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死!”昭陽吐字如冰,丢了一把刀過去,“你死啊!”
菜刀在火光下閃寒意,刺得蔣婆子下意識閉上眼。
“我父親救了蔣明,蔣明推他出去擋刀,今晚還想一把火燒掉郁家,這筆賬,你以爲你撒潑就賴得掉?”
“别做夢!”
少女身形嬌小,卻猶如挺拔屹立在懸崖的青松,透着不屈和孤傲。
不止是村民,就連郁家的人也看着這樣的昭陽愣住。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便讓人覺得她不怒自威。
蔣婆子本能地恐懼。
昭陽卻沒打算放過她。
昭陽走到她面前蹲下,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蔣家忘恩負義、惡毒不堪,我要你們家破人亡、斷子絕孫!”
這句話隻有兩人能聽到,蔣婆子下意識地看着昭陽。
昭陽眼神懾人,殺意凜然。
從戰場下來的她,自帶常人無法承受的狠絕。
蔣婆子吓得魂飛魄散,拼命往後挪去,仿佛下一刻,昭陽就會将她抽筋扒皮似的。
昭陽站起來,淡淡地開口:“勞煩村長将這幾個兇徒綁起來,待天亮之後,我帶着他們去縣衙告狀,讓縣令還郁家一個公道。”
村長不知覺聽從昭陽的吩咐:“趕緊,把蔣家父子拿下,明日一早去縣衙。”
“嗷……誰要敢帶我兒子孫子去縣衙,我就跟你們拼了。”蔣婆子聞聲回過神,歇斯底裏。
昭陽冷笑:“正好,這老太婆也是幫兇,勞煩村長一并拿下。蔣家連救命恩人都想殺的,以後跟蔣家有過節的人家,還能安生嗎?”
于是,蔣婆子也被抓了起來。
最後隻剩下蔣母,驚恐地跪坐在地上。
“蔣家的,一個都逃不掉!”昭陽冷厲地看着她,“不死不休!”
衆人都被昭陽這話驚得大氣也不敢出。
明明那隻是個十五歲的少女,怎麽就有那麽可怕的氣勢呢?
一直藏身暗處沒有出來的裴暄緊緊盯着昭陽:便是已經不記得長公主那十八年,昭陽的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依舊那麽的愛恨分明,有仇當場報!
郁家被這麽一鬧,根本住不下。
而郁老爺子和與郁老太太吸入過量的迷煙,仍未醒來。
正好趙伯恒一個人住,家裏也空着三個房間,除了裴暄住的那個,另外還剩兩個,村長便安排郁老爺子夫婦和郁書慶暫時住過去。
一個晚上,大家都不得安生。
次日。
蔣家以爲自己一口咬定是被人綁到郁家,不承認縱火,郁家就拿他們沒辦法。
可沒想到,郁家根本不打算問,直接就綁着他們丢上牛車,往城裏趕去。
蔣明和蔣思文看到牛車走的方向,終于怕了。
“真真,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蔣思文苦苦哀求昭陽,“你忘了我們曾經有多美好的回憶嗎?你真的要親手毀掉這一切?”
“好歹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還在不是?我跟于慧蘭……我真的是被她勾引威脅的,你要信我,我心中隻有你一……”
“大哥,脫下你的襪子,塞住他的嘴!”昭陽側首看向郁元林。
郁元林立刻照做。
“嘔……”蔣思文被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