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隻是謝謝嗎？”裴暄鼓起勇氣，定定望着昭陽。

他想要不止是一聲謝謝。

昭陽不傻，明白他的意思。

她知道現在裴暄對自己是特别的，可一時間也弄不清自己對裴暄到底是感激還是其他。

昭陽猶豫的一瞬，讓裴暄心慌，他連忙笑道：“我隻是開個玩笑，長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系統：護國将軍，在線卑微。

昭陽想了想：“子昀，你對我是不同的，但我還分不出那是什麽。”

這個答案讓裴暄失望，但也在他意料之中。

長公主是個冷靜理智的人，除了小皇帝之外，他還沒見過她對哪個男子有一點點特别的。

“沒事，來日方長，我可以等。”

那麽漫長的時光都等了過來，再等一世又有何妨？

她還活着，便是最好的。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你養了那麽多男寵……”昭陽實在是按捺不住那該死的好奇心，畢竟，這件事是裴暄自己也承認過的。

然而昭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裴暄急急打斷：“沒有男寵，他們都是我培養的死士。我與他們，沒有别的關系。”

“真真，我從未喜歡過男子。”

心儀的姑娘也隻有長公主你。

“那你當初爲什麽要跟我搶小乞丐？”

[……長公主你的反射弧是有三千米長嗎？]

系統是真的服！

裴暄的臉一下紅了，他不敢直視昭陽：“姑娘家帶陌生男子回去，會被人說閑話，我隻是不希望長公主風評被害。”

[哈哈哈，我信了他的邪，他這是怕長公主你喜歡上小乞丐啊！不願意你身邊除了皇帝和太監以外的男人存在。]

昭陽：……系統是真的聒噪。

“真真，我過些日子要回京城了，到時候會把張大方和丁大元留下來暗中保護你，有什麽事你找他們便是，往後他們就是你的暗衛。”

“謝謝。”昭陽沒有推辭，她确實需要有人護着郁家，“不過，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

“你說。”

“爲何給他們取這樣的名字？”

真的是……人被名字毀掉系列。

“容易記。”

裴暄這理由無懈可擊。

昭陽：“……”

“真真，我沒有男寵，一直以來都是。往後，不要這樣誤會我可好？”裴暄望着她，“有時候名聲敗壞，心狠手辣反倒沒人敢說什麽。我隻想做一個人，而不是一個好人。”

好人有什麽好的？

昭陽長公主是個好人，可最後呢？

連她戰死，朝廷也沒有什麽表示，若不是小皇帝和他暗中有聯系，他都要以爲朝廷已經将她遺忘，抹掉她的戰功。

“子昀，不用特地去做一個怎樣的人，你隻要對得起自己，無愧于人即可。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你在西北那些人眼中是修羅，可在大晉百姓看來卻是英雄。什麽立場，做什麽樣的事。”

裴暄倏爾一笑：“小師妹，你這是在教師兄大道理嗎？師兄很愛聽，小師妹還能再說說嗎？”

昭陽被他這麽一調侃，氣氛輕松了，臉卻悄悄紅了。