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小兔崽子,又來偷孩子


第367章 小兔崽子,又來偷孩子

等那多嘴多舌的宮娥出去後,鳳乘鸾又小心下床,将耳朵貼在門口偷聽了半天,才從問外那些七嘴八舌的閑話裏多少聽明白了些門道。

原來,自打那日在大樟樹下,阮君庭承認她肩頭的傷是他在床上紮的時開始,宮中就隐約有了一些謠言,說君上與大長公主遲遲不能完婚,皆是因爲君上偏好男色,而且床上的癖好極爲殘忍變态。

最可怕的是,前一夜還寵幸之人,第二天便被彈指之間給殺了!

所以,今天清晨抱回來的這位,一身的淩亂刀傷,都是君上一時興起的“傑作”!

太變态了!

鳳乘鸾自己都一個激靈!

她聽着那些關于自己的流言蜚語,順便腦補了一下當年阮君庭曾經把她吊在床架子上,用小剪刀威脅她的情景,估計,他骨子裏,大概是真的想過這麽幹的!

太可怕了!

不過,此時門外,已經被錦鱗衛重兵圍了起來,沒有阮君庭的允許,不要說姜洛璃和九部的人,就算是隻蚊子也飛不進來。

所以,他應該認定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這裏養傷,倒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鳳乘鸾正琢磨着,外面腳步聲已經近了!

他回來了。

宦官的通傳被禁了聲。

該是他怕吵醒她。

鳳乘鸾掉頭,踮着腳尖往床上跑。

奈何,這寝殿太大,腳上的傷口有點深,她一瘸一拐跑到床邊,正手腳并用地往裏爬,就聽身後的門開了。

于是,她就爬在床上,撅着個屁股,被當場抓包!

“呵呵,君上……”她現在這個姿勢,也不知該躺下矯揉造作好,還是爬下來跪地請安才對。

阮君庭見她那熊樣,就知道還是宮裏的傷藥奏效了,揮手屏退左右,關了門,殿内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活了?”他也不急着走向她,就遠遠地站着。

鳳乘鸾索性回身在床上盤腿坐下,躲在潔白的紗帳後,“嗯。”

她一顆心,莫名地狂跳,好吵!

他又站得那麽遠。

吵得她生怕他說了什麽話,她卻一個不小心,漏了哪個字沒聽見。

“不問你自己爲什麽會在這裏?”阮君庭朝會回來,帝冕上的十二旒在面前搖曳,銀白的龍袍拖曳于地,向她慢慢踱來。

“你該是有你的打算。”她坐在紗帳後,局促不安,出人意料的乖巧,就如等着掀蓋頭的新娘子,候着她的夫君。

“你睡着後,孤左思右想,覺得你知道的實在太多,若是交給旁人,勢必要壞了孤的大事。”他輕輕掀起紗帳一角,在床邊穩穩坐下,頭頂薄薄的紗帳,就輕若無物般地委堕在帝冕之上。

“哦。”

鳳乘鸾眼中的光,有些暗淡,原來是這樣。

他接着道:“但是,孤又不能終日在那石室裏守着你,無奈之下,才決定将你一并帶回來,畢竟,将你藏在孤睡覺的地方才是最安全。”

他望着她,看她低着頭,滿頭的青絲,第一次如水一樣地散開。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總算有個女子模樣,又露了張完整的臉,在他面前,在他的床上,手足無措。

她抽他耳光時候,還挺疼的,麻麻的,像隻小辣椒。

“就因爲這些?”

鳳乘鸾又低低問了一聲,原來他隻是爲了自己方便,那顆腦袋沒了精神,已經快要埋進兩隻膝蓋之間去了。

她不開心了?

阮君庭微微偏了偏頭,想看清她的臉,卻又怎麽都看不見。

人若無情,就不解溫柔;不懂憐惜,就有些耿直粗魯。

他索性直接伸手,溫熱指尖劃過她耳畔,替她将發絲攏在元寶一樣的耳朵後,露出明豔側顔,之後,順着滑膩的臉頰,鈎了下颌,将她的臉,給強行掂了起來。

四目相觸,兩兩相對的瞬間,阮君庭竟然覺得自己的魂魄都被她那雙大眼睛給抓住了一般,無論如何都離不開眼,就想在她的水汪汪的目光中沉淪到死。

他原本隻是想确認,她到底是不是不開心了?而且,已經盡量不粗暴,不吓着她,就像對待女子該有的樣子對她。

可現在,他卻喉間微動,有些口幹舌燥。

小院桃林中的那晚,本以爲隻是一場昙花一現的溫存,可現在卻如漫山遍野開不敗的花兒一樣,霎時間鋪天蓋地而來。

他想将這個女子,永遠留在身邊,牢牢地守住她!

“而且,寝殿的床這麽大,孤一個人躺在這裏,并不喜歡,想找你守着,興許能睡得安穩。”

他接着道。

聲音好低,低得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得見。

鳳乘鸾望着他的眸子就如烈日之下的水光般晃動,炫得他有些暈。

“鳳姮。”他阮君庭沉沉喚她,手掌送到她面前,稍一攤開,那隻綴了無極神珠的結發扣,便懸挂在之間,在她面前悠悠晃動,就如他第一次,将那一雙珠子做成珥铛,當着北辰朝野上下的面,送到她面前時一樣。

果然一個人就算什麽都記得了,脾氣秉性都不會改變,他見了她,還是會喜歡她,還是會一樣那般待她!

“果然在你這兒!”鳳乘鸾伸手要奪。

可阮君庭卻比她快一步,長臂一揚,她的胳膊就短了半分。

“給我!這個是我的!”鳳乘鸾急道。

“你想要,就告訴我?”他忽然來了興緻,将結發扣背在身後,目光卻盯着她的唇瓣,不肯移開。

“我……”鳳乘鸾那個“要”字,還好沒有脫口而出。

不然又被他逗了!

“果然是旁的都忘了,流氓卻半點不改!”

她索性也不要了,反正早晚是她的。

他一隻手撐着床,一隻手背在腰後,小心湊到她身邊,從滿身的藥味中分辨出她的味道,鼻尖在她臉頰輕輕點過,想重新認識她的溫度,她的香氣,然後再牢牢記住。

可她卻耐不住他這樣的撩撥,使勁兒的推他,想要躲遠一點,再遠一點,卻整個人在偌大的龍床中越陷越深。

“我哪裏流氓,你告訴我?”

“我身上都是傷,你别來!”

“不碰你,隻是想抱一下。”

“真的?”

“我不記得懷中抱着你時,是什麽樣的。”

阮君庭的臉近在咫尺,眉頭微蹙,有些令人心疼的可憐。

鳳乘鸾将信将疑,終于還是将自己身子挪了過去。

于是,這一抱,就是很長很長時間,再也不想放手。

——

從此,君上大婚未至,卻在紫極宮中養了個妖豔的鳳魇公子,朝野上下,人盡皆知。

在民間,特别是迷羅坊那塊兒混蛋地兒。

但凡有人對君上好男風,在殿中豢養鳳魇之事發出質疑,就立刻有人怼回去,“君皇那種興緻上來就用刀子捅人的床上癖好,你若是受得了,你上啊!”

對方保證甘拜下風,铩羽而逃!

而朝堂之上,百官礙于姜洛璃的面子,對此諱莫如深,避而不談。

姜洛璃也明知,那鳳魇公子就是當日在大樟樹下詐死的鳳三爺,卻奈何人藏在紫極宮中,晝夜有重重錦鱗衛拱衛,一時半會也尋不到破綻下手。

阮君庭不準她上朝,她偏要動用老祖宗的人脈,慫恿九部替自己說話,結果現在,九部折了七個,還有一個梅蘭竹躲在家裏不敢出來,唯一敢于立于宏圖殿上的,就剩下一個主掌黑騎軍實權的青遠山。

滿朝文武,現在都知道,幫姜氏說話,會死于非命。

就算明知是君上命人動的手,卻拿捏不到半點把柄。

而且,大婚之期越來越近,她和阮君庭之間的關系,也實在不能再變得更緊張了。

他想要國玺,她想要皇嗣。

他們遲早都要達成妥協!

所以眼下,隻能暫且養精蓄銳,重整旗鼓,靜待時機。

……

這日又逢朝會,阮君庭坐在宏圖殿最高處,懶洋洋看着下面相争,爲了空出來的七個長老院的位置,姜洛璃和青遠山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到最後,各自将自己的人安插進三個,唯獨一個兵部,争執不下,就像兩隻王八咬在一處,誰都不松口。

誰掌握了兵部,誰就有了名正言順的調兵之權,青遠山如何能輕易放手。

而姜氏,一直以來受制于九部,無非就是少一個兵權!

阮君庭将七塊兵符碎片嘩啦啦灑在桌上,随便從中撿了一塊,在掌中掂了掂,“既然争執不下,這個兵部長老的人選,孤倒是有個法子。”

身邊倦夜會意,立刻提刀下殿,從百官身邊經過,一路走到最後,撿了個白淨瘦弱的文官,“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文官害怕極了,“回……回大統領,下官沈騰,任地方兵備道,今日,第……第一次上殿,述……述職……”

“出來見駕!”

“……”

阮君庭瞅了瞅那立在宏圖殿中央,被周圍目光刀光劍影般逼視得瑟瑟發抖的沈騰,點點頭,“嗯,既然隸屬兵部,也不算突兀,就你吧,今日起,出任兵部長老。”

沈騰:“……”

所有人:“……”

青遠山:“君上,不可啊!兵部長老,行的是黑騎軍調撥之權,如何能破格提拔一個新晉四品文官擔任?”

阮君庭仿若恍然大悟,“啊,不合适啊?那不如就由青遠山你一人獨擔兩職如何?”

這分明就是擡杠!

青遠山忙躬身道:“老臣不敢!”

姜洛璃卻知道,以九方盛蓮現在陰晴不定的性子,保不齊還真讓青遠山身兼兩職!

萬一真的那樣的話,她姜氏豈不是又落了下風?

倒不如用一個無名無姓的,能掌控就掌控,不能掌控,就殺了再換!

“君上一番戲言,吏部長老就當真了,”她微微一笑,“本宮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君上英明,兵部長老一職,就暫且由這個沈騰擔着吧。”

阮君庭涼涼撇了姜洛璃一眼,手将禦案前散落的七枚兵符一劃,全部收入袖中,懶懶起身,“退朝。”

所有人:“……”

怎麽回事?

人已經全都任命完了,收繳的兵符碎片卻不還了?

君上這哪裏是重新安置九部!

他是有心要徹底洗牌,集齊九枚兵符碎片,将黑騎軍的軍權收歸皇權!

青遠山一陣後頸發涼。

姜洛璃的手,狠狠攥住她那把鑲金嵌玉的交椅,一枚長長的指甲,咯嘣一聲崩斷!

九方盛蓮,你狠!

——

迷羅坊,風華絕代樓後面的小院子裏。

淡粉的輕柔羅裙覆過鵝黃色的小小繡鞋,繡鞋上各頂着一隻白色的兔兒尾巴毛球,兩側綴了細碎的珍珠。

這樣一雙鞋,并非金貴,卻是用心。

該是女孩兒的娘親,悉心周到,疼愛無處不在。

阮諾諾蹲在地上,跟着地上搬家的螞蟻一步一步挪,看着他們要搬去哪裏,又覺得有些無聊。

“啞奴,我娘親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呀?”她問坐在台階上的啞奴。

啞奴一雙巨大的手,幫阮諾諾抱着小小的布娃娃,勉強擠出兩個字,“不……知。”

“我想娘親了……”阮諾諾托腮望天,“太公公又不準我們出去玩。”

她看着頭頂上的屋檐,忽然兩眼一亮,再揉揉眼,仔細看,不自覺“咦”了一聲。

那上面,有個小孩,正對她招手。

是千阙哥哥!

九方千阙見她看見了自己,豎了一根手指,“噓”了一下,又點了點屋檐下坐着的啞奴。

阮諾諾就懂了。

“啞奴,我口渴,想吃果果。”

“哦。”啞奴慢慢站起身,“等……着。”

“嗯!”阮諾諾努力點頭。

之後眨着大眼睛,看着啞奴笨重的身形,弓了身子進門,去了屋裏。

就那麽一瞬間,她掉頭提起小裙子就跑,奔過涼亭,穿過抄手遊廊,跳出角門高高的門檻,再一轉身,就一頭與九方千阙撞了個滿懷!

“千阙哥哥!”阮諾諾跳着腳笑。

千阙見她來了,歡喜極了,二話不說,将小人兒抱起來轉了兩個大圈兒,轉的糯糯咯咯地笑。

“糯糯,我們出去玩!”

“好!”

兩個孩子,牽着手,掉頭就想從後門逃出風華絕代樓。

可後門吱吖一聲開了,立在兩個小人兒面前的,卻是一個高大的身影。

龍皓華!

他怒目圓瞪,盯着這個剛過他腰的九方千阙。

小兔崽子,又來偷孩子!

上次被他得手一次,這次若是還能被他将糯糯偷走,他老人家這張帥破天的老臉還往那兒放!

九方千阙被當場抓包,怕極了,一張小臉憋得通紅,手裏還牽着糯糯的小手呢,一時之間想不到什麽說辭掩飾。

龍皓華震怒,也是臉色通紅。

可憋了半天,正要開口,震懾一下這個偷娃的小賊,可卻一口血沒忍住,噗地先噴了出來。

天啊!都氣得吐血了!

九方千阙慌了。

誰知,阮諾諾抓了他的手,“不怕,我太公公經常吐血吓人,我們快走!”

于是,倆娃華麗繞過龍皓華,一溜煙兒地頭也不回的跑了!

“阮諾諾!你……你個小沒良心的!别讓老夫逮到你們兩個!”龍皓華一口氣緩不上來,氣結!

兩個孩子一路穿街過巷鑽,龍皓華就在後面追。

他倆鑽狗洞,他就翻牆。

他倆在下面跑,他就在房頂跑。

好幾次明明要抓住了,不是九方千阙扔出什麽幺蛾子,就是阮諾諾忽然放聲大哭。

他一個帥帥的老人家,也不好真的跟兩個孩子動粗,萬一弄折了胳膊腿什麽的,沒辦法收場,于是滿身的功夫沒處使,一路磕磕絆絆,一直追到了舊園。

門口,是殘弓帶領的錦鱗衛,正候在那裏,見九方千阙來了,總算松了口氣,慌忙相迎,“少君,您總算回來了。”

再看萌哒哒的阮諾諾,便是一陣頭疼。

又把鳳三爺家的小閨女給拐來了……!

“我帶妹妹進園子裏去玩,你們在這裏守着,天黑之前一定出來,不叫你們難做。”千阙呼喝起人來,已經有了十足十上位者的風範。

“可是,殿下,這裏是舊園,大不吉!”殘弓想追進去,卻不敢擅動。

舊園一來不吉,是九禦之人地大忌,二來,這是當今君皇阖族安息之地,就算至今無人修葺整饬,擅入也是大不敬。

“對你等是不吉,可我姓九方,是父君的兒子,這裏睡着的,都是我的老祖宗,何來不吉隻說?”千阙向後擺擺手,大模大樣領着阮諾諾就進去了。

殘弓無奈,隻好揮手,将随行帶來的一隊人馬散開,“去各處守着,不準任何閑雜人等擅入舊園,驚擾少君,違者,殺無赦!”

“是!”

錦鱗衛散開,遠處躲在樹林裏的龍皓華卻犯愁了。

他要是貿然現身,難保這些錦鱗衛有個把資曆老的,會認出他這張先帝的面孔。

可若是不趕緊跟進去,這舊園又大又荒涼,說不定還有什麽毒蛇野獸,他們兩個孩子,萬一出什麽事兒,九方千阙也就算了,糯糯那是妞妞的命根子,說什麽都不能有事。

算了,繞個彎子罷了,舊園這麽大,這十來個錦鱗衛,也巡視不過來。

他掉頭又繞出去好遠,才尋了個空地,翻了鏽迹斑駁的鐵栅欄,進了舊園。

可那雙腳一落地,耳中便是嗡地一聲尖銳刺耳,緊接着,一陣風起,遠處殘塔上,有破舊金鈴開始晃動。

那鈴聲,越晃越烈,驚得那一頭的錦鱗衛也向裏面看來。

龍皓華偏生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袍子,在一片灰黑色的荒蕪中太過顯眼,無奈之下,隻好尋了處斷石蹲下躲避。

可腦中,卻因爲金鈴大作而一陣混沌,胸口渾濁,哇地又是一口血!

我靠!

九方氏是神祗之後,不會是真的吧?

他現在用的是姜行宇的身體,而姜氏與九方氏有滅族之恨!

此地,就是當年八千神祗後裔橫屍之地,葬身之所,哪裏容得下他姓姜的涉足半步!

再不走,就要被那些金鈴震死了!

金鈴的晃動聲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狂躁。

龍皓華瞅着遠處錦鱗衛不注意,強憋了一口氣,重新又從鐵栅欄翻了出去。

說來也怪,他出去了,那園中的風就停了,金鈴也不晃了,一切重新歸于死寂。

見了鬼了!

龍皓華好好的,一天吐了兩次血。

美強慘也不是這麽容易當的,這筆賬算在九方千阙那臭小子身上!

……

園中的兩個孩子,卻将金鈴聲聽得悅耳。

“咦?怎麽不響了?”阮諾諾眨眨眼。

“大概是剛才的風,湊巧吹到了塔上的驚鳥鈴。”九方千阙趟過草叢,從地上拾起一隻曆經數十年風吹日曬,已經看不出本色的舊鈴铛。

“我聽說,以前,我們九方氏有個習俗,但凡有孩子出生,就會在這舊園的塔中,懸上一隻金鈴,要請風告知天上的神祗,他在地上又多了一個孩子。”

他說這話時,眼睛閃閃發亮,“不知,父君何時會将我的鈴铛,也挂上去。”

阮諾諾也湊過來看,還用手指撥了撥裏面風化地如石頭般的玉片,撞在金鈴上,卻不是方才那種金玉撞擊之聲。

“不好聽了呀。”

“你喜歡?那我将它帶回去,命工匠打磨一下,再送給你!”

“好呀!”糯糯拍手,“千阙哥哥真好!”

千阙挑眉,“我好的地方多着呢,以後你見了我就喊哥,我就給你當好哥哥!什麽都給你,什麽都依你!”

“嗯,好哥哥!好哥哥!”阮諾諾拉着千阙轉圈,開心極了!

千阙心裏也美極了,總算騙到一個大眼睛小姑娘願意當他妹妹!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