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绾最不明白的就是那些偶像劇裏驕傲的千金小姐,明明就是驕傲的小公主,有才識,有學曆,有條件,有眼界,爲什麽要做這些愚蠢的事情讓人厭惡,去和胡同裏的灰姑娘比,拿自己不擅長的去比去争,最後還丢了自己的驕傲與自信,讓那些男主都讨厭你。
驕傲的白天鵝才不會因爲小小的插曲,亂了自己人生的軌迹。
這就是程绾绾,她從不自卑,也不盲目的自信,她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點,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優勢,她永遠給人展示的都是美好堅強的一面,自己喜歡的她一定會争取,争取不到的她就放手,也很幹脆,不會爲了别人丢了自己的驕傲,搖尾乞憐,而她趙曼一輩子也得不到的。
這也是程绾绾不同于容顔的。
程绾绾愛程南,爲程南放棄了很多,可那都是程绾绾的原則之上所能接受的,真的到了原則的底線,程绾绾就放手不要了,而容顔愛莫毅琛,丢了自己的驕傲,也丢了自己的原則。
可容顔不明白也聽不得,容顔常常說的,我們還不是一樣,其實我們不一樣。
所以相似的故事,大家的結局才會各自都不相同。
“你回來就是爲了和我說這件事?”
程樹森歎了口氣。
“當然不是,外頭這兩天到處是跟着我的狗雜,我回家避避,至少程家老宅比程南的别墅安全多了,他們不敢。”
程绾绾這樣說着,确實,程家老宅保衛工作做得最好。雖然沒幾個人住,但保镖多的很,而且監控也多的很,特别是那些人識趣不會來鬧,躲的遠遠的。
程家老宅程家老宅,雖然裏面的裝飾很現代化,但卻是個老宅子,古色古香,很有韻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建造的,好像随着南城這座城市的發展,一直就好了,到了現在,一直都是程家的人住着,像是南城這個城市的象征與标志了。
看一眼,就讓人生畏。
“那程董事長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程绾绾生氣了,因爲她的绯聞消息都滿天飛了,可程家的人卻一副不在意的樣子,一個人都沒有提起,是太信任,還是太不在意!
程樹森知道程绾绾心情又不好了,每次程绾绾情緒一不好,就喜歡陰陽怪氣的說話。
“绾绾,很對事情你不用管,爸爸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自己寵的女兒呀。
“我知道了。”
程绾绾出去的時候,帶上了門。
程樹森一個人坐在諾大的書房裏,在程绾绾出去後,關上了燈。窗外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程樹森拄着拐杖,無聲的歎息。
深夜的蝶莊。
“這不是南先生嗎!稀客呀!”
來玩的人每天都是不重樣的,今天是你,明天是他,有經常來的也有經常不來的,也有來了一會混了個眼熟之後人就消失來的。
蝶莊酒色場裏的一句你來我往,往往代表着很多外頭的意思。
不過常常在的也都是那幾個有名的公子哥,其中就有先前提到的顧家現在的獨生子顧少卿,還有先前提到的那個名媛齊歡歡的哥哥,齊珅,和最近傍上了齊家一直跟着狐假虎威的趙慶偉,趙清雅的表哥。
還有一些說不上名字卻臉熟的公子哥。
“怎麽,南少家裏那個嬌妻今日沒陪着你?”
他們一看到程南,就跟着顧少卿一起,坐在了程南身邊的沙發上。
平時他們是不敢這麽大膽的,畢竟程南這個人,能躲則躲,畢竟誰也猜不準什麽時候那一句話就惹惱了這位祖宗,連累自己和家裏倒黴。
這不,今天有顧少卿在,膽子也大了不少,跟着一起七嘴八舌的。
“是啊,程大小姐呢,要是被程大小姐看見了,可有的這些個女人受了,”
顧少卿搶過來程南剛往裏面倒了酒的杯子,在手中搖着,看了一眼程南說了一句,就和懷中的小嬌人調起了情。
程南也不介意,又拿過一個杯子,重新倒了一杯酒,
“她今天回自己家了,應該睡那了。”
程南瞥了一眼顧少卿,和他懷中的女人,還有跟着來的人和女人。
這裏面有專門出來賣的交際花,也有很多自己家裏有錢的小姐千金。交際花,明知自己嫁不進豪門,也甘心被玩,爲了錢爲了臉面。
千金名媛,明知自己身價高貴,也甯願被玩,爲了什麽?
逢場作戲,自得其樂,圖個高興而已。
“原來是回程宅了,也是這個風口浪尖的,要說南城哪裏最安靜,第一就是程家老宅了,”
有人跟着說了一句,是齊珅。
卻被程南掃了一眼,尴尬了。
好像是在說,你算個什麽東西。
程南原先是不認得齊珅的,幾句玩笑話,也沒什麽大的感覺。不過記得他有個妹妹,齊歡歡,程绾绾提到過幾次,好像還不是很愉快。
這叫什麽,愛屋及烏,厭屋及烏?
“那就更不能放南少回去了,省的獨守空房,孤單寂寞,”
顧少卿出聲打了打圓場。
“來,喝,不醉不歸,”
“來來來,”
大家給跟着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女人在懷,人生舒服呀。
顧少卿不能說是夜夜在蝶莊,但也是隔三差五的來這裏玩,很少看見過程南。畢竟程绾绾這個女人驕縱的名聲一直在外,誰也得罪不起,但凡程南來,程绾绾也都是跟着來的,不過是大家各玩各的,互不幹擾。要知道程绾绾這個人,喝醉了玩的比誰都大,久而久之,程南也不在出現在這種場合了。
說是程绾绾善妒,不如說是程南小氣。
顧少卿看着身邊隻是自己顧自己一杯一杯喝酒的程南,一直皺着眉頭,而且一臉嫌棄的不允許别的人女人靠近他的樣子,說是潔身自好,不如說是對程绾绾愛得長情。
要知道,有一次,程南在蝶莊談生意,顧少卿作陪,也是一樣的逢場作戲,意思意思。
程绾绾也包了個房間和容家大小姐喝酒鬧騰,就在隔壁,程南談生意程绾绾才從來不過問,也不管和自己家有沒有沖突,好像隻是在乎這個人而已。
全程,程南都在拿着程绾绾做借口,擋酒的借口,擋女人的借口,一句“我家绾绾要不開心的”,說的很是自然順口,眉眼間露出的寵溺,遮都遮不住。大家都知道程绾绾是程氏企業的大小姐,得罪不起,自然不敢多說什麽,隻是連連誇贊,程總的深情,連連羨慕,程小姐的好福氣。
可顧少卿看着這不經意間的自然與寵溺,說是最好的借口,不如說是最好的情深。
程南結束後,去隔壁接程绾绾回家的時候,顧少卿就在旁邊,聽見程大小姐,嘟哝了一句,好難聞的香水味,我不喜歡,連連掙紮着,鬧着小脾氣,不肯讓他抱,不肯走。
就連顧少卿都看的出來,程绾绾是裝醉,是故意的。
哪知道我們程總,也不生氣,也不說話,隻是自顧自的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領結,在程绾绾的無理蠻橫的要求下,連帶着自己的襯衫,就這樣光着上半身,抱着程绾绾離開了蝶莊,嘴裏還好脾氣的哄着懷裏的小女人。
然後第二天,就上了娛樂新聞的頭條,自此,南先生寵程小姐的名聲,一蹴而就。
對程绾绾你也從羨慕到了嫉妒。
這一切,怕是程南自己都不自知。
程南總說是初于更好的利用,莫毅琛也常說隻是爲了利用,可怎麽顧少卿就不相信,也不覺得呢。
旁觀者最能看的明白,可卻苦了隻是個旁觀者。
隻是希望你們這些當事人,能夠真的清楚,也能夠真的不後悔。
“小姐?”
“小姐,你睡了嗎?”
林嫂來敲門的時候,程绾绾剛剛洗完澡,頭發也隻吹到了一半。
“進來吧,”
程绾绾從浴室裏出來給林嫂開了門,拿着吹風機,把插頭插到了床頭的插座上,開了小風,吹着頭發,
“林嫂有什麽事嗎?”
“外頭有位程先生,好像是找你的,被保镖攔下來了,嘴裏好像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應該是喝了酒糊塗了,”
林嫂這樣說着。
“程南?”
程绾绾下意識的開口。
他怎麽來了?
程绾绾關了吹風機,看着林嫂,
“他人呢,”
程绾绾心裏想着,自己給他發消息了呀,他也沒說什麽,怎麽就又來了,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不是他讓我回來的嗎!
這個男人,真是别扭!這大晚上的又打算鬧哪一出!
“外頭有保镖給攔着,程先生是進不來的,”
林嫂這樣說着。也不是林嫂和那些保镖不懂事,确實程家老宅很難放人進來,特别是程南,大家都知道,老爺不喜歡這個拐走了我們大小姐的男人,看不上這個要做程家姑爺的男人。
所以,也不敢随便放進來。
“哦,那就随他去吧,就當是我睡着了,你也不知道,”
程绾绾想起了程樹森和程叔,算了算了,反正程绾绾也不想多管多知道。
“很晚了,林嫂你先去睡吧,”
說着,程绾绾又開了吹風機,吹着她的頭發。
程绾绾的頭發卷卷的,平日裏看不出有多長,沾了水打濕之後,真的是很長的。
“小姐也早點休息。”
林嫂關上門離開了。
在這樣的人家工作,少說少看少知道才好。
不知道是吹風機吹出來的風太熱了還是怎麽,程绾绾吹了一會,隻覺得胸悶不舒服,而且沒耐心了,甩了下自己的頭發,有點嫌棄,早晚有一天把你們都減掉!成天伺候你們!
“你怎麽來了?”
程绾绾最後還是下了樓,不忍心,誰知道他會待到什麽那時候,誰知道那些保镖下手有沒有輕重。
那些保镖看到了自家小姐,也就都退開了,隻留着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差點連站都站不穩的程南。
這是喝了多少呀!
“喝酒了?還喝了這麽多,”
程绾绾嫌棄的看了一臉,果然,自己一不在,就出去鬼混!
“爲什麽不回家?!”
程南見到程绾绾,整個人都往程绾绾身上撲去,程绾绾雖然很嫌棄,自己剛洗的澡啊,但人還是很誠實的,扶着程南,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我和你說了呀,給你發消息了你沒看到嗎?”
程绾绾看着這個滿臉紅彤彤的男人,如今是十二月的天氣,雖然南城沒有北方來的寒冷,可到底入了夜,氣溫還是低的。
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被凍的。
“再說了,我都好久沒回家睡了,這些天打算陪陪我爸還有程叔,”
誰知道程南根本不想聽程绾绾說什麽,拉着程绾绾就要離開,把她往不遠處的車上拽。
“走,跟我回去,”
程南的手觸碰到程绾绾的那一瞬間,程绾绾知道,是被凍的了。
這雙手實在是太冷了。
“程南?”
程绾绾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一件單薄的大衣套在身上,裏面就穿了一件打底的修身衫,耳朵紅紅的,臉也紅紅的,就連手也是紅紅的。
是被凍的。
“跟我回去!”
程南還是一味的執拗。
“放手,你弄疼我了,程南!”
一旁的保镖見程绾绾一臉的不願意,肯定是要出手的了,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臭流氓,大晚上的來别人家裏找我家小姐,打算強行帶走自家小姐,那肯定是不行的啊。
“大小姐,你沒事吧,”
保镖掙開了程南緊握着程绾绾的手,許是喝多了酒的緣故,程南整個人搖搖晃晃的,也沒有站穩,跌倒在地上。
程绾绾确實滿臉的心疼。
“沒事,你們都先下去吧,這裏沒你們的事,還有不準多嘴,”
程绾绾囑咐了一句。
“好的,大小姐,有事就喊我們。”
于是,那兩個保镖就退開去了,說是退開,隻不過是離了幾步遠而已。
“不願意和我回去?”
程南勉勉強強的站起來身,看着程绾绾,滿臉的疑惑,後來轉變玩憤怒。
“他和你說了什麽?!恩?是不是他和你說了什麽?!”
程南抓着程绾绾的胳膊,緊緊的抓着程绾绾的胳膊。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