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芝聞言,心中一緊,大概是沒料到昭陽忽然發難問起這些事。
她有些緊張地解釋:“我本來想要和你說的,但是找不到你,我以爲你已經趕回家,便先回去。到家我娘就跟我說外祖家出了點事,讓我過去看看。”
“後來就一直耽誤着,我也有讓我娘打聽你的事,但是我娘說你傷到腦袋六親不認,我讓我娘給你帶話,你還罵了我娘。”
“真真,我知道那天沒有找到你就先回去是我的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一回好不好?這些雞蛋是我從外祖家帶回來,給你補補身子,你原諒好不好?”
說完,王靈芝将手中的小籃子遞給昭陽。
昭陽掃了一眼,裏面有四個雞蛋。
四個雞蛋就能抹掉她利用郁真真、甚至間接害死郁真真的醜事?
昭陽恩怨分明。
她借着郁真真的身體還魂,郁真真對她有恩,王靈芝這樣的人,昭陽自然是有仇報仇!
“我身子已經好了,這雞蛋你拿回去吧。”昭陽淡淡地道,“我很忙,要習武學醫,怕是沒有太多時間閑聊,你若是無事,便先回去吧。”
王靈芝見狀,愣了一下。
她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冷漠的郁真真。
在她看來,郁真真就是個單純得近乎蠢的姑娘。
她一直看不起郁真真,甚至嫉妒郁真真能跟蔣思文有婚約。
雖然後來發現蔣思文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蔣思文是牛頭村唯一的讀書人,她覺得忍受蔣思文有别的女人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一個寡婦也掀不起什麽浪花。
唯一讓她想要踢出局的就是郁真真。
隻要郁真真和蔣思文的婚約解除了,到時候她再想辦法和蔣思文生米煮成熟飯,不怕蔣思文不娶她。日後,哪怕就隻是個秀才娘子,也總比地裏刨食的好。
然而她沒想到郁真真這個蠢貨竟然直接去抓奸,還被蔣思文和于慧蘭推了下山。
當時看着滿頭血的郁真真,她魂飛魄散,頭也不回地逃回家去,然後就跑到外祖家躲避了。
沒等到郁真真死的消息,倒是聽說郁真真瘋了,她更加不敢回來,生怕瘋了的郁真真殺了她。
直到蔣思文被郁真真送進大牢,還說不記得很多事,而且還搗鼓出什麽河粉這買賣,據說賺了不少錢,她這才急急忙忙回來,想從郁真真口中套出河粉的配方。
昭陽目光冷冷,對于王靈芝這種姑娘的心思,她幾乎是一眼就看穿。
想算計她的人很多,除了鹿鳴關被太皇太後用大晉存亡綁架到她将她害死,還沒人能算計她成功的。
“真真,我是真心來道歉的,你原諒我一回好不好?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王靈芝可憐兮兮地道,而她的視線卻一直往院子裏飄。
不是說郁真真多了個長得比蔣思文還要好看的師父嗎?
隻要能跟郁真真在一起,她也可以拜那個男子爲師的。
“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你讓我原諒你?”昭陽微微勾唇,“憑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