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
“……”
東廠門前的守衛直接持刀劍攔阻，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群人，神色很是不善的看過去。
“咱家是陛下身邊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劉方！”
“一個時辰之前，東廠都督魏忠賢沖撞皇後娘娘，罪不容赦，直接賜死！”
“陛下特派咱家接管東廠！”
“攔阻咱家接管東廠，罪行當誅，連坐九族！”
“速速退下！”
劉方踏步在前，手中舉起一卷聖旨。
看着攔在面前的四名東廠長衛，晃了晃手中聖旨，陰柔冷語落下，甚爲不留情面的呵斥着。
“九千歲！”
“九千歲死了？”
“……”
四人面上不可置信。
那可是九千歲了。
就算沖撞了皇後娘娘，也不可能直接被賜死啊？
眼前之人所語假的吧？
诓騙他們？
……
手中刀劍交錯，一時間腳步未有讓開。
砰！砰！砰！
易初三手中的脈沖槍一閃即逝，攔阻在東廠門前的四名廠衛倒地。
“九千歲？”
“哪裏來的九千歲？”
“奉陛下旨意，劉公公接管東廠，有異議者，直接擊殺！膽敢抵抗，誅滅九族！”
“劉公公，請！”
易初三近前一步，掃着四周再次欲要圍上前來的東廠廠衛，洪亮之語流出，夾雜别樣的威壓之意。
劉方颔首。
自己喜歡這個幹脆的流程。
陛下的旨意，有懷疑者，就是對陛下的不忠！
不忠之人，還要他們做什麽？
至于假傳聖旨？
那也得有膽量才行！
“這……。”
“……”
東廠門前的數十位廠衛聞聲，神情大震，看着手中刀劍，又看着此刻已經倒在門前的四人。
又聽對方話語中的毫不客氣之意。
魏公公被皇後娘娘賜死了？
怎麽會！
可如果沒有被賜死？
眼前這群人怎麽會前來東廠？
聖旨爲假？
此刻王體乾王千戶還在東廠内呢，他一定知道什麽，犯不着和握有聖旨的人過不去。
當其時。
廠衛在側行進，易初三和劉方一行人直入東廠大殿，最深處上首，嶽武穆嶽飛的銅像矗立。
忠！義！
東廠似乎有些忘了。
“在下東廠掌班千戶王體乾，見過劉公公！”
“這位是易初三易大人吧！”
“請！”
“請坐！”
王體乾！
年四十上下，身着華章錦袍，腳踏長靴，束發烏紗，觀行入殿中的司禮監劉方劉公公和錦衣百戶易初三。
連忙躬身一禮，很是歡迎。
其身後，也有一些人行禮，觀其衣着，盡皆東廠高層，盡皆内監宦官之屬，當爲魏忠賢先前下屬之人。
“魏忠賢沖撞皇後娘娘，被賜死！”
“東廠不可一日無主，陛下派咱家接管東廠，王公公，你等可有異議？”
劉方踏步在前，舉起手中聖旨，立于嶽武穆的銅像之下，易初三随伺在旁，看着王體乾一行人。
“不敢！”
“陛下之意，便是天意！”
“我等豈敢違背。”
“即刻起，東廠上下，盡皆歸于劉公公掌管調遣。”
王體乾等人，連忙近前跪立，以頭搶地，深深一禮，未敢有絲毫異議，很是順從。
且……久久未有起身。
“廠印何在？”
劉方很是滿意。
這才是東廠，這才是陛下的東廠。
雖然這些人臣服有因魏忠賢身死的緣故，可……足以！
“廠印在此！”
王體乾鬥膽擡首，對着旁側招手，便是有二人雙手捧着木盤，高過頭頂，緩緩近前。
一人手上爲東廠廠印、腰牌等物。
一人手上爲東廠掌班、領班、司房名冊。
“易大人。”
“咱家的事情已經辦完了。”
接管東廠很是順利，劉方将手中的聖旨落在面前木盤上，取下腰佩和廠印帶在身上。
而後，視線落在身旁的易初三身上。
“即如此。”
“在下鬥膽請求王大人帶領東廠精銳，随我前往鎮撫司，接管錦衣衛上下！”
易初三沒有客氣。
對着此刻已經成爲東廠廠公的劉方颔首一禮，而後踏步走出，看向王體乾等人。
現在該是他們表态的時候了。
如果接下來辦事用心給力，可以考慮從輕發落和追究。
如果……陽奉陰違，那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這……。”
“接管鎮撫司？”
“易大人，鎮撫司上下現在還歸于……田爾耕田都督……。”
王體乾話語緩緩，雖爲說完，可是意思已然清楚了。
隻是，這道話語沒有迎來回答。
迎來的隻是一道平靜目光。
“在下願意帶領東廠李朝慶、王朝輔、孫進、王國泰等廠衛精銳，協助易大人接管鎮撫司！”
心中一突，連忙應下。
連忙應下。
“即如此。”
“劉公公，那在下就告辭了。”
易初三點點頭。
“咱家接下來還有要事。”
“皇城内外還需要廠衛巡邏！”
劉方亦是颔首。
自己接下來的事情也有不少。
“告辭！”
易初三一禮，領着王體乾一行人，彙合先前的錦衣衛，上馬，直奔紫禁城的承天門之側。
那裏是鎮撫司所在。
亦是錦衣衛總部所在，南北鎮撫司相距并不算遠。
北鎮撫司負責具體工作，抓捕、審訊、密探……都是北鎮撫司的工作。
南鎮撫司負責監督北鎮撫司。
盡管看似南鎮撫司權力更大，實則……北鎮撫司行走大明内外，威懾力更強，權力更大！
自東廠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是一行百多人出現在北鎮撫司的大門前，夜幕之下，如東廠一般，錦衣衛巡邏不斷，鐵盆之中，火焰熊熊燃燒。
北鎮撫司衙門的牌子高懸，石階上下，盡皆有錦衣衛腹刀把手。
“王大人！”
“王大人！”
“……”
易初三、王體乾、田大壯等人翻身下馬，直奔北鎮撫司大門，所過之處，無人攔阻。
不是易初三的面子，而是王體乾的面子。
身爲東廠掌班千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職責所在，魏忠賢不在之時，可以對錦衣衛發号施令。
“奉陛下旨意！”
“即日起，由易初三易大人接管南北鎮撫司上下，擔任新任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都督何在？”
“許顯純何在？”
“孫雲鶴何在？”
“楊寰何在？”
“崔應元何在？”
“陸文昭何在？”
王體乾也想明白了。
魏忠賢魏公公已經不在了，眼下想要活命，唯有抓住嶄新的大腿，劉公公是一個。
身側這個易初三易大人也是一個。
盡管易初三現在還隻是錦衣百戶，那……重要嗎？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