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徇不知道的是,在南極号剛剛離開不到一個地球日,3艘龐大的三角狀星艦脫離了曲率航行,從虛空中脫離了出來,而它們出現的位置處于281星系,第4行星軌道之上。
它們星艦的造型和顔色和已經消失的那艘三角狀飛船并無太大區别,很顯然是它的同類。
可以試想,要是趙徇沒有果斷離去,将會有很大的幾率撞上這3艘巨艦。
3道看不見的強波掃過,依據殘骸附近的場景被一一建模還原,雖然還做不到完全的透過時間去窺探之前發生的事情,但也相差不遠,特别是在沒有其他文明遮掩的情況下,這片星域發生了什麽,戰鬥又是如何發生的,基本上也被還原的八九不離十。
“#¥?”
當發現了已經支離破碎的獵手者殘骸時,這些增援而來的西塔人發出了驚疑的聲音。
它們發現了異樣,這場戰争,很明顯有未知的文明文明參與了進來。
數千萬公裏外,趙徇并不知道這些,引力交互雖然強大無比,遠超任何一種r3,甚至r4級文明的探測手段,但也有局限性,相比于恒星,行星這些亮星體,數萬米的科技造物不過是滄海一粟,要不是有意去尋找,或者運氣極佳,一般來說很難發現它們的存在。
研究室内。
在光量子成像下,可以清楚的看見,來自自己的上颚細胞進行着緩慢的細胞周期。
而在整個數千平方米的巨大研究室内,到處都是光量子成像,每一塊光幕下都有着一種來自趙徇的細胞組織。
心髒肌肉細胞(心機細胞)、腦神經細胞、肝、腎、骨、脾、血紅細胞、粒細胞、角質細胞等等。
幾乎是囊括了人類周身所有的細胞組織,即使智能機械極爲精準,但爲了取出這麽多種類的細胞組織,趙徇也是吃了一番苦頭。
直到現在還感覺腰酸背痛,渾身都不舒服。
放下了手中的控制器,雙手撐住椅子的扶手,緩緩的站了起來,靜立原地舒緩着因爲長時間久坐壓麻的雙腿。
等到雙足不在有針刺般的酸麻感,趙徇這才邁開了腳步。
來到餐廳,一邊吃着寡淡無味的營養藥劑,趙徇一邊道:“智腦,爲什麽心肌和神經細胞無論如何刺激都不能分裂,而角質細胞卻能14-28天就分裂一次,你說要是我們能将這兩種細胞的特性稍微融合一下,會發生什麽?”
智腦:“穩态細胞将會擁有變性細胞的分裂能力,變性細胞也會擁有穩态細胞的生命周期,兩者結合預期指揮官您的生命将會延長最少50倍。”
趙徇聞言笑道:“你也學會畫大餅了,要真是這麽簡單就好了。”
說完又道:“智腦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說這宇宙中真的有萬古長存的生命嗎?當然,我說的是智慧生命,而不是像你這樣的智能造物。”
智腦:“可能性很小,能夠掙脫生命屏障的文明肯定很多,但想要萬古長存很難。”
“指揮官,您要是能将自身精力的一半時間花費到資料庫的學習中,您的很多猜測,推理,其實早就有很多文明給出了答案。”
趙徇一愣,這是在怪我不學無術?
不過還是笑着回道:“你困于最初源代碼,我困于人類本身基因,其實都是在各自被限定的方向努力,掙紮,另外說真的相比較于研究星際戰艦,我更喜歡研究生命的衍化進程。”
智腦反駁道:“可是指揮官,基因的衍化不是一朝一夕的,若是爲了延續生命,您大可以選擇将神經元用超微納米代替,這不是一樣的嗎?而且在我看來,碳基生命體對生存環境的要求太過苛刻了,而且身體結構也太過孱弱。”
趙徇聞言,放下了餐盤,抹了抹嘴起身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不否認你說的很有道理,但人類就是人類,要是神經元都用微納米代替,四肢也換成了機械,那我還是當初的那個我嗎?信息在微納米中傳遞和在神經元中傳遞,它們能一樣嗎?即使有一絲絲細微的變化,那我便不是我了,人類重要的從來都不是肉體,而是他們的意識形态,這人類區别于宇宙萬物的特性,人類每一個人的意識它都是獨一無二的,沒有任何的外加手段可以奴役它,除非它自願!”
說完趙徇擺手道:“不說這個了,引力交互有進展嗎。”
智腦道:“有,基于引力交互定則,我們可以嘗試對整個南極号外殼進行交互處理,一旦成功,我們便可以實現空間跳躍。”
空間跳躍?
趙徇心頭狂跳,深吸了一口氣道:“理論終究是理論,要想空間跳躍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記得當年我剛剛清醒過來,就問過你這個問題,但當時以南極号的探測手段,尚且不能直接觀測宇宙弦,難道引力交互這麽厲害,現在不光是能發現宇宙弦,甚至能制造出自己需要的?”
不怪趙徇疑惑,确實是宇宙弦有點難以捕捉,在宇宙大爆炸時,産生了大量的弦,它們的長大緻有100億光年以上。
宇宙弦很難被直接觀測,但能通過引力透鏡來間接發現。
通常的引力透鏡是由于星系團的引力作用,使光線扭曲,會看到星系團後的星系分成兩個虛像,但像是扭曲的,而宇宙弦引起的引力透鏡效應不會導緻像的扭曲。
也就是說,宇宙弦的作用下你會看到某一物件它一分爲二,它們都是真實的存在着。
而一旦能人爲的制造出宇宙弦,那麽理論上在宇宙弦定則的規定下,進入其中的物體,它可以出現在同一弦的任意一點。
制造出的弦若是有100億光年,那麽一旦進入其中,則可以瞬間跨越100億光年的距離,這違背了大量的基礎理論,但卻是客觀存在的。
智腦道:“指揮官您誤解我的意思了,宇宙弦我們制造不出,那需要無窮多的能量,當然或許還有别的我們暫時不知道的方式,我的意思是在引力交互探測器的幫助下,我們可以實現利用原有宇宙弦,進行空間跳躍。”
“當然受制于我們艦身材料的承受度,我們每次跳躍的距離不能超過5光年。”
5光年?
這簡直是逃跑神器!
一次跳躍就可以抵得上南極号半年航行的進程了。
壓下心頭的驚喜,趙徇道:“立即尋找可利用的宇宙波,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時間一晃而逝,趙徇由最初的驚喜到現在的徹底麻木,近一年時間南極号已經跨越了最少9光年的距離,但連一點宇宙弦的影子都沒檢測到,不由得讓人懷疑宇宙弦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滴滴....
清脆的滴滴聲,将趙徇從研究狂人的狀态拉了回來,看了一眼從空中落下的光幕,趙徇心不在焉道:“出什麽事了?”
四年多的相處,趙徇知道智腦的尿性,一般而言隻要沒有需要自己決策的事情,智腦都不會出現打擾自己。
扯下手上的防護手套,向着光幕看去,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星球,旁邊還有星标圖和大量的數據參數。
赤道半徑:6*105千米
平近點角:3.5度
軌道近點:1.3*106千米
軌道遠點:1.35*108千米
........
地表重力:9.8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