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張氏立刻頓住腳步,一雙三角眼盯着郁百順:“這麽着,姑爺連幾件衣服都不願意孝順了?”
“嶽母,老三昨天險些被流寇害了命,爹娘昨晚又受到驚吓,小婿實在是沒有銀子。”郁百順滿臉通紅地解釋。
袁張氏冷笑:“都帶着侄子侄女來布莊了,連幾件不值錢的衣裳也不舍得給你小舅子,不要忘了他将來可是要當官的!”
“這幾件衣裳我先拿走了,姑爺做人還是要看長遠點,别爲了幾件衣裳和你将來有出息的小舅子鬧翻!”
接着,袁張氏用極其挑剔的目光看了昭陽一眼:“哦,對了,我聽說真真退婚,你大侄子和真真年齡正相當,也不嫌棄真真退過婚,正好親上加親。”
“不過這聘禮是萬萬不會給的,畢竟娶真真也是要被人非議的,退過婚的姑娘不值錢,有人娶就已經祖上燒高香了!”
“行了,我走了,掌櫃的把銀子記在他們頭上就行,姑爺回頭别忘了跟你爹娘說一下結親的事。”
“你要給你兒子買衣裳,憑什麽要我們郁家付賬?”郁錦平怒道,“你這是強搶!”
“福生你就這樣教兒子跟長輩說話的?我姑爺孝順天經地義,誰也越不過這孝道二字。”袁張氏口沫橫飛。
“我二哥可不是你外孫,你配跟他說孝道?”昭陽冷聲開口。
“今天你一定要将給你兒子買的衣裳算我郁家頭上,我就一定敢将你從這二樓丢下去。”
“不信你試試?”
昭陽那種上位者氣勢壓下來,袁張氏本能地害怕。
“你、你敢?”
“我怎麽不敢?”
“姑爺,你就不說一句話?任由别人欺負你嶽母?”
袁張氏看向郁百順。
郁百順憋紅了臉:“嶽母,你莫要逼小婿,小婿真的買不起這些衣裳。”
“買不起你來布莊幹什麽?”袁張氏立即破口大罵,“不想孝順嶽母就直說,找什麽破借口?”
“欠你的?”昭陽拍案而起,“我給我伯父兄長買衣裳,還得算上你不成?你是我什麽人?”
包括掌櫃夥計在内,衆人都被昭陽吓了一跳。
袁張氏什麽時候被人指着鼻子罵了?
當下也開始撒潑:“郁真真,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什麽玩意?也就郁家兩個老糊塗把你當成寶,你不過是個水性楊花……”
啪!
昭陽一耳光過去,打得袁張氏眼冒金星。
袁張氏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昭陽。
昭陽神色冷淡,仿佛剛才打人的不是她。
“掌櫃的,這婦人搶了成衣不願付賬,你是不是可以報官告她搶劫了?”
掌櫃倒吸一口氣,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得罪昭陽,還真不是個好惹的姑娘!
袁張氏的吃相難看,掌櫃的嫌惡,當即便對夥計說:“快去報官,有人白日搶劫。”
“是,掌櫃。”夥計轉身就走。
袁張氏見狀,渾身發抖,将成衣一丢,逃也似的下樓跑了,溜得比兔子還快,哪裏還敢嚷嚷?
“真真你厲害。”郁元林悄悄給昭陽豎起大拇指,“這個老虔婆太讨厭了,我們有什麽都想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