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雖然一向将縱天橫地挂嘴邊，她卻從未認真看待過，隻認爲是葉落的玩笑話。</p>
現在，她似乎有種錯覺，葉落，或許真的可以做到：縱天橫地。</p>
葉小情默默的看着那個背着大弓的背影，直到消失很久，她才不舍的挪動步子，回到神城。</p>
古路蜿蜒崎岖，在群山之中，稿草叢生。</p>
說是古路，其實已經看不出是條路了，路基曆經滄桑，早已破敗。</p>
隻是比一般的山路好走一丁點而已，走在這條路上，有種在走向過去的錯覺。</p>
葉落很小心，古路在禁區中，而禁區擁有很多可怕和不明的生靈。</p>
他來邊關時就見到了恐怖生靈厮殺，還有上一次大劫殘留、被困在此地的異域後裔。</p>
這片禁區的傳聞很多，就是天神境之上的存在，想要橫穿禁區，多半也要折損。</p>
被遺棄的古路，千百年也不見得會有一個人來，所以更談不上修繕和維護。</p>
除了一些強者外，少有人知道被列爲吞噬生命的禁區還有一條回歸的路。</p>
古路崎岖，葉落一走就是十幾天，依舊看不到盡頭。</p>
“祭壇在何處？”</p>
葉落一路上都在尋找，前進速度不算快。</p>
這時他才真正明白，王的話。</p>
哪怕走上了古路，也回不去，隻有古代殘留的祭壇才能送人回歸。</p>
呆的越久，葉落越擔心。</p>
怕自己的氣息引來禁區中的恐怖生靈，不僅自己丢了小命，這條回歸的古路也會暴露，對人族内地威脅很大。</p>
若是連祭壇也被某些可怕生靈洞悉，後果不堪設想。</p>
因爲，禁區被兩座古城圍困，一方是邊關神城，禁區中的生靈去不了異域。</p>
另一邊則是憶古城，堵住了進入内地的唯一通道。</p>
古路中的祭壇若洩露，禁區中的恐怖生靈可能會直接出現在人族内地。</p>
葉落很急迫，一番思索後，他覺得祭壇那麽重要的東西應該在某些特殊地方，他加快了腳步。</p>
幾日後，路被截斷。</p>
一條河橫亘大地上，葉落吃驚的看着，被吓一跳。</p>
這條河，實在是太大了，以一個修士的眼力，一眼卻看不到盡頭。</p>
他的寬度，至少有上千裏。</p>
巨大的河流，壯闊無比。</p>
河水是渾濁的，伴着泥沙，河中還飄着許多不明物體，有種異常的氣味飄在空氣裏，不香不臭，說不出是什麽味。</p>
寬大的大河，不知源頭，緩緩流淌，波瀾不驚，河面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p>
葉落皺眉，他終于知道那不臭不香的是什麽味道了，是死亡的味道。</p>
在他眼中，平靜的大河，很詭異，不正常，早已死掉。</p>
“這……不會是冥河吧!</p>
”葉落倒吸冷氣，傳說中，世間有一無根之河，不知源頭，不知終點，淌過諸天世界。</p>
不過，葉落又搖頭，不太相信，冥河流淌虛無中，怎麽出現在大地上呢。</p>
葉落沿着河岸走，堤岸早已經不存在，風化成爲沙地。</p>
渾濁的河水從腳邊流過，死亡味道濃郁，他神經緊繃，河中竟然飄着一些腐爛的白骨。</p>
也不知道從那裏來的，泡了也不知多青年了，整個都爛掉，順着河流漂向遠方，消失在眼前。</p>
而且不止一兩根，仔細看，很多，無論是河邊還是河中央，全是白骨。</p>
“這到底怎麽回事？”</p>
葉落有點發毛，無名的大河隔斷了古路，要如何才能過河。</p>
大河寬闊，漂着白骨，稱之爲白骨河也不爲過，透着死亡的味道。</p>
雖然此河看上去很吓人，可葉落卻沒有退路，要渡河。</p>
他沿着河岸走，不久在岸邊發現了一個獨木小舟，一把木漿。</p>
小舟很小，很簡單，落在沙灘上，很多地方都已經在腐爛了。</p>
葉落晃了晃小舟，雖在腐爛，卻還算結實，不曾散架。</p>
他打定了主意，心中還抱着一絲喜悅：“有此舟，渡河不是問題了。”</p>
如果是湍急的河流，這樣一艘獨木小舟頃刻間便會覆滅。</p>
但此河雖大，卻不起波瀾，葉落想着，隻要有個東西可以漂浮，就足夠了。</p>
小舟入水，葉落劃動木漿，舟快速的往河中劃去。</p>
身旁不時有腐爛的白骨與獨木小舟擦肩而過，葉落盡量躲開那些白骨。</p>
很順利，如他所料，白骨腐爛，大河已死，河中并無任何生靈。</p>
河面太寬闊了，一個人，一艘獨木小舟在劃，如同大海裏的一葉扁舟，那麽渺小。</p>
葉落也不心急，在白骨河中獨遊，也别有一番滋味。</p>
不久後，他已經來到大河中央，回頭不見堤岸。</p>
倒是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山，遠遠的看去，如同一座島嶼，聳立在大海中。</p>
“河中怎麽有座山？</p>
說不定裏面有祭壇。”</p>
葉落眼睛發光，第一個念頭想到的是能夠送他回内地的祭壇。</p>
那座山，不太高，卻很大，被霧氣缭繞，如同身下的河水般，诙諧、昏暗。</p>
大河中聳立的一座山，很不尋常。</p>
但葉落管不了那麽多，登上大山。</p>
進入大山上，葉落才發現這是一座環形山，中間是凹陷的。</p>
“這座山，也死了！”</p>
葉落歎氣說道。</p>
環形大山，内部廣袤，但溝壑縱橫，山體崩裂，支離破碎，處處透着滄桑與死亡的氣息。</p>
他看到了倒塌的巨大牆體，還有淩亂散落的少數瓦礫，這裏似乎，曾經也有生靈存在過、居住過。</p>
隻是不知發生了什麽，一切都煙消雲散，埋在曆史的塵埃中了。</p>
“咿呀，爹爹，好兇。”</p>
這時，呼呼突然蘇醒，揮舞着它那些小腳丫，指着前方叫道。</p>
“兇！難道有兇靈存在。”</p>
葉落一下子就警覺起來，掃視四周。</p>
可是，偌大的地方，一片死寂，除了大風呼嘯的聲音，什麽也沒有。</p>
“爹爹，前面。”</p>
呼呼扯着葉落的頭發叫嚷，葉落很快就明白了呼呼的意思，往前方走去：“呼呼，你發現了什麽？”</p>
呼呼是荒古異種的子嗣，與生俱來的直覺非常人能比。</p>
它向來安靜，現在舉動異常，說明這裏有讓它不安的東西。</p>
大地是殘破的，荒涼死寂，仿佛行走在世界遺迹中，有點陰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