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截者1号,徹底失去了訊号,但趙徇并不擔心,雖然隻是一艘攔截級飛船,但也不是誰都能摧毀的掉的,軌道上的2号并沒有檢測到強輻射,強爆炸,所以攔截1号應該隻是暫時失去了訊号而已,這就是智能生命的弊端了,全部靠着電信号,量子訊号來驅動,若是攔截1号上有智慧生命坐鎮,即使是一隻經過訓練的大猩猩,此時也能手動将飛船開出來。
沖天而起的銀白色巨浪好似沒有盡頭一樣,它們席卷而上直接噴射了足足數萬米,這才力竭,開始回落。
這不是水!
看着2号的探測波長知道了這些東西到底什麽。
汞。
電解狀态下的汞液體,汞作爲一種金屬,是不溶于水的,但再高溫下卻能電解成離子态,從而形成溶于水的重金屬液體,深藏數百米的海水之下,攔截1号自然沒有發現它們,在公轉軌道的某些節點,引力牽扯達到最大,這些汞組成的汪洋,則會發生滔天的潮汐。
收集的參數足夠多,智腦道:“指揮官,這是一顆内核90%爲液态汞的星球,其内核爲一塊體積極小,密度極大的磁石,通過角動量吸附住了這些重金屬,但在公轉和自轉的影響下,這樣的大範圍潮汐每天都會爆發2次。”
收回視線,趙徇擺手道:“将2号采用機械模式,将1号撈回來。”
既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趙徇自然不會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白浪沖天三千裏,風雲激蕩九州間,風景很好,但即使如此也需要有人分享,現在的趙徇顯然沒有獨自看風景的心情。
南極号緩緩啓動,尾焰噴湧以亞光速向着200萬公裏外的奇異星球而去,攔截1号雖然隻是一艘中級飛船,但趙徇也不願意舍棄它,該撈還是得撈,畢竟造一艘出來也不容易。
半個小時後,停在近地軌道上,趙徇親眼看見了近在咫尺的壯麗景象,無數的銀色巨浪就在數十公裏外翻湧,而此時南極号就像是停靠在了海面之上,攔截者2号已經啓動了機械模式,進入到了汞海尋找1号,趙徇能做的便是等待。
好在這樣的等待并沒有持續多久,近一個小時候,兩道訊号由弱變強,出現在了南極号的探測中。
将兩艘飛船收回後,趙徇便準備再次開啓他的征途,但滴滴的警報聲卻打斷了他的命令。
不待發問,智腦道:“指揮官,檢測到強輻射,周期性波動,疑似未知文明。”
趙徇心頭一跳,回道:“馬上探測,找出它們的來源。”
智腦不在回話,數分鍾後光幕上出現了數張清晰的畫面。
兩艘半環狀的黑色飛船尾部閃着青藍色的焰火,正在劃過虛空,它們的艦身周圍好像有着水霧一樣,霧霧蒙蒙。
帝國級飛船。
看到這熟悉的飛船造型,再看着它們飛行時這熟悉的樣子,趙徇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是200年前我們在159星體觀測到的那個r3級文明,它們追我們來了?”
“媽的,可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招惹過它們,要說有仇,那也是我們和那三角文明有仇,和它們有什麽關系?”
是可忍孰不可忍,知道你們厲害,但爲了避免有可能存在的沖突,照面都沒有打,就跑到這裏來了,你們還能追上來,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智腦道:“指揮官,有可能不是它們自己追上來了,而是我們自己撞上來了。”
“你的意思是說,是我們一頭紮進了它們的腹地了?”
趙徇自然明白智腦的意思,轉念一想也知道這才是最有可能的結果,但還是有點莫名的悲憤,這是什麽運氣,狗屎運都沒自己這麽運的,原衣星系這麽大,偏偏自己就撞到它們的老巢來了,還是花費了數百年時間,曆經千辛萬苦,自己撞進來的,這幾率不亞于一個人不想中彩票,所以他根本就不買彩票,但生活卻和他開各種玩笑,走路被送彩票,吃飯被送彩票,關鍵最後還都中了大獎,不要都不行的那種。
“距離我們多遠?”
光幕中拉出一條虛線,3850萬公裏。
随即智腦出聲打破了趙徇的幻想:“指揮官請做好戰争應對準備,對方即将脫離曲率航行狀态。”
數個念頭急速閃過,趙徇的第一念頭還是要跑,直接開火這想都不要想,南極号現在是殲星級沒有錯,但對面這兩隻龐大的萬米戰艦難道就是吃素的,同級之中,南極号沒有壓倒性的優勢,就算有他也不能貿然開火,這裏是不是它們的老巢,它們的同類還有沒有在附近的?
每每想起那一日它們瘋狂的自毀行徑,趙徇便覺得這個文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對于那三角飛船文明趙徇迫于無奈裝了一把逼,但面對面前這個瘋子行徑的文明,趙徇感覺自己還是保持沉默來的比較好。
心思急轉,瞥見了腳下翻騰的巨大汞海星球,趙徇驚喜道:“智腦,我們躲進這汞海,被發現的幾率有多大?”
智腦:“幾乎不會被發現,畢竟它們不是專門追擊我們而來,所以隻要我們保持靜默,被發現的幾率微乎其微。”
“但是,這汞海隔絕訊号,我們一旦進入等同于失去了對外界的所有偵測手段,即使有危險臨,我們也很難應對,指揮官。”
利弊都有,就看趙徇怎麽權衡了,不進去的話,從現在就開始脫離,以飛船現有的體積,即使動能全開,從0加速度到曲率航行最少也需要數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完成,而這麽長的時間足夠這未知文明展開數次毀滅性的打擊了。
當然還有另一種選擇,那就是趙徇率先展開打擊,不過這個選擇趙徇一開始就否掉了。
“換我操控。”端坐在中控座椅上,趙徇深吸了一口,雙手緊握着操控握把出聲道。
機械音:“換您操控。”
嘟嘟...
所有的電子設備全部暗淡了下去,機械操控模式啓動,趙徇右手大拇指輕輕一按,整個飛船陡然下落,下墜速度極快,失重感随即而來,壓得胸口悶疼。
往常換做智腦操控的時候,飛船平穩的就像是陸地,感覺不到一絲絲的震顫,所以這種失重感趙徇已經是很久沒有體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