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托米爾泰号剛剛遭受攻擊時,遠在數百光年外的智腦便收到了它的回傳信息,并第一時間将它彙報給了趙徇。
看着畫面中那鋪天蓋地的攻擊場景,趙徇并沒有做出任何指示,因爲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勞的,莫名闖到了休斯文明的要塞腹地,生存便成了一種奢望。
果然,兩個小時後突然出手襲擊的這支休斯殲星艦隊,證明了趙徇的判斷。
同時看着這一幕的不止趙徇一人,太陽帝國幾乎每一位新人類都目睹了這一幕。
中洲号内數十道挺拔的身影面色微沉,其中一位肩配少将軍銜的男子出聲道:“85m,這便是休斯文明嗎?”
85m:“是的。”
安德魯聞言沉默不語,自幼他便開始學習太陽帝國的曆史,身爲軍事主官了解自身的處境和文明所處的星系危險,是他的首要職責,對于休斯聯邦,他自問除了太陽王,整個帝國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些對手了。
如此龐大的太空要塞,上邊的缺位無不彰顯着它擁有着極其強大的太空艦隊,最關鍵的是它距離工廠星并不算遠,至少在星空尺度上這樣的距離真的不算什麽。
托米爾泰号已經暴露,即使它啓動自毀,将自己摧毀成碎片,但安德魯相信,休斯聯邦要追根溯源找到工廠星的位置,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行,必須要面見太陽王,陳述利害關系,太陽帝國轉移勢在必行!
心中有了決斷,安德魯出聲道:“85m,我要面見太陽王,請你幫我傳達我的請求。”
收到安德魯的請求後,趙徇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投影接通,安德魯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恭敬的行禮道:“王,托米爾泰号發生的事情想必您已經知道了,那麽我們的位置暴露就是遲早的事情了,爲了安全起見我認爲整個帝國應該馬上離開工廠星,另外尋找落腳的地方。”
看着姿态恭敬,說話小心翼翼的安德魯,趙徇擺手道:“不用這麽拘謹,起來說話。”
看到安德魯形态微微放松後,趙徇歎氣道:“我知道我們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但卻沒有想到運氣這麽差,不過轉移的話我們應該轉移到那裏去?現在整個星空随處都有可能隐藏着獵手,動的越多,危險就會越大,我們不知道會在何時何地和其他文明遭遇,若都如托米爾泰号這樣的運氣的話,我們的覆滅就在頃刻之間。”
安德魯擡頭道:“王,若是爲了絕對安全,我們可以一直處于曲率航行狀态,這樣....”
趙徇啞然失笑:“你想的太過美好了,一直處于曲率狀态,我們需要多大的能源儲備?這樣的狀态我們能持續1000年,但能持續10000年嗎?對于一個文明而言,無論是一千年還是一萬年都太短了。”
安德魯神色挫敗,這樣的方法他自然也知道不妥,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幼稚,但就目前而言,不得不承認這是最好的保命手段,隻要對方沒有超越光速的打擊手段,而自己持續保持超光速态,幾乎不會有危險存在。
不過随即他便神色再次振奮了起來,隻聽見趙徇話頭一轉繼續道:“你認爲休斯聯邦要找到這裏需要多長時間?”
安德魯沉思了一會這才道:“最快需要20-35個地球年。”
聞言趙徇搖頭道:“常理如此,但不能以此來行事,你别忘了這裏畢竟是藍鲸星系,是凱爾人的大本營,雖然從我們的得到的信息來看這第一懸臂不是它們的主要活動星域,但誰能保證我們得到信息便是全部?
“馬上通知下去,收攏所有外出的飛船,帶走一切可帶走資源,摧毀一切有關我們文明的信息,17年後我們正式脫離工廠星,另外利用這段時間抓緊尋找适合我們落足的星球,同時加強對整個星域的監測,不要大意。”
要是換成以前,在察覺到危險後趙徇會迅速脫離轉移,但現在他卻不能,太陽帝國的骨架已經搭建了起來,此時他不在是孤身一人,行爲做事由不得他随心所欲,若是還沒有見到危險,便抛棄尚未回歸的逃跑,對他的聲望将會是緻命的打擊。
“指揮官,關于凱爾人的基因是否對新人類開放?”
聽到智腦這個問題,趙徇眉頭一皺道:“有人調閱?”
智腦:“是的,科研院的王漢民院長申請調閱,但沒有您的許可,我已經屏蔽了核心基因信息。”
沉思了一會,趙徇不答反問道:“智腦,你說等這些新人類真正的成長起來,我真的能把控得住嗎?”
這個問題像是再問智腦,但更多的卻是趙徇的自我發問。
随着這次蘇醒過來,趙徇這樣疑問越來越重,特别是在發現新人類已經開始着手搭建計算中樞後,一旦他們搭建好了完全脫離智腦和85m控制之外的計算中樞,那就可以說他們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太危險了。
機械音:“指揮官,您不用太擔心,若沒有我和85m的龐大運算能力,他們搭建不出任何的計算中樞,也造不出任何一艘宇宙飛船,甚至就連基礎的科研實驗他們都完成不了,所以您的擔憂大可不必。”
“呵,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聚群類智慧文明它們做出受控于自己的計算中樞是遲早的事情,我不敢輕視。智腦,隐秘介入他們的遺傳基因,并對他們的基因進行修改,讓他們天然的對我有臣服感和畏懼感,就如同星空蟲族的普通蟲族對母蟲的敬畏一樣,可以做到嗎?”
智腦:“指揮官,做到這個不難,但難的是一旦我介入了他們的遺傳基因,必然會被他們發現,用您的話來說,會弄巧成拙的。”
趙徇神情看不出喜樂,出聲道:“在地球人類的古代,封建帝王将天下和自己理念不合學派書籍盡數付之一炬,将他方學者彙集一堂統一埋于黃土,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