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雨後的别墅區煥然一新,但是最偏僻的别墅裏,充斥着夜色的昏暗,到處都是淩亂的酒瓶。
“别喝了。心裏不痛快就哭一場。诶。诶。诶。别喝了,一身酒氣,明怎麽去上學啊?”
“成年人了,喝酒不行嗎?”
烏黑的發散落在雪白的頸間,眼窩微深的少女清澈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混沌,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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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丸子。”
少女偏着頭,淡定的繼續擡手喝了一口酒,纖細的手指晃了晃,挑着秀眉道:
“安靜。”
“林珺!”
站在一旁的蘇水星穿着一身公主裙,扶着額角,看着少女還在喝酒,有些無奈的蹙着秀眉喝斥出她的真名。
作爲林家孫輩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林珺從出生開始,就意味擁有普通人一生不可企及的權勢和财富,所有人都默認她的人生,是鍍金的。
但是。
沒有人知道她像條狗一樣,被丢在距離京都千裏之外的欽州,忍受着所謂的訓練,跌跌撞撞等到十八歲,過了未成年人監護期,等着林家人松懈的時候抽身離開,選擇在京都埋名過她自己的日子。
當然。
這其中也少不了蘇水星的幫忙。
兩個人相識于欽州,時候經常偶遇,久而久之便玩在一起。
蘇水星見慣林珺一個人自生自滅,也清楚林氏家族活着的正式繼承人就剩下林珺和她爸,林珺回去隻怕會被族人吞的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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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垂着眸,放下手裏的酒瓶,舌尖抵着牙口,許久才擡起纖細的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淡聲道:
“我要是當初沒有在警察局看到他,就好了。”
那個時候的林珺算是犯事了,收拾了一些人。
本來林珺打算抽身離開的,結果半路就瞥見一個眉眼精緻,猶如濃淡水墨畫上的翩翩少年。
少年穿着白色的襯衫,骨節分明的手拿着保釋單,像是有些不情願,将保單遞給她。
就那麽一眼,林珺真的恨極自己是個顔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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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水星低眸看着林珺難過的神情,呼吸猛然一窒,蹲坐在林珺的身旁,低聲安慰道:
“丸子——”
“别安慰我。”
林珺深吸一口氣,纖細的手微擡,精緻的眸子微眯,帶着一絲絲戾氣,撇嘴哼聲道:
“早知道追人那麽難,我當初應該直接打斷他的腿,把他捆起來泡在福爾馬林裏。”
蘇水星挑着眉,忍不住想笑:“你舍得?”
林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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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瞥了一眼蘇水星,悶着聲趴在床上,雪白的手抓了抓頭發,有些頭疼的出聲道:
“明請假,我不去上課了。”
“喂。不是吧。你别忘了校長可是對你給予厚望,等着你特招考上京大呢。”
蘇水星挑了挑眉,知道林珺脾氣發一發就快過去了,不由得攤了攤手,無奈的出聲道:
“好歹那是沈和初的親爸,算是你的王牌呢。”
林珺眨巴着眼睛,趴在床上趴了一會兒,任由零碎的頭發遮掩着眉眼,直起腰身看了一眼蘇水星,又悶聲道:
“我特麽不想看到沈和初。”
蘇水星哈哈一笑,挑着唇角道:“诶,你,你和他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好端賭生氣了?”
林珺:“不是生氣,是丢人。”
蘇水星挑眉:“怎麽就丢人了?”
林珺仰着雪白的脖頸,懊惱的皺着眉,悶聲道:“我進男廁所被他看到了。”
末了。
林珺又糾正言語:“我看到……他了。”
蘇水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