一股黑血從隊員的嘴巴裏湧了出來。
“路東,堅持住!”
小隊長大吼,“路東”是這名隊員的名字。
修體血丹是塞進了路東的嘴裏,隻不過他卻是無法咽了下去。
“死……死了……”
小隊長在路東的鼻翼下一探,他發現在路東倒下的時候,他早就沒有了呼吸。
知道這些蛇有毒,誰都不知道這毒這麽厲害,誰都不知道,小黑蛇的毒比起末日前的“五步倒”要強得多了。
“路東!”
小隊長悲傷到了極點,末日剛剛降臨的時候,他和路東兩人相互扶持,出生入死在危機叢叢的末日裏,親如兄弟,靠着這樣的關系兩人才活到加入蝼蟻聯盟的那一刻。本以爲路東晉階到築基境,自己晉階到金丹境,以後能更好的活下去,誰知道天意弄人,路東折損在一條小黑蛇上。
“啊!”
小隊長憤恨到了極點,他一腳把腳下黑蛇的半截蛇身踩個稀巴爛,他把路東緩緩地放下,手裏的長劍綻放出耀眼的銀光。
“兄弟,你在這裏,等哥哥我把這些蛇類斬殺幹淨,替你報仇,哥哥再……再來陪着你……。”
小隊長的眼裏,充滿着怒火。
“啊,啊啊!”
他狂叫着,身體一躍而起,朝着前方的蛇群撲殺上去。悲痛是一種力量,他把心裏的悲痛全部化作了力量。
路東是死了,自己的小隊裏還有四名隊員,他們也是自己的兄弟,小隊長不希望他們也像路東一樣,死在蛇谷裏。
“殺……殺殺!”
小隊長大吼着,他幾乎不考慮自己的防守,似乎是帶着路東靈魂的力量,一條條的巨蛇,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敵。
“鐵牛老大,小心你右邊!”
有人大吼。
“右邊?”
張鐵牛一刀斬下去,剛把一條碗口大小的頭顱分成兩半,這時他聽到跟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名中隊長大吼。
“呼!”
那是一陣風聲,像是武器極速揮出發出的風聲。
“巨蛇什麽時候會用武器了?”
張鐵牛心裏很疑惑,他不相信特訓戰團裏自己的兄弟會向自己發出進攻,當然,他也不會蠢到不去抵抗。右腳一蹬,張鐵牛連人帶刀反轉過來,一刀迎了上去。
“铮!”
四濺的火花,強大的力量逼得張鐵牛連退了幾步,站穩了腳跟,這時候,張鐵牛才有時間認真查看到底發生了神馬事情。
“卧艹!什麽鬼東西?”
張鐵牛全身的雞皮疙瘩猛然冒了出來,在他對面一丈之外,一個“人”正笑着看着自己。張鐵牛認定“他”是笑,那是因爲……,平日裏,他也是這般的笑。
這是一個“人”無疑,“他”有着一個腦袋,兩隻手,兩條腿,遠遠看去是人無疑,隻不過,這個“人”僅僅是像人而已,它長着一個三角的蛇頭,身體卻是類似人類的身體,當然它沒有穿衣服,身上從頭到腳,都長着一片片細密的鱗片,落在眼中,它就像是穿了一身精緻的緊身铠甲。
“蛇頭人身?”
張鐵牛愣住了。
他不知道這“怪物”是從何而來,到底是蛇類進化到了極緻産生的,還是它本來就是人和蛇類結合的産物,當然,它必然是來自蛇谷裏的深水潭。
“死……吃……吃你!”
蛇頭人身的怪物似乎語言表達能力不強,它認真地說着每一個字,話語不是很連貫,但是每個字的吐字又是奇怪的清晰。
“你想吃我?”
張鐵牛郁悶了,那麽多人,你爲什麽偏偏想吃自己。說真話,張鐵牛認爲自己長的皮粗肉糟的,應該不好吃,要吃,像江碧函那樣細皮嫩肉,渝北川那樣靈氣十足的,才應該是它的首選才是。
“你……好吃!”
蛇頭人身的怪物很誠實,它看着張鐵牛一身的肌肉,口水不由地往下流,那樣子,已經是把張鐵牛當做自己的“盤中餐”。
“嘶,嘶……”
怪物嘶吼着,細長分叉的蛇頭飛快地伸出來,在嘴邊極快地繞了一圈,似乎把自己的口水都收回來,吞下去。
“惡心!”
張鐵牛咆哮一聲,長刀泛起了一道金光,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朝着蛇頭人身的怪物砍了過去。吃自己沒問題,不過這麽惡心的吃法,張鐵牛接受不了。
“砰!”
一聲悶響。
張鐵牛的身體震出了兩丈之外,他手中的長刀一揮,順手把自己身邊的一條手臂大小的花蛇頭顱削了下來。
“厲害,真厲害!”
張鐵牛在心裏感歎,自己憤怒之下,這一刀沒有十層都有八層的力量,然而,蛇頭人身的怪物緊緊是震退了一丈五、六,孰強孰弱,一刀已經分了上下。
“嘶,嘶嘶!”
蛇頭人身的怪物一雙綠幽幽的眼睛,不停地轉動,它似乎也覺得奇怪,一刀之下,張鐵牛居然可以承受得下來。
“它的刀,刀有問題!”
張鐵牛醒悟過來,蛇頭人身的怪物手裏同樣拿着一柄大刀,與張鐵牛手上的長刀不一樣,怪物手上的刀白森森地,看上去,似乎是用什麽動物的骨頭打磨而成,看上去不起眼,它的硬度超出了張鐵牛的想象。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這柄骨刀,強到了極點。
“再來!”
張鐵牛很不服氣,一步踏出,整個人帶着刀一躍而起。
“呼!”
蛇頭人身的怪物一刀迎了過來。
“哈哈,你上當了!”
張鐵牛哈哈大笑,果然,蛇頭人身的怪物智商有問題,它們的“打架”應變能力沒有那麽強,換個方式說,戰鬥的技巧比較死闆,沒有張鐵牛這麽狡猾。
“噗!”
長刀在骨刀輕輕一點,張鐵牛就勢再次躍了起來,一腳朝着蛇頭人身的怪物頭顱踢了過去,一腳踢準,張鐵牛相信它的腦袋,像個大西瓜一樣“砰”地開裂。
“砰!”
張鐵牛這一腳是建功了,蛇頭人身的怪物頭顱一轉,張鐵牛這一腳正踢在怪物的眼角邊上,濺起一蓬鮮紅的蛇血。
“不……不可能!”
張鐵牛大吼,他惱怒地一刀揮出,把飛竄過來的兩條小蛇一刀幾截,看着怪物隻是搖了搖頭,想來這一腳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不過也讓蛇頭人身的怪物頭昏眼花。
“不科學,沒有天理!”
張鐵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腳之下,随便一頭築基境的喪屍,張鐵牛都可以一腳踢碎它的頭顱,現在,這怪物似乎……。
“嘶,嘶嘶……”
怪物有些抓狂了,自從進化到這個程度,它從來沒有吃過那麽大的虧,這一腳不要命,它也是難受得不得了。
“那些鱗片,是那些鱗片!”
張鐵牛猛然醒悟過來,沒想到蛇頭人身的怪物,它們身上的鱗片居然有這樣的功效,張鐵牛記得他在一腳踢下去的時候,他看到怪物身上的鱗片一亮,一道烏黑的光芒在它的身上一閃而過,這些鱗片,它們有分散沖擊力的作用。
“北川,要不要去幫忙?”
張鐵牛的戰鬥,江碧函看在眼裏。
“放心,張鐵牛可以應付!”
渝北川淡淡地說,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濃霧後邊,那裏是深水潭的位置,渝北川發現,十幾頭一模一樣的怪物,正朝他這裏看過來。
“北川,你是說,那裏面還有……。”
江碧函心思缜密,她一下子想通了問題的關鍵,剛剛出現的這一頭蛇頭人身的怪物,不是這裏唯一的産物。從渝北川的神态上看,那裏還有不少的……。
“十六頭!”
渝北川像是知道了江碧函的心裏,他輕輕吐出了三個字。
“十六頭!”
江碧函的口舌有點幹了,這麽多的怪物,她沒有太大的把握,看着渝北川,他那鎮定自若的神情,讓江碧函慌亂的心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