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顧家同程家的關系很複雜,這種複雜可以說是,唇亡齒寒。程绾绾實在想不到,會是顧少卿,而這個顧少卿是從什麽時候同莫毅琛這樣的活在黑暗裏的人混在了一起呢?
“好的,我知道了,有事再聯系。”
“好的,小姐。”
程绾绾挂斷了電話。
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了好幾個畫面。最多的竟然是小時候,在顧家别墅的小花園裏,帶着甜甜的笑容,一聲一聲的喊着“少卿哥哥”的那個小女孩。
記憶中的“少卿哥哥”,很暖很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绾绾,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可是後來,她的少卿哥哥,出了意外,成了一直沉睡的植物人,程绾绾的顧少卿,因爲程绾绾,出了意外。
那一年,程绾绾失去了她的少卿哥哥,也失去了她的母親。
程绾绾正沉浸在回憶裏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是容顔的電話,程绾绾調整了一下心态,接通了電話,語氣輕松歡快。
“容顔啊,怎麽了,想我了?”
容顔的心情顯然十分的糟糕。
“出來陪我喝酒呗!”
想也不用想,因爲顧少卿。
程绾绾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她們兩個各自驕傲的人,卻因爲那兩個男人,竟然卑微到這個地步,真是可笑。
愛情啊,不都是很美好的東西嗎,怎麽偏偏到了她們的身上,變得如此可怕,如此難求。
可能是因爲他們不是活在童話故事裏的人吧。
“喝酒?我不來,”
程绾绾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倒不是因爲不想陪容顔喝酒,隻是她知道,她要是過去了,容顔估計會更難過,因爲她自己還有一堆的壞情緒,自己一個人呆着還能悶在心裏,要是兩個人一起,在加上酒精的催化,估計是要發瘋了,這樣又是何必呢?!隻是會鬧出一個又一個的笑話來,何必呢?!
“你讓我陪你吃飯的時候我可是立馬答應的了,現在讓你陪我喝個酒,你都不肯,還是不是朋友!”
隻是電話那頭的容顔,不依不饒的架勢,倒是同平時判若兩人。
程绾绾有些擔心,畢竟總是一個人悶着,也不是什麽辦法,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行吧行吧,地址發給我,馬上就來。”
“恩,那你快點啊,”
程绾绾換了件衣服,就出門了,也懶得化妝了。
“你咋的了,喝這麽多?要死啊!”
等到程绾绾趕到的時候,桌子上,和一旁的地上,全都是酒瓶,而且是空的酒瓶。
程绾绾實在是驚訝,這個容顔,平日裏端莊靜雅的一個女人,怎麽私底下比她還要失态啊。
再說了一個人喝酒,有什麽好喝的,又不能解決什麽問題,要喝也要當着那個傷了你心的男人的面喝啊!或者大庭廣衆之下讓他難堪,又或者幹脆的一了百了,一刀兩斷,這樣才算是幹脆!
“失戀了,”
容顔呆呆的盯着杯子,眼神裏滿滿的絕望。
“又失戀了,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我怎麽不知道?!”
程绾绾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看着她發酒瘋。
“和誰啊?!”
“還能有誰!莫毅琛!”
無語!又是莫毅琛!這倒是把程绾绾給結結實實的給吓到了!
“我去,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啊!”
“......”
程绾绾确實不知道,他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在程绾绾的認知裏,容顔喜歡莫毅琛,很喜歡很喜歡,這種喜歡是程绾绾看不上的喜歡,因爲莫毅琛從來沒有回應過,而且莫毅琛這個人,說話做事,十分的不留情面,隻是容顔還是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往上貼,而且是不顧一起的往上貼,所以程绾绾看不上。
隻是現在的程绾绾卻不那麽以爲了,因爲程绾绾突然覺得自己也十分的下賤,自然是沒有任何資格去說别人的不是了,也沒有資格看不起任何人了。
而另一邊,風成集團的總裁辦公室,李秘書正在向程南彙報程绾绾的行程。
“程小姐這幾天都呆在程家老宅,沒有出去過,今天下午開車出門了一趟,”
“恩?”
“程總放心,見得是容小姐,”
提到容顔,程南也是異常的關注的,一方面是因爲她是程绾绾目前最能說的上話的好朋友,另一方面是因爲莫毅琛,當然還有因爲趙曼,也有是因爲容顔這個人,确實聰明,很懂局勢,也很識大體,主要還是看的十分的開,懂得取舍,所以程南不介意程绾绾同她走得近,玩得好。
但是最讓人麻煩的,經過莫毅琛這件事,程南覺得容顔這個人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聰明。
隻不過是因爲男人不了解女人罷了,所以他不懂。
“容顔?她又怎麽了?”
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程總這話問的,姐妹兩在一起吃吃飯聊聊天,多正常的事情啊,”
李秘書脫口而出,下一秒就下意識的住了嘴,
“我話多了,”
“知道就好。”
李秘書見程南沒有生氣,想起來一件事情,繼續說道,
“哦對了,程總還有一件事,今天程小姐接了一通不知名的電話,要不要派人去查号碼來源或者去調通話内容,”
李秘書一直沒有聽到程南的回複,過了很久,才聽到程南說了句,不用了。
“不用了,”
于是李秘書就出去了。
程南自然是知道那通電話的大概來源與談話内容的,也知道按照程绾绾的這個性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何況,她現在不在自己的身邊,而是在那個程家老宅裏,裏面的人,都是些心思深沉的人。之所以不去深究,隻不過是因爲内心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程绾绾根本就查不出什麽來的。
但或許是因爲對程绾绾的感情。
他愛她,這個是肯定的。所以程绾绾比起容顔來,确實是幸運的。
“我看的出來,程南對你還是挺在意的,他還是挺喜歡你的,不像,”
是啊,不管外面的人怎麽說,程南對程绾绾還是很在意的,這一點,不容置疑,程绾绾也是看在眼裏的,所以程绾绾對程南割舍不下,是在情理之中,畢竟是自己愛着的男人,而且這個男人也很愛她,隻是這份愛,實在是有太多的阻力了,但是程绾绾卻不敢去深究背後的那種種阻力。
因爲害怕,因爲恐懼。
容顔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程绾绾知道,估計是要提到莫毅琛那個男人了,每次都是這樣,程绾绾已經沒有什麽大的好奇心了。
果然下一句,就是莫毅琛。
“不像莫毅琛,對我予取與舍,利用最多,”
“你還知道啊!難得,腦子還在的!”
程绾绾也是絲毫的不客氣了。這個容顔,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我當然知道了啊,這麽明顯,一點隐藏的把戲都不做,連騙騙我,都不願意,”
容顔說一句,喝一杯,然後再停一會,聽程绾绾發表一下看法,然後在喝一杯,在說一句,如此循環,實在是磨人,引得程绾绾也要來了一個杯子,跟着她喝了起來。于是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句,我一句的,喝的十分的起勁,說的也十分的起勁。
“這一點,我倒是沒看出來,”
程绾绾對莫毅琛的虛情假意是知道的,對他的爲達目的不擇手段也是知道的。
“你既然知道他是利用,心裏還天天裝着他,”
“那有什麽辦法,愛上了,怎麽逃得開。”
容顔開始怼起來程绾绾來了,估計是開始喝大了。
“你不是也成天上趕着你家的南先生!”
是啊,有什麽辦法,愛上了,怎麽逃得開,你不是也成天上趕着你家的南先生。
程绾绾喝了一杯酒,淡淡的說道,
“趙曼要回國了,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這件事情,程绾绾原先是不打算告訴容顔的,畢竟對于趙曼,程绾绾知道,在容顔心裏的隔閡不會比程绾绾少一些的。
趙曼這個人,也真的是奇了,也是十分的巧了。
是程樹森在外頭的私生女也就算了,還是程南大學裏的初戀情人,這也就算了,反正已經分手了,可偏偏莫毅琛還對她神魂颠倒,念念不忘,還偏偏巧的是,程绾绾遇上了程南,順帶着讓容顔遇上了莫毅琛。
真是巧了。
“你說我們兩個人,真是苦命,偏偏一個個愛上不該愛的,還偏偏那兩個人還愛着同一個人,他們倒是因爲同一個女人,成了兄弟,我們兩個,也算是爲了同一個女人,難過傷心,”
容顔提到趙曼,也是傷心。容顔見過趙曼這個女人,有什麽出衆,有什麽特點,或者換句直白一點的話說,有什麽值得人喜歡的地方,憑什麽!
當然,容顔不知道的是,趙曼和程绾绾之間的關系。這一件事情,知道的人十分的少,但程绾绾總是隐隐的覺得,這次趙曼回國,它瞞不住了。
而這個消息将會是個爆點,對程氏将會再一次造成傷害,所以趙曼一定不能回來。
“你說,趙曼有什麽好的!是我眼睛瞎了,還是我腦子有病,怎麽看不出來她哪好呢!”
容顔開始飙髒話了,看來是真的喝大了。
程绾绾情緒也被帶了起來,開始順着往下說,
“你看,說起相貌來,肯定是我最美啊,說起才華來,肯定是你最聰明啊,她既比不得我樂天驕傲,成天畏畏縮縮,像是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一樣,也不如你溫柔賢淑吧,怎麽就一個兩個的爲她要生要死的!”
也是很自戀了,也是很沒誰的了。
“你沒瞎,腦子也沒病,是他們有病。”
“我倒是覺得趙曼有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哈哈哈,我也覺得。”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杯我一杯的,場面已經無法控制了。
“别喝了,姐姐,都好幾瓶了,都是烈酒哇!”
好在程绾绾還是有些理智的。
“我失戀了,找自己姐們喝喝酒不行啊!”
容顔已經手足無措,手舞足蹈了,完全沒有一點淑女的風範了。
“容顔,看不出來啊,你吓到我了,”
“我隻是讨厭自己從前一貫的行爲舉止了,大家都說,我容顔,容家大小姐,舉止大方,爲人溫柔,是典型的名媛小姐,誰娶了我就是修來的福氣!”
程绾绾隻能扶着容顔,一邊安慰着她,順着她的話講,一邊往外頭走去,總要送她回家的。
“是是是,很多人都喜歡你,”
“那爲什麽我喜歡的人偏偏不喜歡我!爲什麽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爲什麽我還要被人糟踐!”
“沒有,哪能啊,誰敢糟踐你!我弄死他!”
“那都是他們眼光不好,得不到眼前的,那就不要了,說明還有更好的等着你呢!”
最後成功的将容顔送上了她家司機的車,讓司機送她回去了。值得幸運的是,容家隻有容顔一個人,隻有容顔一個人住着,她這副樣子,回了家,沒有什麽事情,隻有她一個人知道,有多少眼淚,流了下來,也不會被人瞧見了。
程绾绾看着容顔的車子一點一點的開遠了,自言自語道,
“容顔,有時候,不騙你,才是最好,我隻希望騙我的那個人的把戲能夠高明些,不要某一天露出馬腳來才好。”
也許是當初喜歡的太用力了,所以才會這般不甘心,不甘心放手,不甘心認輸,甚至不甘心驕傲。
“要是我爸和程叔問起來,就說我送容顔回家,在容家住一晚上,”
程绾绾對身後的保镖說道。
最近幾天,他們對程绾绾看的十分的嚴,說是保護,實則上算是監禁了。
程绾绾是個強有力的動态的因素,對程氏至關重要,就像一把刀,可以用作武器,也可以被用作武器,實在是不能再出什麽差錯了。
“大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那人意識到自己可能多問了,繼續補充道,
“我們不是想過問小姐的形成,隻是現在情況特殊,至少告訴我們一聲,”
“蝶莊。”
程绾绾說完,随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就離開了。
“呦,就知道,程南前腳進蝶莊,程绾绾後腳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